第2章
黎危其实啥也没安排。
行动总是比脑子快。
但她想先把陆窃带离学校好了。
便拉着陆窃去了校外她经常吃得一家烧烤摊。
到了小摊那里，摊主一脸笑意地问：“今天几个人，还是烤那些东西吗？”
“两个人，老板你随便上些，别烤多了。”黎危用手指比出一个二，摊主见她紧紧拽住一个面皮白净的学生妹，这学生妹你别说还怪好看的，气质冷冷的，就是身体对比黎危瘦弱多了，便笑着问：“是你们队里的新人吗？”
黎危扭头看向陆窃那小体格，皱眉摇头道：“她这样的？”
“我们队里都不收。”
老板笑了：“那你别欺负人家。”
黎危诧异地瞪圆眼睛，原本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脸露出哈士奇似的蠢像。
黎危：“我哪敢啊！”
这可是她的保命符啊！
她尊敬她还来不及呢。
陆窃一脸淡定，瞳眸深深地凝视着黎危。
黎危转头对她说：“坐，这家可好吃了，每次队里比赛完我们都会来这边搓一顿，你喝酒吗？”
陆窃摇头。
黎危大咧咧地说：“老板，给她来瓶牛奶，再来两罐啤酒。”
学神这种爱动脑子的还是多喝奶补补。
有营养。
老板拿来了两罐啤酒和一瓶豆奶放到桌上。
老板不好意思笑道：“牛奶没有，豆奶可以吗？”
豆奶能算奶吗？
黎危想想说：“放下吧。”
她拿起啤酒，右手食指勾住易拉罐环，食指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砰的一声打开。
黎危灌了一口见陆窃坐在对面拘谨不动，望了眼玻璃瓶灌装的豆奶说：“你不会开吗？”
陆窃还没出声，她就自作主张地招呼老板说：“老板拿个吸管。”
顺便把玻璃瓶在桌角一磕，瓶盖就掉了。
老板这时拿来了吸管，黎危往豆奶里一放递给陆窃说：“喝吧。”
陆窃默不作声。
黎危给，她就动。
黎危喝两口，嘴巴跟个小喇叭似的不停：“你别看老板摊位小，味道可好了，要是再来迟点，连肉都抢不到，不过老板跟我熟了，好肉都给我留着，这肉你就吃吧，吃一顿想一周。”
黎危的生活费说起来算高的，但她平时要训练，训练量大了饭量就大，家里给的那点钱全炫嘴里还有差，平时还要去兼职。
好在她体育成绩还不错，虽然学习差，体育上的奖金也不少，还算能平衡开支。
正说着，老板小摊上就上人了，不一会儿就坐满了。
老板顾不得再招呼黎危，让她缺什么自己拿。
黎危早就是这家烧烤摊的熟客了，拿了个蘸碟搞了点调料放到桌上。
老板先给上了份猪肉串，黎危招呼陆窃快吃。
陆窃吃起东西来很清秀，细嚼慢咽，跟黎危这种牛嚼牡丹尝不出粗细的吃法不同。
她吃完一串，抽了张纸巾擦嘴。
这家味道确实不错，不过陆窃平时晚上不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会影响她思考。
她保持不吃晚饭的习惯已经好多年了。
黎危大口吃着，她早就饿了，见陆窃停手还在招呼：“我请你，你太瘦了，多吃点。”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事似的跟陆窃商量道：“恩人啊，要我说，你每天坐着不动光用脑，这身体都废了，要不每天早晨起来跟我锻炼一下身体？”
在黎危眼中，陆窃被欺负就是太瘦弱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谁都是她孙子。
陆窃皱眉，“我早晨还要看书。”
“早晨看书？”这就是学神吗？已经足够优秀了，还要更优秀。
黎危浓眉皱起，被陆窃这钻研精神震撼到了。
想她足够热爱运动了，每天早晨起床锻炼还要磨蹭一会。
人家可是一大早就起床钻研数学啊！
这是什么精神？
陆窃：“饭我吃到了，你的谢意我收到了，我先回学校了。”
“等等！”黎危没想到这么香的烧烤都打动不了陆窃，这人硬是要回学校，学校里究竟有什么？这么吸引她。
黎危说：“劳逸结合嘛。”
“不玩一下光学习，大脑也是会累得。”
“为感谢你，我还定了ktv包房，押金都交了，不去，人家可不退。”
陆窃迟疑了。
黎危顺势说：“吃完我们就走，保证门禁前回去。”
“你们系最近不也刚组织了一次大考，偶尔也要缓缓脑子吧。”
陆窃想到她最近确实有一个问题解不出来。
她已经换了七种不同的解法，可依旧毫无所获。
说不定休息一下能有好思路。
陆窃终于点头。
黎危眼睛闪闪，充满单纯的喜悦。
陆窃不回去，那之后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今天过后她又能继续活下去了。
黎危想得很简单，主线任务是陆窃不被欺负，那她就一直保护陆窃，那她不就能长命百岁了。
陆窃简直是她的移动血包。
她都要爱上她了。
黎危表达谢意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不停地劝陆窃多吃点。
酒都不经劝，何况是美食。
陆窃不知不觉就吃多了。
等两人全部光盘黎危去给老板付钱时，陆窃站起来才觉得撑。
黎危结账时顺手又拿了瓶豆奶，她发觉陆窃挺喜欢喝这个的，带一瓶就跟哄小孩似的递给陆窃。
