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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彩舟云淡,重返温家

作者:乐易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三章彩舟云淡,重返温家


    意识回笼时,温晚言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一睁眼,便是晃眼的柔彩——身下是艘雕着缠枝莲的小木船,浅木船身温润光洁,船舷缠满粉、蓝、黄、橙、绿五色丝带,风一吹便漫天轻扬,拂过她带着桃花纹的衣袂。


    水面清透如琉璃,映着两岸青苍青山,远处瀑布如白练垂落,水珠溅起七彩微光,整幅画面古雅宛如世外桃源。她眼尾微挑,那双灵动勾人的桃花眼缓缓睁开,先懵了瞬,随即整个人一僵。


    身旁立刻凑过来一张清秀小脸,是个梳着双丫髻、穿浅绿襦裙的丫鬟,见她睁眼,又惊又喜地轻唤:“小姐!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船尾还立着一男一女两个仆从,皆是垂首恭立,神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温晚言脑子还发懵,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是哪儿?你们是谁?”丫鬟眼眶一红,小声道:“小姐,我们是在去往云溪谷的路上啊……您为了逃婚,昨夜偷偷跑出来,不小心失足落水,昏了好一阵子。要不是苏知漫小姐提前替您应下了那门亲事,顶着您的名义去替嫁,您现在哪里还能安稳待在船上……只怕早就被老爷强行送上花轿了。”


    “苏知漫?”温晚言猛地一抬眼,桃花眼里瞬间没了半分慵懒,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陡然坐直。“你说……替我去嫁人的,是苏知漫?”“是呀,”丫鬟点头,“苏小姐心善,不忍您落入虎口,才主动替您去的。可那户人家性子阴鸷,传闻狠戾得很,苏小姐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跟被罚入虎口没两样啊。”


    “苏知漫……”温晚言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抽。下一秒,她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丫鬟的手,力道大得惊人:“糟了!苏知漫有危险!”她几乎是立刻从船中站起,丝带被带得翻飞,桃花眼里满是急色:“快!掉头!立刻回去!”


    “她是为了我才去的,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送死!”船身轻轻一晃,载着满船彩绸与惊急的少女,掉头朝着来路疾驰。风掠过耳畔,温晚言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漫穿突然来到这里。可她只清楚一件事——苏知漫,绝对不能有事。


    流水疾行,彩绸翩跹。温晚言一颗心悬得极高,只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苏知漫为她无端受累。船身刚一靠岸,她便提裙疾行,裙摆轻扫阶前青石,快步踏入气氛沉如寒铁的温家前厅。


    堂内寂静得落针可闻。苏知漫一身素衣立在正中,脊背挺直,明明是无辜之人,却要替她担下逃婚的所有罪责。上首,温家族长面色冷肃,声线不带半分温度:“温晚言私自逃婚,失约于人,有损家族信义。苏知漫,你既自愿顶替,此事便由你承担。”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又带着急意的声音骤然划破死寂:“慢着!”温晚言快步挡在苏知漫身前,桃花眼微扬,神色急切又坚定。她张开手臂,将人稳稳护在身后,语气坦荡利落:“逃婚的人是我,与知漫无关。要罚要处置,皆可冲我来。”


    族长眉峰骤拧,厉色一沉:“放肆!此事已定,由不得你多言,闭嘴!”一句话,堵得温晚言无言以对。她双拳轻攥,心头急闷,在森严的族规面前半分反抗之力也无。眼看下人上前,一股无力感几乎将她吞没。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道沉稳恭敬的通传声缓缓响起,掷地有声:“月族世子到——”全场骤然一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玄衣身影缓步而入,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间落着淡淡清光。眉目清隽冷冽,气质尊贵疏离,只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压迫感,压得众人呼吸一轻。


    温晚言猛地一怔。桃花眼微微睁大,眼尾轻颤,眼底惊色乍现。月族世子?这位便是传说中身份尊贵的月族世子?她一瞬屏息,只觉对方气场迫人,整个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而下一瞬,更让她心头巨震的是——眼前这人,容貌身形、乃至姓名,竟都与她认知里因漫穿消失的凌暻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凌暻目光平静扫过堂中,声线清冷,却字字公道,不容置喙:“婚约因温晚言而起,是非曲直,本该由她了结。苏知漫无辜卷入,无过受罚。不公,亦不合情理。”


    他顿了顿,视线淡淡落在苏知漫身上,稍作停留,又轻缓移回温晚言脸上。那一眼极浅,却似看穿了她所有的慌乱与坚持。“今日我在此,便做一个了断。”“苏知漫无罪,自此与这桩婚约再无牵扯。”


    他微微抬眼,语气平静,却定下最终结局:“人,交由你带走。”一语落定,再无回旋余地。堂内鸦雀无声,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温晚言僵在原地,眼底惊愕久久未散。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一触。他眼底依旧深淡无波,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端倪。可那一瞬间的对视里,又仿佛藏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了然,轻淡、隐秘,快得如同错觉。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知道。


    凌暻不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便踏出前厅,玄衣背影消失在门外光影里,只留下一室震撼与未解的漫穿谜团。


    温晚言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掌心一暖,被苏知漫轻轻握住。她侧头看向身边人,再望向门外空荡荡的路口,心绪仍难平复。这位突如其来的月族世子,竟与她所知因漫穿消失的凌暻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暻玄衣的身影刚踏出前厅门槛,温晚言的声音便急声追来:“世子留步!”脚步顿在廊下,玄衣世子回身,眉峰微蹙,清冽的眸光落在温晚言身上,只有全然的疏离,无半分多余情绪,唇瓣轻启,声音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何事?”


