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转头看去,发现是蓝城,白洛有些惊奇,似是也有些欢喜,冲蓝城点头,蓝城也点头打招呼。
白洛放下香料,走了出来。
蓝城相比第一次见面稳重多了,该有的礼仪一样不少,说是知书达理都不为过,因为他不知道白小姐对于他的行为是什么看法,但是也不敢问,只是说“没想到白小姐也会来这种地方。”。
白洛笑了笑“我也只是普通人。”。
蓝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到白洛在香料铺里待了半天,便开口问道“不知道白小姐喜不喜欢桂花香?后山有一片桂花林,如今桂花应该已经开了。”
白洛点头,蓝城积极的带白洛去到桂花林,只是到地方了,才知道那里是私人种植的,如今已经被封了起来,只能从外面看。
蓝城去交涉无果,叹了口气,回来看着白洛,有些愧疚,尴尬解释原因,又道“害你走这么远的路,却没见着桂花。”。
白洛摇头“过程也是结果,也许下次就能看到了。”
“而且我也找到了我想要的香料。”白洛看着蓝城微微一笑。
蓝城却满心都沉浸在自己的挫败感中,见白洛不计较,也放松了许多,又说了些家常。
不多时白洛便说要回去,蓝城将其送到庙前,等待白府车马到了,送白洛上车,目送白洛离开后,才回了翰林院。
因有部分文书需要今天整理结束,明日一早交到史大人那边,但是蓝城回来已经是半下午,曲怀远一个人也只弄了一小部分,蓝城表达了歉意,便不再耽搁,与曲怀远一同整理,直到深夜才得以回家,为了对曲怀远表示歉意,蓝城请曲怀远吃了顿饭,曲怀远自然也不在意,只是。
“你该回去了。”蓝城见曲怀远站在饭馆门口,迟迟不肯离开,便开口催促道。
曲怀远其实不想说,他比蓝城大那么多,怎么都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看着表情纠结的曲怀远,蓝城也不明所以,问其怎了。
曲怀远也不得不说“我怕黑。”。
蓝城以为自己听说错,又问了一遍。
“我,我住的地方太黑了,因为没有足够的钱租集市里,以前都是结束事情,就赶紧回去的,基本上没有这么晚回去的,那边也已经熄灯了。”曲怀远说着看向蓝城,眼神飘忽,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你,不会...?”。
没错!
站在曲怀远家门口的蓝城也是一脸无奈,看着曲怀远跟自己摆手关上门,点上灯,蓝城才往自己住所赶,回去已是后半夜。
“你最近风头正盛啊。”史鼎找了蓝城来下棋,只是蓝城并不擅长一次都没赢过史鼎。
蓝城听到这话不明其理。
史鼎很满意蓝城的状态,便解释道“当你身边所有人都非常友好时,你就要注意自身安全了。”。
也许是被纸醉金迷的世界迷了眼,蓝城想着自嘲的笑了声,他自然知道史鼎是在提醒他,但他实在不知自己究竟有何好贪图的,但是又似乎所有人都在暗示他,“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一时间蓝城也无法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顺势就势,借力打力,慢慢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城没有解释只是答应。
“我想让你去楚州一趟。”。
蓝城觉着自己的机会来了。
虽然史鼎一直夸他有才,却让他在翰林院待了两年多,也不给他机会,但是蓝城并不恨史鼎,甚甚至连疑惑都没有,因为这正好足以让他静下心来思考,为官之道,如今来了机会自然也抓的住。
史鼎继续道“皇上因为楚州河每年泛滥,所以建了一座桥,分流河水,如今也差不多要建成了,也是要派人去验收的,你跟着工部的人一起去验收一下吧,也长长见识。”。
蓝城答应,楚州桥他自然知道,文书来了一批又一批,其中肯定是有故事的,只是他一直没机会。
“要陈信跟着你吗?”。
蓝城摇头,“忠义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史鼎看着蓝城并未回答蓝城的问题,只是觉着这小子胃口有点大了,怕其乱来,便开口劝道“那还不是你能接触到的人,做好你自己应做的事情,总有一天你会接触到的,自然就知道了。”。
蓝城自然知趣的,他也没想去对李启做什么,只是想了解些没了解过的东西。
又与史鼎下了几盘棋,蓝城便抽身离开了。
次日一早到了翰林院便把此事告诉了曲怀远,今年过年也没捞到回家,如今可以公事回家,自然喜出望外,抱着蓝城不撒手“我就知道跟着你,都是好事,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