“给，等会去ktv再喝，吸管我替你收着了，防止你偷喝。”
陆窃盯着她自然的动作，感觉像鸭妈妈在哄小鸭子。
黎危又把豆奶晃了晃，陆窃才接过。
陆窃跟着黎危向马路边走，到了路边车很多，黎危下意识握住陆窃的手腕。
她的手掌很宽厚，隔着一层衣料还有热度传递给陆窃。
陆窃不自在地皱眉。
这个人实在是太自来熟了。
黎危毫不觉得。
在队里大家总是打打闹闹的，人跟人的距离总是很近。
她丝毫不觉得现在自己在侵犯别人的边界。
拽着陆窃的袖子把人带到马路对面黎危才放手，她手抬起放在头后面说：“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就当消消食吧。”
体育学院白蓝相间的运动服穿在黎危身上非常休闲，刚刚吃饭吃热了，她拉下拉链，露出里面的纯白训练服，左胸口印着体育学院的logo。
黎危非常高，有一米八二，站在一米六八的陆窃身旁，把她衬托地像个小孩。
陆窃往旁边走了一下，黎危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臂，“小心车。”
陆窃：“……”
这人是不知道自己压迫感有多强吗？
黎危不觉得还在叨叨：“等会玩就好好玩，别让其他事情打扰你。”
“学习要专注，玩也是啊，这样才能让大脑有缓冲。”
她在给陆窃洗脑。
也不知道陆窃听进去了没有。
陆窃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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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但依旧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她只是看着地上黎危的影子瞧。
判断现在几点了。
太阳在黎危身前，黎危影子在身后，被拉得斜长。
现在大致是七点。
她最迟要赶八点半回去。
陆窃心中有数了。
她冲黎危点头，“好。”
黎危带陆窃去了常去玩的ktv。
她唱歌水平一般，只是每次跟队友们吃完烧烤，有时候会续第二摊子酒，就会来这里。
黎危在点歌，陆窃规规矩矩地坐着。
服务员进来瞧了一眼问：“要点吃得吗？”
黎危张罗道：“不吃了，来点酒。”
陆窃浓密的睫毛轻颤看向黎危，黎危毫无所觉还在说：“顺便再来壶开水。”
“好的，客人。”服务生退了出去。
陆窃又垂眼看向桌子，桌子上放着黎危刚才给她的豆奶。
黎危把歌点好，坐了过来，距离陆窃有一人的身位，她胳膊长腿长的，一伸手就把陆窃的豆奶捞了过来打开插进吸管递给陆窃说：“你要唱什么？我给你点。”
看着特别体贴。
陆窃黑瞳从黎危的手看向她的脸，特别的认真，看得黎危都有些瘆得慌。
陆窃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才接过黎危手中的豆奶说：“我不会唱歌。”
“你不会唱歌？”黎危重复。
想想也是，学神估计全部心神都用来学习了，别的方面不会也正常。
黎危：“那你有想唱的歌吗？可以唱着试试。”
陆窃摇头。
黎危想了想点了首儿歌。
流行音乐不会，儿歌总会吧？
她先唱了两首歌，服务员拿来了两瓶啤酒还有一壶开水，黎危看了眼让服务员打开一瓶酒，她倒了一杯，又给陆窃倒了杯开水。
服务员退出去，上一首歌的尾音刚结束，下一首歌响了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黎危把麦递了过去，“这个简单，你跟着唱就行。”
跟哄孩子似的。
陆窃无语地接住，听着音响在欢快的唱：“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她有些难以启齿道：“这首歌叫什么？”
黎危：“《家庭礼貌称呼歌》我小侄女的最爱。”
陆窃：“……谢谢，我不用了，你唱吧。”
黎危：“我带你来玩的，我一个人玩不太好吧？”
陆窃没再拒绝，“我自己点。”
黎危：“那好。”
陆窃坐到点歌台那里研究了一下，点了一首歌，她也没顶歌，听着黎危唱。
黎危的嗓子平时说话低沉，嗓门又大，撒欢时像哈士奇似的爱嗷嗷叫，但是唱起歌来确实比狗深情。
说话和唱歌完全两回事，声音像是一潭静谧湖水，能把听众溺毙。
陆窃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这些体育生就是这样钓小女生的吗？
黎危唱完顺手把歌切了，麦递给陆窃说：“我缓缓，你唱吧。”
陆窃接过，她点的歌前奏响起来，是一首老歌。
陆窃的歌声很动人。
完全不像她说的不会唱歌。
黎危唱酒的手一顿，听着陆窃的声音。
很空灵的嗓音。
技巧也处理的很好。
这就是学神吗？说不会都是假的。
黎危正在思考，陆窃唱完把麦放下，歌曲结束音乐声很低，她掐着空点说：“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