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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作者:愿百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年过去,贺闲还住在之前的跃层。


    门被从里面打开,贺闲一身挺括西装,侧身让路的同时看了眼腕表,蹙眉道:“八点整,你还挺会掐点。”


    尽管知道少不了被贺闲嘲弄,但开口第一句就是挑刺,还是让祁明风憋了一下。


    他朝贺闲低下头:“抱歉贺总,我下次会注意提前到。”


    贺闲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侧身让出条路让他进门,嘴上继续叨叨:“贺总,贺总,出去两年回来连个名字都不会叫。”


    祁明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假装专心在鞋柜找鞋穿。


    等他换好鞋,贺闲还在不悦地看着他:“说话。”


    祁明风憋出来一句:“……贺总您吃早饭了没有?”


    贺闲被气到,放开他的拉杆箱,双臂环胸,眼见嘴里又不知道要放什么屁,一道女声从后方传来。


    “明风回来了啊。”


    孙姨戴着围裙,满脸喜气地跟祁明风招手。


    孙姨是以前贺闲雇的阿姨,人靠谱麻利,做饭好吃,还不在外边乱说话,所以一直用着。


    祁明风受过孙姨不少照顾,闻言也挥手打招呼:“孙姨好久不见。”


    孙姨:“明风吃饭没,贺先生昨天就跟我说你要回来,让我给你做……”


    贺闲出声打断:“孙姨。”


    孙姨乐呵呵地笑。


    祁明风其实已经吃过早饭,但看贺闲往餐桌走,跟着过去又吃了一顿。


    合同第三条:尽可能地陪贺闲在家吃饭。


    今天是工作日,两人匆匆见过,贺闲就要去公司,孙姨去收拾碗筷,祁明风起身送贺闲出门。


    贺闲显然很受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他。


    祁明风没拿:“贺总,你已经给我打过钱了。”


    贺闲直接塞他手里:“你现在又没上班,那是你的零花钱,这是家里用的。”


    还是当年的那张卡。


    他没再推辞,默默把卡收进口袋。


    贺闲:“祁涣要回C市吗,我让人在附近给他找找房子?”


    祁明风:“谢谢贺总,暂时不需要。”


    他没打算跟贺闲说祁涣的事。


    一来那是他的家事,二来现在祁涣的病只需要钱,三来如果贺闲掺和,说不定情况会更糟。


    他现在只想求稳。


    孙姨膝下无子女,对他就跟对自己孩子似的,贺闲一走就拉着他聊天:“好好让孙姨看看,是不是瘦了?”


    祁明风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还好吧,只是肉更结实了点。”


    孙姨:“男孩子肉结实点好,怎么样,国外好玩吗?”


    祁明风沉默一瞬才回答:“我没出国。”


    孙姨:“怎么没去?你跟贺先生不是因为……”


    祁明风语焉不详:“出了点意外。”


    “没去就没去,咱们大好河山这辈子都跑不完,”见他不想说,孙姨没多问,拍拍他的手换别的话题,“回来就好,你走后贺先生发了很久的脾气,这两年也不怎么在家吃饭,我还以为自己要失业,现在你回来,这儿终于又像个家了。”


    祁明风:“……”


    孙姨真会聊天。


    祁明风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打个哈哈糊弄,关心起孙姨的身体,聊了差不多半小时,孙姨就离开了。


    祁明风终于有空打量这套房子。


    和两年前相比,似乎没什么区别。


    贺闲有过当设计师的梦,那点梦想虽然没能扛过夺取贺氏的野心,也比不上贺闲对事业的追求,但房子里偶尔能体现出来,而他也为这里添过许多家具和摆设。


    比如客厅原来的吊灯被他和贺闲胡闹时打碎,是他亲自跑去实地挑选。


    比如墙上原来是一幅拍卖会上的后现代抽象画,他怎么看怎么不喜欢,后来换成了风景图。


    他一步步踏上二楼。


    六年前他搬进来后,贺闲特地找人给他在书房隔壁装了个工作间,特地打通了另一个客卧,面积比书房还大,好放他的乐器和工作台。


    祁明风推开工作间的门,里面同样没什么变化。


    他的很多乐器都是贺闲送的,贺闲对音乐没兴趣,也没怎么深入研究过,都是碰巧看到什么贵的值钱的直接买,他说过贺闲几次,才没让家里变乐器市场。


    这些乐器他当然也没有带走,不过看上去,贺闲有定期让人送去做保养。


    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件件放到工作台上,随后静静看了片刻满屋子的器材设备。


    即便站到这些东西中心,还是觉得离他从前唱歌的日子很远很远。


    没感怀多久,祁明风坐到工作台前打开他带来的二手笔记本。


    非常卡,尤其写demo的时候,但好歹能用。


    除去体力活,这两年里他也在网上接一些写demo的单子,挣得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中午贺闲回来了一趟,称文件忘拿,吃过饭又匆匆赶回公司。


    demo剩个收尾,祁明风中间吃过午饭又继续赶工。


    晚上贺闲倒是按时下班,孙姨不驻家,做好饭就离开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合同要求,他需要每天陪贺闲单独相处至少一个小时。


    祁明风问道:“贺总今晚打算做些什么?”