    他周身的低气压让下人纷纷退避,可温晚言此刻满心都是苏知漫的疑惑,顾不上怯意,快步上前,目光灼灼:“世子既肯为知漫解围,定是与她相识,可否借一步说话?我只想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凌暻的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缩,喉间似有无形力量桎梏——那是随漫穿而来的系统,自坠入这方古风时空,便定下铁律:不可主动暴露跨时空身份,不可直白吐露心意,言语与本心必须相悖,违则神魂俱滞。


    他心底急切想应下,想借着独处说清苏知漫的过往,护她周全,可唇齿间溢出的话,却满是不耐与漠然:“本世子与她素不相识,不过是看不惯温家仗势欺人,休要胡缠。”


    话落,他自己微不可察拧眉,眼底翻涌着焦急与酸涩,面上却依旧冷硬,心口的落差让周身气息更沉。


    温晚言怎会看不出来他的异样?方才他看苏知漫的眼神,绝非“素不相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疼惜与急切,骗不了人。她咬了咬唇,索性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语气坚定:“世子若是不愿,我便在此问,让温家上下都听听,堂堂月族世子,为何偏偏护着一个替嫁的外乡女子!我倒要看看,温家会不会疑心知漫的来历,对她下手!”


    她赌对了。凌暻最怕的,就是温家察觉苏知漫的异常,再对她不利。终究是松了口,声音依旧冷硬,与本心相去甚远:“聒噪。随本世子来。”


    前厅侧院的静室,茶烟袅袅,却压不住室中凝滞的气氛。凌暻背对着温晚言站在窗前,望着院中飘落的桃花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桃花吊坠——那是他从现代时空带来的唯一念想,从未离身。


    温晚言坐在案前,看着他的背影,开门见山,字字都绕着苏知漫:“世子,你到底是谁?你认识知漫,对不对?你就是七年前,在路口突然消失的凌暻,是不是?”


    “不是。”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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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口而出,冰冷又干脆,可凌暻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脑海中系统的警示声嗡嗡作响。他心底翻江倒海:是我,我是凌暻,我困在这方时空七年,知漫她本就属于这里,她从不是穿越而来,也从未失去记忆。


    可唇齿间,只能吐出违心的话语:“本世子名凌暻,却非你口中之人。苏知漫不过是这方时空的寻常女子,本世子只是顺手相助。”


    温晚言看着他这般心口不一的模样,反倒笃定了猜测。她站起身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紧攥的袖口,语气急切:“你不用瞒我,你的眼神骗不了人。方才你看知漫的样子,是担心,是怕她受委屈,那不是陌生人该有的眼神。我只想知道,知漫她到底怎么了?她明明是我认识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凌暻的呼吸一滞,再也无法维持全然的冷漠,眼底的焦急、挣扎,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尽数显露。他猛地转头看向温晚言,唇瓣动了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零碎的音节,系统的桎梏越来越重,他甚至能感觉到意识在被强行拉扯。


    他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系统只规定他不可直白吐露、不可主动暴露,却没规定他不能点破关键。凌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嗡鸣,借着系统操控的“漠然”语气,一字一句,精准戳中核心,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疏离,却句句都是关于苏知漫的真相:“苏知漫,本就是这方时空的人,她从不是外来者,也从未失去记忆。她在这里,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朋友,更有自幼相伴、心之所向的青梅竹马。她的心意,她的欢喜,从来都不属于另一个时空的人。”


    最后几句,他说得极轻,却藏着道不尽的酸涩,喉间的腥甜再次翻涌,系统的警示几乎要震碎他的神魂。


    温晚言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心疼:“你……你说什么?她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她在这里有自己的青梅竹马,她心有所属,那个人……不是你?”


    凌暻别开脸,不去看温晚言的目光,也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眼底的脆弱,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她在这里安稳长大,有她自己的人生与归宿,你们的出现,不过是打乱了她原本的平静。”


    他心底的话,却与口中全然相反:我知道她不属于我,我知道她心有所属,我只是……只是想护着她平平安安。


    温晚言看着他隐忍的模样,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酸涩与无奈,终于彻底明白:他是凌暻,是七年前消失的那个少年,他漫穿到这方时空,守着本就属于这里的苏知漫,看着她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心上人,而他,却连靠近都成了奢望,还要被系统桎梏,心口不一,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能说。


    “所以,你漫穿到这七年,就一直这样看着她,对不对?”温晚言的声音带着哽咽,“看着她好好活着,看着她爱上别人,你一定很难受吧?”


    凌暻背对着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肩头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袖中的手指,将那枚桃花吊坠攥得生疼。他不能答,一答便是违逆系统,便是神魂俱灭。可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静室的茶烟渐渐散了,窗外的桃花落了一地,如同凌暻那无处安放的心意,零落满地,却无人捡拾。温晚言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暗暗发誓:她这个闺蜜,定会帮他守住苏知漫的安稳,不打扰、不破坏,只护着她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一直幸福下去。


    而窗前的凌暻,望着漫天飘落的桃花,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温柔与苦涩,那温柔,独独属于苏知漫。哪怕系统桎梏,哪怕心口不一,哪怕她心有所属,他也会守在苏知漫身边,默默护她一世安稳。他的心意,不必她知,不必她懂,只要她安好,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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