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凡界采购完千瓶高度数[青州酿]的顾安之急匆匆溜回红莲殿,走完沐浴灵池的必要流程后,少女在周围布下了保护法阵。
顾安之提起颇为华丽的裙摆,欢快的跑回最爱的地下室,那里有她藏起来的[纯享版]宿敌。
红衣少女把醉酒状态的鬼帝扶正,拿起十瓶[青州酿],就哄起脑袋发懵的离问天赶紧喝完。
自那日开始,乐不思蜀的顾安之总会以大发雷霆的暴躁模样,赶走意欲双修的段晚溯和总想要玩水墨游戏的封玄。
顾安之亲吻起宿敌的额头与眉眼,越玩越有趣的生灵,怎么还能长得如此合她审美呢?
红衣少女拥住离问天交换完奖励的深吻后,把第一瓶[青州酿]递到鬼帝嘴边,开始耐心等待。
离问天避开酒壶,往旁亲了数遍顾安之的指尖。
——今天宿敌很奇怪。
红衣少女环起鬼帝的肩膀,再次示意对方先喝完[青州酿]。
没想到的是,离问天才被喂了两瓶[青州酿],就变得腻腻歪歪的往她脖窝处靠近,红衣少女略微迟疑,这酒量原来还会下降吗?
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的顾安之掐住离问天的两颊往里倾倒。
未曾想离问天咳嗽的厉害,酒水尽数洒在他光滑的肌肤处,香甜的酒液呈雨水模样往下湿漉漉的滴落。
顾安之其实也想过用简单的眠丹,可惜那效果还不如[一梦酿]与[青州酿]的过程开心。
顾安之眼见投喂不成功,心情就显得格外郁闷,她垂头丧气的坐在熟悉的尘身上。
阴阳互补的触感让鬼帝的耳畔发红,红衣少女察觉到明显的趋势,她看了看[青州酿],又瞧了瞧秀色可餐的宿敌,把心一横,直接俯身品尝起离问天的唇瓣。
——宿敌是一定要睡的。
顾安之在心里很是认可热销话本子里的这句话。
还有就是,鬼修清一色都是很爱钱财的生灵,她相信以自己的雄厚家底,买上对方几千年的双修期限,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小心把自己都彻底说服的红衣少女动手拆解了约束离问天的捆仙绳。
鬼帝应该还是醉的不轻,搂着她腰际乱摸几个时辰,都没想起要逃跑或者要问灵石的正事。
“我爱你。”宿敌在她耳畔呢喃了一句情话。
本来不该为其所动的顾安之,心底的情绪莫名比喝了十瓶一梦酿还要幸福。
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再度睁开眼,红衣少女发现离问天把她抱到了外面的床榻上。
顾安之茫然看了一圈,藏得好端端的[纯享版],真的适合带出来炫耀吗?她捋了一下顺序,发现也不是不行。
鬼帝轻吻起顾安之的侧脸,酥麻感冲击起红衣少女的清醒意识,她立刻就给宿敌找好了理由:肯定是也嫌弃地面睡得不够舒心,所以才想换个正常的地方休息。
度过整整九个月的温柔双修后,顾安之猛然想起,自己在这段过程里,居然没有产生过一丁点害怕或者生气的情绪。
红衣少女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开口道,“离前辈,买你一辈子要多少灵石?”
——出自话本子《剑修成神》第六十五章。
仙界,蘅望宫。
顾安之倨傲的眸色中亮起趣味,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事情的可行性,她抱膝蹲在段晚溯面前歪了歪头,一副无辜又戏谑的模样。
如果穿越者纳兰彧卿能看见这一幕,那么它肯定要痛心疾首:【呜呜呜,我的乖女儿怎么可能会是暴力小蛋糕。】
“烬焰尊不允许我杀了你,这可怎么办呀?”她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像是淬着剧毒的食人花。
顾安之运转灵力画符,三重奇异的光圈开始迅速转动,撕裂空间的传送阵就此展开,不断有狂风呼啸的声音传入耳畔,焚心剑率先穿过阵法。
高等秘境,荼猎深渊。
万金难求的鲛人泪蜡点燃后散发出迷离的幽香,烛火摇曳间的光辉,映得顾安之那艳丽的面容明暗不定。
段晚溯望着她的侧颜,脑海中回想的是师尊对他的叮嘱:[安之平日不过是力气大了些,导致旁人容易误解她。
徒儿你莫听信外面的谣言,安之本性纯良不该遭受此等非议。]
段晚溯感受着胸腔内被折断的两根肋骨,左侧因脱臼无力垂下的胳膊,以及他被拖行数百米留下的一路血迹,不禁陷入沉思:[师尊,我俩遇见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罪魁祸首顾安之拧着段晚溯的后衣领轻轻一提,将他直接甩到了刚刚用锁霆鞭劈开的半块巨石切面处。
天上是隔绝外界联系的能量阵,身前是空有一副玉面清冷像的疯子,身后是争先恐后欲食血肉的高阶恶傀。
他巡顾四周后眉心一跳,如此天时地利人不和的三重保障,看来此域就是顾安之给自己选的绝命之所了,“你要在这将我抽筋拔骨?”