    贺闲:“今天金歌奖颁奖典礼,看会儿电视。”


    祁明风听话地打开电视机调到对应频道。


    以贺闲的地位,这种活动肯定会收到邀请。


    如果是以前祁明风会好奇地问一句,但他换了心态,反正改变不了现实,不如让自己好受些,把贺闲当成给他发工资的普通老板,他的工作就是满足老板的各种需求,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只不过这份工作没什么晋升空间,他没必要上赶着讨好老板。


    他只沉静地坐在沙发上,把自己当成没按播放键的播放器。


    贺闲百无聊赖地看着屏幕:“一届不如一届,你离开这两年歌坛连个露头的都没有。”


    祁明风不做评价。


    现今娱乐活动层出不穷,各类APP都在抢占用户,歌坛多少受到影响,虽然不如十几年前,但近几年除了他和周止栖也有一些不错的歌手,就是没那么出挑。


    祁明风干苦力时没空听歌,在酒吧的两个月却是听了不少。以他的眼光,今年的最佳曲目都会被周止栖收入囊中。


    金歌奖三年一届,上一届周止栖也是拿的这些奖。


    而祁明风拿到了最佳男歌手,轮到他领奖时,所有的聚光灯都照在他身上,人比奖杯还要闪耀,万众瞩目,前途大好。


    短短三年后的本届,他只能坐在电视机前,被贺闲一截手臂环住肩膀困在方寸之地。


    颁奖典礼会场照旧以黑金为主色调,举办得热闹盛大,镜头在著名歌手创作的开场曲中一一扫过来宾的脸,都是些熟面孔。


    可祁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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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在人群中看到周止栖。


    正如贺闲所说,本届金歌奖没什么出挑的新人,最佳男女歌手都给歌坛前辈,最佳作词、作曲都给了周止栖。


    可周止栖没有来领奖。


    周止栖一向敬业,金歌奖这么有含金量的奖项不该缺席……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


    祁明风垂在一旁的手不自觉攥成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又掩盖般向后坐了坐,靠在沙发上。


    贺闲瞥他一眼:“两面之缘,看你惦记的。”


    祁明风假装听不懂:“什么?”


    贺闲:“听说姓周的最近遇到点麻烦,跑出国避难去了。”


    祁明风立刻看向贺闲:“什么麻烦?”


    贺闲似笑非笑,对上他的眼神里存着点讥讽的冷意。


    祁明风顿感失言。


    贺闲一直不待见周止栖。


    祁明风和周止栖是年轻一代最出挑的两位新人,一位擅长演唱,一位擅长创作,毕业于同一所音乐院校,说近了还是师兄弟,偏偏他们没有任何合作,甚至没有一张同框照片,网上都猜他们势同水火,王不见王。


    可实际上祁明风和周止栖初次见面便一见如故。


    那是某次拼盘晚会的后台,散场后他们偶然相遇……


    他们终于相遇。


    “祁明风,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的唱歌风格,直接叫你名字会不会不太礼貌,嗯……师兄?”


    可惜没聊多久贺闲就找了过来,还因为他们初次见面就聊得热火朝天而生气——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网上拉郎他和周止栖,贺闲在前一天误入了CP超话。


    天地良心,他虽然和周止栖同校毕业,但他大周止栖五岁,周止栖上学时他都毕业一年了,在此之前连面都没见过。


    但贺闲还是吃醋,拉着他离开后台,还为此闹了许久。


    他和周止栖第二次见面是老师牵线搭桥,想促成他们两个新人的合作。


    周止栖负责创作,祁明风负责演唱,出几首属于他们师兄弟的单曲。


    从商业角度说,他们两个正火的新人联手是互惠互利,从个人角度说,祁明风很欣赏周止栖的词曲,何况还是最了解他唱歌风格的老师监制,指导周止栖专门为他创作的词曲。


    他是真的热爱音乐,老师的提议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热血澎湃。


    可贺闲知道他二次接触周止栖,周止栖还要为他量身写歌时气得不轻,出手把这件事搅黄了。


    不止如此,贺闲还让他把合作机会让给他最讨厌的人,在被他拒绝后断了他所有通告。


    彼时他们的感情已经显出裂痕,合作的事更是让一切难以转圜。


    思绪回笼。


    祁明风知道以贺闲讨厌周止栖的程度,他决计不可能从贺闲这儿得到什么消息,只能想别的办法。


    祁明风垂下眼,一副乖顺模样:“我和周止栖连联系方式都没加过,这两年更是没有联系。”


    贺闲脸色这才好看些,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是吗?我检查检查。”


    另一只手撩起他上衣,俯身向他靠近。


    男人压过来的影子将他笼罩在内,像天际瞬间暗沉,过往好与不好的回忆一并袭来。


    吻落下时,祁明风本能地侧过脸,整个人后仰,避开了贺闲的所有亲密。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祁明风浑身冰凉。


    完了。


    贺闲一双眼黑沉的可怕,像要将他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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