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院门外便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轻而有力。侍从轻声通传之后,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入院中,正是温序之。
他一身常服,难掩周身久经沙场的沉肃之气,眉眼间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直到目光落定在床头那团雪白绒影上,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了一分。
“小凌儿。”
他开口,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藏着旁人从未见过的柔和。
凌暻端坐在床头,背脊挺直,衣袂垂落如静水。他眉眼清淡,面色平静,不见半分多余情绪,依旧是那副疏离清冷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将军寻的,可是这只兔子?”
“正是。”温序之走近几步,垂眸确认兔子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转头对凌暻微微颔首,语气温诚恳切,“昨夜不慎走失,叫它闯到凌公子这里,叨扰清净,抱歉。”
凌暻淡淡扫了那团雪白一眼,小兔子安安静静卧在枕边,赤瞳清澈,温顺得不像话。他声线清浅,疏淡有礼,恰好点到为止,不多一分亲昵,也不少一分体面:“倒是不怕生,昨夜闯入,便一直安分待着,不曾闹过。”
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半分探究之意都无,清冷自持的模样分毫未破。
温序之闻言,望着兔子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声音也轻了几分,像是坠入了久远的回忆里:“说来话长,它是我在边塞捡回来的。”
凌暻指尖微不可查地一顿,面上依旧淡漠如水,只静静听着,不插话,不追问。
“当年在边塞一战,我身受重创,昏死在风雪之中,再醒来时,周遭空无一人,只这一只小兔子,安安稳稳卧在我身侧。”温序之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浅的怅然,“救我的人早已离开,没留下姓名,没留下踪迹,只留下了它。”
“这些年征战四方,我便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他抬眸,目光轻轻落在凌暻脸上,眸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疑惑与恍惚,声音放得更低:“我从未看清过救命恩人的模样,只依稀记得,那人身影清挺,气质孤冷,站在风雪里,像一竿寒竹。”
“今日见它这般亲近公子,我竟忽然觉得……”
温序之顿了顿,望着凌暻那双清冷无波的眼,轻声道:“当年救我的人,会不会与凌公子,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屋内一时静了几分。
凌暻心底轻轻“哦”了一声。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对这具身体从前的过往本就一知半解,边塞、战场、救命恩人……这些事他一概不知,半分头绪都没有。
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
万一原身真的去过,他否认,便是露怯。
万一原身没去过,他承认,便是撒谎。
穿越者的稳妥之道,向来是——不承认,不否认,打太极,糊弄过去。
凌暻抬眼,眸色清冷淡漠,不见慌乱,不见热络,亦不见半点心虚。他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眸底一丝极淡的波澜,语气平静疏淡,恰到好处地模糊了过去:
“世间身形相似者多矣,将军念及旧恩,难免心生错觉。”
他既没说自己去过边塞,也没说没去过,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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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认是那人,也不否认关联,轻飘飘一句话,将所有试探与疑惑全都不着痕迹地挡了回去,圆润得体,滴水不漏。
温序之望着他这副不惊不扰、淡漠如初的模样,心头那一点疑心与浮动,也慢慢按捺下去,只当是自己连日思念故人,多心了。
“是我唐突了。”他微微颔首,收回目光,伸手轻轻将兔子抱入怀中,动作温柔细致,“多谢凌公子昨夜照看,温某欠公子一个人情。”
凌暻微微颔首,语气疏淡如常:“将军客气,举手之劳。”
温序之不再多言,抱着那团雪白,微微示意之后,转身缓步离去。玄色身影踏出房门,院门轻轻合上,屋内重归一片安静。
凌暻依旧端坐在原处,身姿挺直,眉眼淡漠,仿佛方才那一番对话,从未在他心上激起半分涟漪。
直到屋内再无他人,他才缓缓松了松指尖。
边塞,风雪,救命之恩,一只兔子……
原主身上,似乎藏着不少他不知道的事。
只是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能认。
凌暻抬眸,望向窗外渐渐淡去的身影,眸底一片平静。
漫漫人生路,许多事,不必思量,不必追问。
不知,便是最好的自保。
不说,便是最稳的周全。
他轻轻闭上眼,将那一点莫名的异样,尽数压在心底深处。
有些谜底,迟早会揭开。
有些人,迟早会重逢。
而此刻,他只需要安安稳稳,做他那个清冷疏离、不问世事的凌公子,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