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相依为命的弟弟一眼看出他情绪,开口道:“哥,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感觉比上次见你又瘦一圈。”
其实祁明风在贺闲那里吃得还行,孙姨手艺好。
可能心情差,吃得不多,还不长肉,为此贺闲说过他好几次。
但他和贺闲的事不能告诉祁涣。
要是让祁涣知道他为了医疗费卖给贺闲,怕是要当场气昏过去。
祁明风搪塞道:“最近有点忙,哥哥以后会注意,你怎么样。”
祁涣摇头:“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可能过几天就能进行手术了。”
祁明风更加高兴:“等护工来了我再去和医生聊聊。”
听说祁涣恢复意识,祁明风满脑子都是先见到人,加上这会儿九哥回去,护工还在路上,他得在这儿陪着涣。
“真的瘦了很多,”温凉的手抚上他面颊,祁涣难掩自责地开口,“要不是我,哥哥也不会受这么多苦,小时候要打工养我,好不容易我工作了能回报你,又得了这种病。”
祁明风把祁涣的手握在掌心,温声宽慰道:“不是说好我们兄弟俩不讲这种话吗,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祁明风和祁涣没有血缘关系,他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那时候领养还不规范,养父虽然家里还有孩子,也成功把他领了回去。
在他十四岁那年,家里发生“事故”。
是祁涣将他推了出去。
后来他和贺闲分手,阮之言找上门要毁掉他,是祁涣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才让他保全自己。
就连他出事,也是祁涣不顾前途帮他。
如果没有祁涣,他未必活的到现在。
祁明风伸手擦掉祁涣眼角水光:“缤色的老板人很好,又是我以前的粉丝,所以借给我一笔钱,等你病好以后我们慢慢还就是,我们都还年轻呢,对不对?”
祁涣吸吸鼻子,复又重重点头:“对,到时候哥哥就可以出国深造,完成梦想了。”
祁明风:“还有个好消息,很久前老师就帮我教了XB的学费,如果我能取得优秀,到时候去QM学院上学学费全免,还有奖学金。”
祁涣终于笑开:“真的?那太好了!”
祁明风坐到床头,把祁涣揽在怀里,微微晃了晃:“真的,老师行事作风你知道的,如果那边形势好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定居。”
祁涣:“好!我们要买大点的房子,除了卧室外,哥哥还需要工作间。”
祁明风:“买,就买之前我们住的那么大的房子。”
祁涣身体虚弱,兄弟俩说了会儿话后就撑不住睡过去。
等护工按时抵达,祁明风去找了祁涣的主治大夫,认真了解祁涣的身体情况。
这是两年来他遇见的最好的事情。
祁涣病情趋于稳定,再养一养,月底就能手术。
按他现在的存款,手术费营养费和修复费加起来还差一点,但他可以换个账号继续去接demo。
接demo的路子他已经摸清,而且以他的水平,demo实在没什么个人特点,就算扔到阮之言面前对方都认不出来。
只要再坚持坚持,他就能带着祁涣远走高飞,让他们的生活回到正轨。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
C市某娱乐会所。
包厢里装饰奢华,鎏金描彩的吊灯挂了一天花板,不知谁调过光效,光线暗到暧昧,音乐更是缠绵得让人想入非非,几个非富即贵的男人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酒瓶酒杯摆得满桌子都是。
贺闲独自坐在正中央,手里还握着个剩了点底的酒杯。
四天了。
他整整四天晚上不回家了,祁明风硬是没催他回去过一次,哪怕他第二天穿着阮之言惯穿的牌子,乃至从来没碰过的牌子,祁明风也没过问一句!
他就这么大方吗!
见他神色不虞,一个朋友靠过来撞撞他肩膀:“跟上边的合作不是敲定了吗,贺总还愁什么呢。”
贺闲不耐烦道:“不是生意上的事儿。”
朋友和另一个凑过来的人交换眼神,对贺闲揶揄道:“呦,不是生意上的事儿,咱们贺总这是又有新桃花了,怪不得把我们都叫出来喝酒,怎么,家里那位跟你耍性子?”
“难得啊贺总,是哪家大小姐,还是哪家大少爷?”
“叫我说都是惯的,咱们贺总这么优秀,平日里又这么忙,还给贺总添堵。”
“都乱说什么呢,肯定是咱们阮总啊,前两天还跟贺总上热搜了呢,那图拍得真好看。”
贺闲听到“阮总”两个字,不悦地斥道:“都乱说什么,我身边就没换过人。”
几个朋友闻言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太确定地问:“是之前那个明星……?”
贺闲:“废话,还能有谁。”
他是家里不受宠的小儿子,大哥大他十岁,已经开始接手贺家权力,另外有几个不成器但性格讨长辈喜欢的哥哥姐姐。
他的父母非常迷信,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有算命的说他克他大哥,对大哥十分宠爱的父母从小就不待见他,其他人跟着没给过他好脸。
很难想象,贺氏这样的大家族,他一个亲生儿子竟然要捡大哥剩下的东西,包括衣服。
当然,捡破烂这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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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没持续多久,因为大哥发现了,东西烧掉都不愿意留给他。
他的生活更难过了。
好在家里还顾及颜面,从那以后没在物质上苛待他,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意识到,要想过好日子,就必须去争,去抢。
凭着聪明的脑子和狠辣的手腕,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同时,争抢成了他的习惯,尤其是争抢贺辉的东西。
当知道贺辉看上祁明风后,他自然而然地开始追求祁明风。
怪不得贺辉心动,十八九岁的青年如春日新柳,单是站在那儿就叫人赏心悦目。
最朝气蓬勃的年纪。
也是最好骗的年纪。
祁明风小时候生活在孤儿院,稍微长大一点带着个拖油瓶弟弟到处流浪,这种小孩容易缺爱,如果能有人理解他一路的艰辛,说两句辛苦了,最好能在他脆弱的时候伸手帮一把,让他知道自己也会被爱被托底。
再理解和尊重他对音乐的喜爱,适时地表露一点脆弱,自己也需要他,基本问题不大。
可贺辉也懂得这些手段。
那时很多人都觉得贺辉才是贺氏继承人,给祁明风找的经纪公司,开的合约也更优渥,祁明风天赋在那儿摆着,合盖有一个更高的起点。
但祁明风选择了他。
他不自觉反问祁明风为什么没有选择贺辉。
祁明风说。
你很喜欢设计,但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放弃自己的热爱,这点我就做不到。
贺闲,你坚韧不拔,为自己目标努力的样子特别帅,在我心里,你是最优秀的人,比你大哥要优秀得多的多。
说这些话时,祁明风明亮的眼睛像是在发光,连带着眼里的他也像在发光。
他突然就很庆幸自己把人抢到身边,祁明风就该是他的。
他知道阮家容不下祁明风,可他私心里不希望祁明风回到阮家,只不痛不痒地帮了一点点,没真正插手。
祁明风重情,有个干弟弟已经够了,不要再有其他人分走祁明风的目光。
在一起的那几年里,祁明风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接住他所有脾气,愿意耐心哄他。
可他们分开两年,如今再见面,好像很多事都变了。
尤其祁明风对他的态度。
不是察觉不到祁明风藏起来的冷淡,他只以为是分开再相遇后的磨合。
可祁明风怎么能连阮之言都不在意,明明以前因为阮之言一点就着,现在却像看不见一样。
贺闲将杯里的酒喝完,沉着脸对朋友开口。
“给你嫂子打电话,我喝醉了,让他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