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
男人的声音很低。
“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
“随时可以递交。”
苏玥挂了电话。
她站在医院走廊里。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她眯起眼。
霍宴这次的声明。
来得正好。
她正愁没机会。
把所有账。
一次算清。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薇发来的消息。
“苏总,霍氏董事会那边有动静了。”
“周雅琴被架空了。”
“现在霍氏的实际控制人。”
“是霍老爷子的弟弟,霍景深。”
苏玥看着这条消息。
眼神闪了一下。
霍景深。
这个名字她听过。
霍家的二房。
一直在国外发展。
很少回国。
没想到这次会突然出手。
她回了条消息。
“霍景深什么态度?”
张薇很快回复。
“他约您见面。”
“说想谈谈收购的事。”
苏玥想了想。
“时间地点发给我。”
张薇应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
地址发了过来。
是海城最高档的会所。
明天下午三点。
苏玥收起手机。
转身走向电梯。
她要回公司。
准备明天的会面。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
林峰已经在门口等着。
“苏总。”
他快步走过来。
“律师团队已经到了。”
他顿了顿。
“在会议室等您。”
苏玥点头。
两人一起上楼。
会议室里。
坐着三个穿西装的律师。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
但眼神很锐利。
“苏总。”
他站起来。
伸出手。
“我是陈律师。”
苏玥和他握了握手。
“陈律师,辛苦了。”
陈律师摇头。
“这是我们的工作。”
他示意苏玥坐下。
“关于霍氏的起诉。”
他打开文件夹。
“我们已经做了初步分析。”
他拿出一份文件。
“他们的起诉理由。”
他顿了顿。
“站不住脚。”
他指着文件上的几条。
“第一,您收购霍氏股份。”
“是通过正常的市场交易。”
“没有任何违规操作。”
他翻到下一页。
“第二,他们指控您窃取商业机密。”
“但拿不出任何证据。”
他停了几秒。
“第三,您和霍宴已经离婚。”
“法律上没有任何关联。”
他合上文件。
“所以这个起诉。”
他看着苏玥。
“更像是恶意诉讼。”
苏玥靠在椅背上。
“那我们的应对策略是什么?”
陈律师想了想。
“我建议。”
他说。
“我们不仅要应诉。”
他顿了顿。
“还要反诉。”
他停了几秒。
“告霍氏恶意诽谤。”
“损害您的商业信誉。”
他看着苏玥。
“索赔金额。”
他顿了顿。
“五千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峰倒吸了口气。
五千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苏玥却笑了。
“五千万太少了。”
她说。
“一个亿。”
陈律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他说。
“那就一个亿。”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
把所有细节都敲定了。
苏玥走出会议室。
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的车流。
手机响了。
是顾淮安。
“忙完了?”
他问。
苏玥嗯了一声。
“刚开完会。”
顾淮安顿了顿。
“我在楼下。”
他说。
“带你去吃饭。”
苏玥笑了。
“好。”
她收拾好东西。
下楼。
顾淮安的车停在门口。
他靠在车边。
看到她。
立刻迎上来。
“累吗?”
苏玥摇头。
“还好。”
顾淮安打开车门。
“上车。”
车子开到一家私房菜馆。
很安静。
没什么客人。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淮安点了几个菜。
都是苏玥爱吃的。
“明天要见霍景深?”
他突然问。
苏玥点头。
“嗯。”
顾淮安看着她。
“小心点。”
他说。
“霍景深这个人。”
他顿了顿。
“不简单。”
苏玥挑了挑眉。
“你认识他?”
顾淮安笑了。
“见过几次。”
他说。
“在国外的时候。”
他停了几秒。
“他这个人。”
他想了想。
“很有手腕。”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看着苏玥。
“他对霍宴。”
他停了几秒。
“没什么感情。”
苏玥若有所思。
“所以他这次出手。”
她说。
“是为了霍氏。”
顾淮安点头。
“应该是。”
他说。
“霍老爷子去世后。”
他顿了顿。
“霍氏的股份。”
他停了几秒。
“大部分在霍景深手里。”
他看着苏玥。
“霍宴只是个傀儡。”
苏玥笑了。
“那就好办了。”
她说。
“我要的。”
她顿了顿。
“本来就不是霍宴。”
她停了几秒。
“而是霍氏。”
顾淮安握住她的手。
“需要我陪你去吗?”
苏玥摇头。
“不用。”
她说。
“这次我自己来。”
她看着他。
“你只要等我回来就好。”
顾淮安笑了。
“好。”
他说。
“我等你。”
两人吃完饭。
顾淮安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
苏玥解开安全带。
“明天见。”
顾淮安拉住她。
“玥玥。”
他叫她。
苏玥回过头。
“嗯?”
顾淮安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
他说。
“我都在。”
苏玥的心里暖暖的。
她点头。
“我知道。”
下了车。
苏玥走进楼道。
电梯门开了。
她按下楼层。
电梯上升。
她靠在墙上。
闭上眼。
明天。
就是和霍景深的会面。
她要让霍家知道。
她苏玥。
不是好惹的。
电梯到了。
她走出去。
打开家门。
屋里很安静。
她换了鞋。
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来。
有些凉。
她拿出手机。
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她和妈妈的合影。
妈妈笑得很开心。
她也笑得很开心。
那是三年前。
她还没嫁给霍宴的时候。
苏玥看着照片。
眼眶有些热。
妈。
再等等。
很快。
我就能让您过上好日子了。
她收起手机。
转身走进卧室。
明天。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要养足精神。
第二天下午。
苏玥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
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
妆容精致。
气场全开。
服务员引着她。
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里。
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苏玥。
他站起来。
“苏总。”
他伸出手。
“久仰大名。”
苏玥和他握了握手。
“霍总客气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服务员上了茶。
然后退了出去。
包厢里。
只剩下他们两个。
霍景深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苏总。”
他开口。
“我这次找您。”
他顿了顿。
“是想谈谈霍氏的事。”
苏玥也端起茶杯。
“霍总请说。”
霍景深放下杯子。
“霍宴这次的起诉。”
他说。
“是他自作主张。”
他顿了顿。
“我已经让他撤诉了。”
苏玥挑了挑眉。
“哦?”
霍景深笑了。
“苏总别误会。”
他说。
“我不是在替他求情。”
他停了几秒。
“我只是觉得。”
他看着苏玥。
“这场官司。”
他顿了顿。
“没必要打。”
苏玥放下茶杯。
“霍总的意思是?”
霍景深往前倾了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