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他自边塞归,一出场便为他挡尽风波
长阶覆着轻软落樱,春风一卷,浅粉花瓣便簌簌飘落在朱红廊柱与青碧帘笼间,景致清雅动人。可殿内气氛却半点沾不上这份闲适,反倒沉滞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沈煜立在殿中,锦衣华服,眉目俊朗,可那份俊朗之下,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针对。一件本可三言两语问清的事,被他反反复复诘难,明着是循例问询,暗地里句句往凌暻的身世与处境上戳,字字诛心,摆明了要让凌暻当众难堪,抬不起头。
凌暻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面色清浅温和,身形看着单薄文弱,仿佛风一吹便会踉跄。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从头到尾都是系统逼出来的伪装。
他骨子里从不是忍气吞声的软性子,反而言辞锋利,最厌仗势欺人、惺惺作态之辈。若不是系统以惩戒相逼,勒令他必须维持“孱弱温顺”人设,半分锋芒不能外露,他早将沈煜这副虚伪面具撕得干干净净。
此刻沈煜喋喋不休的刁难,落在凌暻耳中只觉聒噪可笑。
他在心底冷冷腹诽:不过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有什么本事?翻来覆去只会欺辱无权无势之人,这般行径,说出去都嫌掉价。
指尖在袖中暗暗蜷起,指节泛白,凌暻将所有不耐、冷锐、厌烦尽数压下,面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不敢争执的温顺模样,温顺得近乎怯懦。
他不能怒,不能怼,不能露半分棱角。
系统枷锁缠身,他连喘口气都要小心翼翼。
便在凌暻忍得太阳穴发紧,正盘算如何不动声色脱身时,两道脚步声自廊外缓缓走近。
一道沉稳厚重,落步间带着经年沉淀的规整与沉肃,隐约沾着远途归来的风尘之气,不疾不徐,却自带慑人气场;另一道轻谨恭顺,紧随其后,是极懂规矩的贴身侍从。
殿内凝滞到极致的气氛,被这脚步声轻轻一破。
众人下意识抬眼望去,连咄咄逼人的沈煜都顿住话音,看向殿门。
为首男子缓步走入,一身素色锦袍,纹样简雅低调,却难掩清贵挺拔。他眉眼清俊深邃,气质沉敛如古玉,周身那股沉静冷肃,是久居边塞、历经风雨才磨出的威慑力。
来人正是温家嫡长子——温序之。
沈煜一见是他,气势当场弱了半截,脸色微变,下意识收敛锋芒。这位温大公子虽久不在京,可分量之重,绝非他能轻易轻慢。
凌暻也认得温序之。
温家嫡子,常年驻守边塞,是真正见过风雨的人,今日刚归都城。
凌暻心底微冷,只当又是一场俗套风月戏码。这般场合,这般时机,任谁都会以为,温序之是为那位女主而来,上演英雄救美。
他甚至已做好被顺带波及的准备。
左右他早已习惯孤身一人,多一次针对,少一次难堪,早已无所谓。
可下一刻,温序之的举动,彻底打碎他所有预判。
他目光淡淡扫过殿内,自始至终,未往苏知漫方向多望一眼,没有寒暄,没有问询,目光径直穿过人群,稳稳落在被刁难的凌暻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怜悯,没有居高临下。
只有平静的认可,与不容侵犯的维护。
他开口,语气沉静有度,不怒不厉,却字字掷地有声:
“沈公子,凡事讲分寸。
凌暻在此,不是任你当众折辱之人。”
一句话,不长,却直接护住了凌暻的体面与尊严。
没有半句把他当弱者的同情,只有实打实的尊重与撑腰。
他不是来争风,
他是来告诉所有人——凌暻,他护定了。
凌暻猛地一怔,心底冷硬的腹诽瞬间僵住。
他从没想过,会有人这样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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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他当可怜人,不把他当弱者,只把他当成一个该被尊重、该被护住的人。
一旁的温晚言也微微一怔。
她穿越过来的时日尚短,对这具身体的亲人全然不熟,正茫然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便在这时,温序之朝她这边淡淡看了一眼,声音轻缓自然:
“晚言。”
她身侧的侍女连忙极轻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提醒:
“姑娘,这是您嫡亲的兄长,大公子温序之,刚从边塞回京。”
温晚言心头一明,立刻收敛神色,依着大家闺秀的规矩静静站好,垂眸敛声,不多言,不外露,只安静看着眼前局面。
沈煜被温序之一句话堵得脸色青白交错,半个字不敢再反驳,只能悻悻收了气势,不甘地退到一旁。
一场刁难,顷刻瓦解。
温序之没再看沈煜,只重新看向凌暻,眼神沉缓和缓,语气轻淡却稳如磐石:
“没事了。”
短短三字,没有同情,只有笃定。
像是在说——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凌暻望着眼前这个刚从边塞归来、满身风尘,却一力护他体面的男人,心底那层坚冰般的防备,悄然松了一丝。
他原以为又是一场俗套的风月争风,
却没想到,是一场不问缘由、只予尊重的无声撑腰。
春风卷着花瓣轻拂入殿,落在凌暻垂着的衣袖上。
他微微垂眸,掩去眼底那一点极淡的异动。
活了两辈子,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护得体面,守得尊严。
温序之淡淡颔首示意,不再多留,转身缓步离去,背影挺拔沉稳,消失在落樱深处。
直到人走远,殿内恢复平静,温晚言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底已然了然。
她这位兄长,怕是早已将凌暻,放在了与众不同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