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夏洛克·福尔摩斯开启了他的育儿观察日记。
他会花一个下午的时间,试图用节拍器和罗莎蒙德的哭声同步,寻找其中的规律。
也会在华生筋疲力尽时,突然指出婴儿床的摆放角度不利于光线摄入,可能会影响视网膜发育。
华生不止一次被他气得想动手。
这天,华生和玛丽外出采购,把罗莎蒙德暂时交给了林恩和夏洛克。
林恩正在整理小罗茜的衣服,夏洛克却拿着一个拨浪鼓,坐在罗莎蒙德的摇篮边,神色严肃。
“华生,”
他对着那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用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开口,
“你一如既往地只看不观察。”
林恩:“……”
他居然在跟一个婴儿说话!
“对你而言,世界仍是不可琢磨的谜团,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目了然之物。”
夏洛克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响声。
罗莎蒙德的小手动了动,似乎被吸引了。
夏洛克继续他那莎士比亚式的独白:
“这是硬逻辑与浪漫幻想的对抗。这是你的选择。你没能把行为及其后果相联系。”
他把拨浪鼓递到婴儿的小手里,小家伙下意识地抓住了。
“我最后一次跟你说,”
夏洛克盯着她,语气坚定,
“你要是想玩这个拨浪鼓,就不要扔掉它。”
话音刚落,罗莎蒙德小手一扬,拨浪鼓“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客厅里一片安静。
林恩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洛克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头顶飘起一个红色的【恼怒】气泡。
他弯腰捡起拨浪鼓,再次放进罗莎蒙德手里,重复道:“不要,扔掉,它。”
“啪嗒。”
拨浪鼓再次落地。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捡起来,第三次……
“啪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公开处刑!】
【逻辑之神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宝宝:无聊,丢掉。】
林恩笑得肚子都疼了。
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大侦探,被一个人类幼崽反复折磨,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了。
最终夏洛克放弃了,他把拨浪鼓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有些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真是……无法理解的生物。”他总结道。
林恩笑着摇了摇头,夏洛克嘴上嫌弃,心里却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好奇。
或许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吧。
————
一天清晨,华生上了626路公交车。
他找到一个靠窗的侧向座位,眼睛一闭,头就靠在了玻璃上。
他太累了,身体跟着车子的摇晃,恨不得下一秒就昏睡过去。
口袋里手机的振动让他瞬间清醒。
华生烦躁地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让他精神一振,夏洛克发来的:
第一条是:“贝克街?明天下午五点?雷斯垂德说有要事。”
第二条是:“玛丽说没问题。”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夏洛克需要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的疲惫消散了一点。
他收起手机,稍微直了直身子。
车厢里人来人往,几个人沿着过道走向后方。
华生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了一个红发女人身上。
她坐在前方的座位上,一头火红的长发非常醒目,身上穿着一件红色外套,过于艳丽,甚至唇色也是夸张的红。
她侧脸线条很漂亮,充满自信。
她好像注意到了华生的目光,忽然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华生愣了一下,礼貌性地回以一笑,随即又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次瞥过去,发现她依然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丝毫未减。
华生有些尴尬地用手梳了梳头发。
女人这才低下头,盯着手里的一张纸,但嘴角仍旧带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有人按响了下车铃,下一站到了。
华生起身,拿起公文包,公交车停稳,华生跟着几名乘客下了车。
他沿着车身走到路边,下意识地朝公交车的窗户反光处看了一眼,想整理一下头发,结果却愣住了。
窗户里映出的自己脸上,左耳后别着一朵小塑料雏菊。
华生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恍然大悟,接着是一阵哭笑不得。
他轻轻地咒骂了一声,取下耳朵上的花,举到眼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这朵花,是早上他给罗莎蒙德换尿布时,逗她玩的时候随手别上的,之后就彻底忘了。
作为新手奶爸,他每天都在这种兵荒马乱中度过,连自己都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