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继续护着她,看看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迟早有一天,你会亲眼看到她丑陋的真面目!云舒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天生的戏子!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顾靖满心悔恨,恨自己当初没有相信顾云舒的话,否则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般境地。
从拍卖行出来,顾靖的银行卡到账一千一百万。
这件拍品,不过大半年时间,竟涨了三百万。
林晚棠扯着顾盛的衣角,小声嘀咕,“三哥,当初要不是我想要这条项链,它也不会涨这么多。”
早知道她就偷偷卖掉,也不会便宜了顾靖。
一想到这里,她就心疼得滴血。
在她心里,这多出来的三百万,本该是她的。
顾盛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大哥还在气头上,你别再招惹他。”
何况这笔钱,本就是当初挪用的项目款,理应还给顾云舒。
说起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云舒了。
“大哥,这笔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云舒?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
顾靖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云舒大概率不会见我们,这笔钱,我会直接转到顾氏的公户上。”
既然云舒不愿见他们,那他们就不该再贸然出现,平白惹她厌烦。
云舒没让法务追究他挪用公款的刑事责任,早已是仁至义尽。
顾盛闻言,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
“那丫头,看来是真的打算彻底不原谅我们了。”
从前无论他们做错什么,云舒从来不会真的生气,总会毫无保留地选择原谅。
林晚棠在一旁默默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深情。
以前只要她随便编两句瞎话,他们就能不分青红皂白,联手指责顾云舒。
现在离开了顾家,走投无路了,才知道顾云舒的好?
晚了!
谁让他们当初蠢得无可救药,偏偏只信她一个人。
想起从前三兄弟被她耍得团团转、对她言听计从的模样,林晚棠忍不住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可眸光刚扬起,就猝不及防撞上顾靖冰冷锐利的视线,笑容瞬间僵在嘴角,下意识地往顾盛身后缩了缩。
顾盛察觉到她的闪躲,低声劝道,“大哥,你就别再生晚棠的气了,她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顾靖眼底溢满浓烈的讽刺,“我看她容易得很,躺平了就能过得风生水起。”
顾盛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林晚棠脸色瞬间青白交错,难看至极,十指死死攥紧,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你可以滚了。”顾靖冷声抛下一句,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弯腰坐了进去。
顾盛还想开口求情。
“阿盛,上车!”
“大哥,晚棠她……”
“不用管她,她有钱有手,又不是三岁小孩,先管好我们自己。”
见他站着不动,顾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上车,听见没有?”
顾盛只得转头对林晚棠道,“晚棠,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晚点联系你。”
说完便钻进了车里。
出租车当着林晚棠的面绝尘而去。
林晚棠气得狠狠跺脚,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车子先折返到林晚棠住的小区取了车,才往住处开去。
“大哥,刚才我们该带上晚棠的,反正也要回来取车,顺道的事。她毕竟是女孩子,还怀着孕……”
“阿盛,”顾靖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以后没有她这个妹妹,她的事,别再跟我提半个字。我们被她害得还不够惨吗?”
“她现在攀上徐俊海,日子好过了,就嫌我们没利用价值,急着撇清关系。
甚至还设局报警污蔑我,你想过没有?若是没有证据,我真被她坐实了敲诈勒索,要蹲多少年牢?”
“我现在真的后悔,当初就不该为了她,一次次委屈云舒。如果没有她插进顾家,我们和云舒的关系,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次,顾盛没有再替林晚棠辩解。
他沉默着,心里第一次认同了大哥的话。
以前林晚棠没来顾家时,他们兄妹四人感情多好。
可自从她来了,靠着示弱、卖惨、挑拨离间,让他们渐渐觉得自己寄人篱下,觉得顾云舒嚣张跋扈,把他们当佣人使唤。
直到真正离开顾家,见识了外面的人心险恶,他才明白,在顾家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安稳,跟云舒在一起的时光,才是最开心的。
如果不是离开顾家,他也不会为了资源委身郭莱,受尽屈辱。
想到那些不堪的画面,他只觉得浑身发紧,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
顾靖和林晚棠闹进警局、彻底撕破脸,是顾云舒完全没料到的。
她也是听孙纯汇报,才知道顾靖当初竟敢挪用公款,偷偷给林晚棠买了天价项链。
真是胆大包天。
是算准了她心软,会替他兜底吗?
再想起过往那些付出,顾云舒只觉得自己一片赤诚真心,全都喂了狗。
“顾总,您是没看见当时闹得多难看,要不是顾盛后来出面作证,顾靖这会儿早被拘留判刑了!那项链价值千万,真要定罪,少说也要十几年。”
顾云舒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没看出来,林晚棠这么狠。”
比她想象中还要狠绝。
她原以为林晚棠只是争宠、想取代她,对几个真心疼她的哥哥,多少会留几分情面。
没想到,她下手竟半点余地都不留。
孙纯点头附和,“看着柔柔弱弱,反咬起人来是真狠。听说顾靖一去找她,她早就提前报好警了。”
“不过顾靖到底还是对她留了情,要是不肯松口和解,林晚棠偷盗罪名坐实,也一样要被拘留。”
顾云舒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孙纯的手机响了,是财务打来的。
“顾总,八百万已经到账了!”
顾云舒淡淡“嗯”了一声,吩咐道,“你去一趟海城,把后续事情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隐患。”
“是。”
她原本想亲自过去,但转念想到另一件事,最终还是决定让孙纯代为处理。
老公的那位初恋回来了,她可不放心在这个时候离开。
她相信陆北冥,但不相信那个许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