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南行省城西江岸区安宁路，废弃化工厂。
王磊站在这化工厂门口。感受着周围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怪响，如同鬼哭。
月光惨白，映照着断壁残垣，更添几分阴森，让他寒毛倒竖。
这就算了，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化学气味，非常的刺鼻，让王磊迟迟不敢迈动步。
王磊下了出租车之后，站在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他本身就受了伤，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裹紧了外套，虽然楚向南已经给他打电话了，但他还是不敢往前迈动一步。
楚向南就在不远处的车上。看到他犹犹豫豫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不是好脾气的人，只是一直在伪装好脾气。
看到他这个窝囊的样子，他也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开喷。
“废物！快进去！我的人就在附近，你怕什么？错过这次机会，你王家就等着破产吧！”
“我知道了楚爷，我这就进去。”
王磊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都能听见喉咙里传来的咕咚一声。
他回头望了望来路，只有昏黄的路灯延伸向远方，还有几盏已经断了电，发不出任何光亮，周围寂静无人。
楚向南说的人，他一个也没看见。难道是停在了暗处？
不过楚向南应该不会骗自己，他肯定已经安排人鉴定自己了，毕竟这件事就是他安排的。
“妈的，拼了！为了王家，为了报仇！”他给自己壮胆，哆哆嗦嗦地推开虚掩的铁门。
听着耳旁发出刺耳吱呀声，他颤颤巍巍走了进去。
厂房内部更加黑暗，周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缕月光从破洞的屋顶投射下来，形成几道光柱，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空旷的空间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杂物，他们都用白布盖着，显然是离开工厂的人，还期待工厂能有复工的那一天。
不过时隔这么久，显然没有了复工的可能。
“有……有人吗？”王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颤音。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眼神四处打量，生怕有一点动静。
王磊不是胆小的人，他敢夜里徒步荒野，也敢跨越无人区去登山。
但这里的寒冷实在是太诡异了。
让他内心忍不住恐惧。
“你来了。”一个沙哑干涩仿佛摩擦砂纸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
王磊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不过因为转头太猛，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王磊真的很想吐槽这家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就好像个鬼一样。
来者正是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黑袍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磊缠着绷带吊在胸前的右臂，以及他苍白的脸色，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发生了什么，他经历了什么。
看了这一幕，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
他内心感慨。
自己也是个蠢货，居然会相信这么个废物能解决麻烦。
两颗丹药啊，就这么浪费了。
这也是自己花钱炼制的啊。
他感觉自己心在滴血。
可是这个废物自己已经投入了太多成本，杀了也舍不得。
但要是继续用这家伙，自己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这家伙没有能力，没有实力，杀了可惜，留下来也嫌弃。黑袍人正纠结该怎么解决这家伙。
“仙师，我……”王磊赶忙双膝下跪，开口就要道歉。
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来，我的丹药你又浪费了一颗。真是……朽木不可雕。”
黑袍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王磊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王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仙师！不怪我啊！是那个林川！他太厉害了！他……他能空手接子弹！我的手下，还有楚爷的手下，全被他一个人放倒了！这家伙的拳脚功夫太强了。”l
王磊声情并茂举着自己的胳膊，满脸痛苦地哀嚎着。
“我这条胳膊也是他废的！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的计划肯定成功了。那李悦已经被我毒倒了，下一步就是让那赵佳宁，归顺于我。可谁知道会这样？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行了行了，我也没说拿你怎么样。”黑袍人也是脾气好，这家伙确实是废物，也不是他主观想要办坏事的，自己也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
要是他真的不老老实实给自己办事也就算了，但偏偏这家伙自己努力。
黑袍人最怕遇到这种手下，努力办坏事。
“空手接子弹？你说的是真的？”黑袍人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提起了一丝兴趣，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王磊连忙说道。
黑袍人眼珠子一转，虽说这家伙不是主观办坏事，可也不能表现得如此轻而易举就放过他。
他冷笑一声“废物就是废物，找再多借口也是废物。两次机会都把握不住，我要你何用？”
“仙师！再给我一次机会！不……不是给我，是给楚爷一个机会。江南先生楚家的楚向南希望能和你合作。”
王磊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楚爷说了，只要您能除掉林川，什么条件都答应！楚向南！楚氏集团！您知道吗？江南行省的庞然大物！只要您帮忙，楚爷说了，以后在江南，您要什么有什么！”
“楚氏集团？”黑袍人沉吟了一下，兜帽下的阴影似乎转动了一下，看向王磊，“楚家的当家应该是楚乔然吧，一个女流之辈。你说的楚向南，分量够吗？”
“够！绝对够！”王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楚向南楚爷在楚家位高权重，掌管很多实际事务！他亲口说的，只要除掉林川和搞垮赵家，以后楚家的资源随您调用！”
听了这话，黑袍人真的心动了。如果真的能利用到楚家的话，那对自己来说也是绝对的好事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