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祁涣碰触的右耳隐隐发烫,仿佛有火龙顺着刀口蜿蜒向内燃烧,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是不生气的。
被人欺骗,践踏,追着不放,想尽办法羞辱,甚至毁掉职业生涯。
但就算他要报复,又能做点什么呢?
凭他们两个人,要怎么撼动对手?
退一万步说,他真的能得到机会,为了这个机会,他会付出太多太多。
祁明风是个很现实的人,特别是在经历祁涣的生死之后,他觉得人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祁明风厉声打断:“祁涣,你什么都不要想,给我消停点。”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于严厉,祁明风反手握住祁涣,安抚道:“阿涣,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我们俩好好在一起更重要,你明白吗?”
祁涣沉默了好一会儿,侧身挤进祁明风怀里:“我明白了。对我来说,和哥哥在一起也是最重要的。”
说完又无比依赖地搂住他的腰:“哥哥这段时间一定很辛苦,等病好后,换我照顾哥哥。”
祁明风这才露出笑容:“好,等你痊愈,换你照顾我。”
祁涣手术成功,祁明风手里的钱还够营养费,何况他还在赚钱,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足够撑到祁涣康复。
但祁涣说得对,出国要花很多钱,签证都够他们喝一壶,虽然老师给他掏了学费,生活费可得自己拿,国外的开销可不比国内,祁涣又是学医的,不知道国内的文凭国外认不认。
他和贺闲的合同也还得一段时间,要怎么在祁涣康复后搪塞过去也得好好考虑,他弟弟心思重,别到时候再把人气到复发。
不过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以后的坎坷都是小问题,只要他们兄弟同心,没什么过不去。
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祁明风心情甚好地回到C市,电梯里都不自觉哼起歌。
他推开房门,里面静悄悄的。
祁明风的快乐更上一层。
真好,贺闲的飞机没有提前,晚上才能回来。
哼歌的声音不自觉更大。
祁明风把带的充电器等小物件放回原来位置,假装自己没出去过。
等他握上工作间的门把手时,楼下传来一道敲门声。
应该是快递到了。
他最近买了点小物件。
祁明风走下楼,虽然知道贺闲所住的小区安全系数很高,但被高利贷追债的日子还是让他习惯性地看了眼猫眼。
只一眼,祁明风所有的快乐瞬间消失。
外面的人穿一身乍看就很贵的名牌浅色休闲服,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上端着他最讨厌的温柔小意。
阮之言。
祁明风恨不得原地报警,或者打开鞋柜拿最重的鞋把人抡出二里地。
可他当即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家,阮之言来是找贺闲的,他没有任何身份和立场驱逐阮之言。
四年前他和周止栖初次相遇,贺闲和阮之言来往开始密切。
当他答应和周止栖合作专辑后,阮之言对他们生活的入侵变本加厉,甚至偶尔会来贺闲家里吃饭,关系最好的时候,贺闲连家里密码锁的密码都告诉了阮之言。
祁明风下意识看了眼门锁。
不知道阮之言为什么没直接开锁进来,可能是礼貌吧。
贺闲说这两年没怎么搭理阮之言,但俩人到底是竹马一起长大,关系在那儿摆着,说不定俩人早就说好今天下午要见面谈事情。
祁明风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
阮之言的温柔小意在看到他后骤然消失,眼底顿时浮现出一丝怒火。
祁明风连招呼都没打,冷漠地转身打算上楼。
“祁明风。”
阮之言突然开口。
祁明风停住脚步。
阮之言大步跨过门走到他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竟然真的回来了。”
那天包厢里的人太多,消息还是传到了阮之言耳朵里。
祁明风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还不是多亏了你,我但凡有条活路,都不会回C市。”
阮之言眼底的怒火转为阴冷:“你是我血浓于水的亲哥哥,如果你肯告诉我,你沦落到必须要回到贺闲身边的地步,我一定会帮你。”
祁明风:“帮我上黄泉路?”
阮之言快速瞥了眼四周,像是确认贺闲在没在家,得到否定答案后,重重把门砸上,几乎咬牙切齿:“你活该。”
他们明明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一见面没说两句就恨不得刀剑相向。
阮之言把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朝祁明风露出绑着一截水绿色丝带的右手手腕,暴怒道,“如果不是你,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医生说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好好弹琴!”
祁明风“啪”地将阮之言右手打开,同样怒吼道:“那我呢?我这辈子也可能没办法好好唱歌!你变成这样是自作自受,我又做错了什么!”
“你怎么配跟我比,你就算死一百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阮之言没有半点愧疚,全是对他的指责,“你没死在外边就算了,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回来?如果不是你,我和贺闲早就结婚,两年前的最佳歌手也是我,所有人关注的只有我!”
祁明风嗤笑:“就凭你?”
凭祁明风对贺闲的了解,就算没有他,贺闲也不会和阮之言在一起。
贺闲这人挑得很,而且目标明确,如果能看上阮之言,不至于等到现在都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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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最佳歌手,周止栖虽然唱功不如他,但比阮之言还是强出一大截,如果阮之言想耍阴招,周止栖背后也有老师保驾护航。
无论是贺闲还是最佳歌手,都轮不到阮之言。
“你……!”阮之言竭力克制自己的脾气,理智重新占了上风,“我把你和祁涣送出国,额外再给你们一百万,你们以后不要再回来。”
祁明风果断道:“我拒绝。”
阮之言难以置信:“你拒绝?你凭什么拒绝!祁明风,你不会还看不清形势吧,在贺闲眼里你就是个随手哄弄的小玩意儿,还是你真的贱到上赶着待在贺闲身边。”
祁明风看一眼时间,不耐烦道:“说完了吗。”
阮之言见他不吃这套,又换了种方式,阴恻恻地问:“你就不怕我把照片发到……”
祁明风顿时火从心头起,不等阮之言说完就拽起阮之言的领子,一把将人抵到墙上:“姓阮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你这么久,你真敢发,我就敢跟你鱼死网破!”
“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阮之言不屑地开口。
“祁明风,你能仰仗的只有贺闲而已,就算我真的发出去,你以为贺闲会拿我怎么样吗?
“于私,我和他有自幼相识的情分在,朋友也有不少重合,他们都会帮说情。
“于公,他才拿下贺氏没几年,处理集团那些老人时手腕太狠已经引起不满,如果再对我这个上一辈定下的联姻对象下手,肯定会被那群剩下的老人以为是宣战的讯号,那些人虽然动不了他,但好歹盘踞贺氏多年,他何必为了你给自己找麻烦呢。”
因为气愤,祁明风攥着阮之言领口的手在不断颤抖。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想贺闲对他还是有一点感情的,只是这点感情对贺闲而言,仅仅是生活的调剂罢了,不可能也不配影响贺闲的事业,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涟漪。
毕竟他曾经可是连贺闲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就是太清楚自己在贺闲心中的地位,太清楚阮之言有多恶劣,他才不得不一退再退。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点感情,多少也是有重量的呢。
祁明风决绝地凝视着阮之言,又或者凝视着某种可能:“你说的都对,但你敢赌吗?”
阮之言一噎。
“阮之言,你别拿婚约说事,贺闲如果愿意,他有的是办法逼阮家认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你扔到国外和贺辉结婚,至于你们之间的情意,”祁明风哂笑,“你敢赌吗?”
阮之言:“你……”
祁明风:“再者说,没人能千日防贼,如果祁涣真出什么事,我贱命一条,你这辈子别想过一天安生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