顾安之闻言放下照明的烛火,盘腿在他身旁坐下,少年白皙的脖颈因锁霆鞭之前的束缚,晕染出极浓的绯色,好似昂贵胭脂缀浮开。
她觉得段晚溯受伤后的模样有些与众不同,但并不会欣赏这份欲色。
毕竟养育她长大的烬焰尊最擅长的就是幻术了,所以她由衷的认为一切皮相都不过是此道的高低体现。
顾安之对漂亮没有概念。
甚至直到此刻在多看几眼后,她心中的好奇还会转变为嫌弃,觉得对方羸弱的像是下一刻就的一命呜呼,“就你这样的,犯不着我亲自动手。”
顾安之的指尖没有规律的敲击在锁霆鞭的握柄处,“沓沓沓”的轻响往四周传去。
烛光顺着红衣少女秀美的五官攀附,衬得她恶劣的性情越发乖戾。
顾安之眼珠子一转,各种坑人的招式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什么办法能让竞争对手自暴自弃,最好从内里就开始腐烂呢?
顾安之太想赢他,无论是武力威慑还是蛊毒操控。
“现在与我说说你的过去,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少女眼眸中的阴翳透着寒凉。
她从空间戒里取出明晃晃的短刃与一瓶白瓷的丹药,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对面的白衣少年垂敛纤长的睫羽,明显听岔了,段晚溯在心底暗思道:师尊说过顾安之本性纯良,所以他现在没有看到顾安之的好,一定是他的问题。
段晚溯把其问话,当成了她在别扭的表达在意,遂开口道:“我幼时曾被鬼修掠去抽心头血,那遭让我落下不少病根。”
白衣少年一板一眼的坦诚,让顾安之生出几分探究欲,“所以,你来这剑修峰是为了什么?这不可能有治你的办法。”
见到态度果然有所缓和,段晚溯更加肯定了这个理解方向是正确的,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回答的很快,“有的。”
顾安之挑眉,“说清楚点。”
“双修。”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两人一高一低的无声对视。
顾安之欲言又止了好一会,然后默默提出猜测:“你是合欢宗派来的卧底吗?”
“我不是,如若你不放心,可以离远些。”
顾安之此人可听不得激将法,越不让靠近,她就越要靠近,“现在是你无法逃离我的掌控,要担心也得是你去担心。”
忽然她留意到段晚溯的眉眼上涂抹了细腻的黛粉,耳畔处亦可窥到洞痕,就连身上也能闻到一股清雅的香味。
顾安之迟疑一瞬,手上的压制他的动作放轻。
——[不会吧?不会吧?还真让我碰到了女扮男装的道友了?]
顾安之此刻的脑回路不小心走劈叉,所有思绪正以势不可挡的趋向高速乱转。
那段晚溯来剑修峰的目的是为了烬焰尊?就像凡界话本子说的那种爱上高岭仙君后,试图死缠烂打的恋爱脑?
顾安之挥袖解除了焚心剑的束缚。
段晚溯重获自由后,还来不及诧异,就又被顾安之专注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少年率先偏过脸颊。
顾安之梳理着自己的猜想:烬焰尊为了避开桃花运,就总用幻化出的苍老形象去出席各种场合。
这个秘密,烬焰尊只告诉了顾安之一个人,如今加上他新收的首徒——段晚溯,那么就是第二个知道真相的人。
那段……段姐姐对武力值堪称六界天花板的师尊一见钟情,这就很合理呀!
顾安之上前将段晚溯的右手拢入手心。
——[我可不能和段姐姐生出嫌隙,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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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焰尊很少有如此在意的人,看这架势,他们是要走师徒虐恋情深的套路?]