蓝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的有些不舒服,赶紧拉开曲怀远,才得以喘息,曲怀远又是握手又是感激。
但蓝城觉着自己其实没做什么,所以他也不觉着是自己帮了曲怀远,只是看到曲怀远这么开心,也替他开心,至少他还有家可回。
只是这次不能带小福,直到消息的小福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给蓝城准备了好多衣服,鞋子,用品,因天气冷暖交替,蓝城也感染了风寒,小福又装好了药,嘱咐蓝城记得煎药喝,又唠唠叨叨说了半晌。
蓝城也不嫌烦,只是笑着看小福收拾东西,并解释道“怀远母亲也生病了,他着急回去,我已经好了大半了,所以等公文一下来就想着早点过去,他也可以早点见到自己母亲。”。
“少爷还是这么爱替别人操心,你也要顾好你自己呀,干粮也给你装好了,路上饿了垫一垫,到驿站了记得吃饭,别只想着赶路。”。
面对小福的唠叨,蓝城都接了过来,又嘱咐小福,自己在京城也要照顾好自己,他会尽量早点回来的。
小福答应,次日一早,小福下了两碗面,等曲怀远来,两个人吃了一起上路。
出城前蓝城又拐了一道,去了白家,曲怀远自然明白,打趣了蓝城一句,便在门外等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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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城见到白洛只是说明了自己要去哪里,与白洛告别。
白洛调侃了句“此行,必是要建功立业去了,我不能送你了,一路平安。”。
蓝城冲着白洛哼了声,与白洛告别后,与曲怀远一起出了城。
小福是不唠叨了,但是轮到曲怀远了,一路上唠唠叨叨,什么“你与白家小姐进展如何呀?”。
又聊到自己家事。
“我与母亲从小相依为命,母亲就盼着我考取功名为她争气。”
“从小就没人对我好,你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第一个就是母亲,在翰林院也很孤独,根本就没人会喜欢我这种孤僻的人。”。
“懿州好玩吗?那可是史阁老的老家,一定很富裕了现在,你们又是同乡,以后肯定能大展宏图,我跟着你也算是跟着了。”。
“这里山水真好,若是能一辈子在这闲云野鹅就好了。”。
“你有兄弟姐妹吗?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我兄弟姐妹倒是多,只是个个都跟我不一心。”。
“等回头到家了,你别拆我台啊,我不想让母亲担心,她等我荣华富贵接她呢,可是我并没有这个能力。”。
“我娘富贵人家的女儿,只是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嫁给父亲,我也没见过我外祖父,只是听我娘说过,从小记事我就在想,如果我娘没有嫁进侯门公府,只是一个寻常官员家里,我是不是也能独得所有人的宠爱。”。
蓝城只是笑笑,想回答就回答一下,不想回答便不理会,曲怀远也不在意蓝城回不回答,只是在翰林院压抑太久,无人可说,这路上一路有蓝城陪伴,便不必有所顾忌,硬是把这些年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就这样三两天,在曲怀远的絮絮叨叨下进了楚州城。
曲怀远邀请蓝城去家里住,因为在白家宴席时,其各个就说想认识蓝城,让曲怀远大乔,但是当时没有机会,如今正好可以去家里,但是蓝城拒绝了,他是公务在身,没有去曲家的理由,跟着工部一起就行。
曲怀远也明白,并不为难蓝城,等蓝城他们安顿好之后,才自己往家回。
站在许久未回的曲家大门前,曲怀远有些局促,一点也不像回自己家的样子,此时管家突然出来迎接曲怀远。
“少爷,大爷知道您回来,特地安排了我来接你。”。
曲怀远被这盛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在一个大哥为何知道他回来了?他并没有告知一人。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管家从正门进了家,而家里也已经摆好宴席等待曲怀远,曲蔚然看见曲怀远热情招待,又看了看曲怀远身后,曲怀远也看了看。
曲蔚然问道“跟你一起的蓝城呢?”。
曲怀远照实说了,曲蔚然立马冷了脸,但是碍于蓝城的面子,还是招待了曲怀远,只是这顿饭让曲怀远吃的尴尬且难受。
等所有人吃完饭,曲怀远才离席去找母亲。
只是进入那小院一瞬间,曲怀远却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