她腾出左手触及着段晚溯的肩膀与臂弯,在心里啧啧称奇。
这幻术一看就深得烬焰尊亲传,每块筋骨乍一捏上去都像极了堂堂正正的男儿身。
少女温热的呼吸打在段晚溯脸上,段晚溯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撩乱心神,“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借着凛亮的烛光,顾安之望向段晚溯的美眸里带了些说不清的怜悯,随后她语出惊人:“今日就去双修。”
自觉发现真相的顾安之在心中碎碎念道:烬焰尊一心要成就无情道大业,段姐姐与他注定不得善果。
趁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带段姐姐先治好亏损的内伤,到时候就天高任鸟飞。
段姐姐于无拘无束中才能真正见识到大千世界的宽广,也就不会总执着与烬焰尊情爱了。
顾安之伸手捏住段晚溯左边的胳膊,然后“咔咔”两下,也不管对方错愕的表情,她直接挽着段晚溯往新的目的地瞬移过去。
在荼猎深渊只要不踏错边界误闯其他阵法迷域,就能寻得隐居于此的合欢宗旁系分支——魅妖族,他们能唤起入境者心底最隐晦的情意。
顾安之在烬焰尊所居的赤烈殿里看到过这方面的详细记载:
魅妖族的民风开放,只要是碰见心喜的外来道友,他们皆会主动邀与享受多番云雨之乐;
刨其心可炼于丹药,制成缘假丸延续十年姻缘;
取骨研磨成粉撒向敌人,可致对手认知错乱,轻松收割中毒者性命……
顾安之扶着段晚溯止步于魅妖族栖息的欲静森林入口。
悬浮在前方负责引路的鲛人泪蜡开始无风而跃,那灯芯中的火苗也骤然拔高几丈,呈现出不同寻常的律动幅度。
“又有埋伏?”顾安之熟练的拽住段晚溯往左侧迅速躲开,数十支奇形怪状的淬毒木箭落定于刚刚的站地范围。
红衣少女挥动锁霆鞭席卷而过,将施加好灵力的毒箭重新控制起来后,不带丝毫犹豫的全部反攻回去。
不过片刻,又有成百上千的银制傀儡从森林中鱼贯而出,它们手执利刃动作迅捷,那嗜血般的寒光倒映出两人相互靠近的身影。
顾安之从空间戒里取出隔阵符,将段晚溯护在其中,随后她手指虚空一握,散发的煞气自觉凝聚成一柄重剑向银制傀儡们劈去。
顾安之的身形快如闪电,重剑一绕一斩,那不加收敛的攻势,很快就将前方的阻拦者统统削成了报废的块状物。
当有傀儡绕至后方死角预备偷袭之际,少女有所预判的提前甩出锁霆鞭将其击碎,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凌乱的树叶下埋没了一叠又一叠的破损傀儡,而这些倒下的重物终于压垮了木架的地面露出塌陷的深坑,洞中皆是不知名的凄凄白骨。
顾安之红色的衣袍翩飞,她跃起脚尖踩在坠落的傀儡头部,袖中的玄铁线顺其力道,纷纷往石壁处砸去,一个简易版的绞碎网就此完成。
只知一味进攻的傀儡,在顾安之的有意引导下,盲目冲到该位置后因惯性被撞成丝丝缕缕的薄条。
少女回眸一瞥,循声注意到银光的来源处,她看准时机运转水灵根,将最外围的森林覆盖上雾气。
手掌中的锁霆鞭迸发出万钧之势,以绝对的雷啸镇压之力卡死了暗处传送傀儡出入的核心机关。
欲静森林顷刻变得寂默下来,一位白发魅妖顺势出现。
她依靠在古树边,研磨着新进的偏方药材,“老身潜心研究许久的机关,居然被你个小娃娃破解了。”
白发魅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说说看,尔等此行的目的。”
顾安之拉起段晚溯的手,仰头示意道,“有人生病了,晚辈特来求药。”
少年有些失温的掌心被一股温热触及,他愣愣地看向笑得娇俏的顾安之。
白与红、静与动、血与刃、柔与暴,奇特的感官冲击下,段晚溯的心底莫名浮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忽然想起自己来剑修峰的前一夜做过的预知梦,眼前的顾安之和旖旎梦境中的色彩相融合。
他的声音不自觉沙哑起来,“你会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