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西斯·内斯不喜欢宇智波泉,甚至恨她。
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识好歹,且面目可憎。
那是在慕尼黑,一场皇马与拜仁的混合友谊赛。他和他的君主——米切尔·凯撒,分到了同一小组。
当那个黑发女孩被分到他们身边时,内斯注意到凯撒的眼神亮了一瞬,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
更让内斯难以置信的是,比赛开始前,凯撒竟然主动将一瓶未开封的牛奶递给了正在场边喝水的宇智波泉。
“补充体力。”
凯撒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内斯知道,凯撒最讨厌牛奶的味道,他碰都不会碰。
而那个女人呢?她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接过,说了一句“谢了”,拧开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受宠若惊或感激涕零的表情,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而且还敢邀请凯撒一起喝!
不识好歹。
内斯在心里咬牙切齿。
随着比赛进行,内斯的怒火越烧越旺。
凯撒伸手要球,姿态一如往常的理所当然。
而持球的宇智波泉,面对补防,竟然选择自己晃开角度,起脚射门。
球进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弧线。
可内斯只感到血液冲上头顶。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无视凯撒的要球,自己选择射门?
凯撒才是应该主宰一切、完成最后一击的人!
趁着一次死球机会,内斯冲到宇智波泉面前,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传?凯撒的位置明明很好!”
宇智波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内斯感到一种被轻视的刺痛。
她没理会他,反而转向不远处的凯撒:“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疯狗?比赛时对着对友乱吠?”
凯撒皱了下眉,目光扫过内斯因愤怒和屈辱而涨红的脸,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内斯,滚一边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虽然凯撒的恶语相向对内斯而言并不陌生,他甚至能从那些刻薄的话语中扭曲地汲取到某种特殊关注的养分。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是因为宇智波泉。
是因为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凯撒才用那种看麻烦,看累赘的眼神看他。
都是宇智波泉的错!
内斯虽然退开了,但仇恨的种子已然埋下,并在日后疯狂滋长。
他眼睁睁看着凯撒的视线越来越频繁地追随那个身影,看着凯撒为了她做出种种打破常规的举动,看着凯撒的喜怒哀乐越来越多地被那个女人牵动。
他的君主,他的太阳,他世界里唯一的光和意义,原本应该只注视前方,只追逐胜利,只享受众人臣服的目光……可现在,凯撒的视线却长久地驻留在一个女人身上。
内斯快要嫉妒疯了。
他恨宇智波泉夺走了凯撒的目光,恨她让凯撒变得不同,更恨她对自己那彻头彻尾的无视。
后来凯撒为了获得更高的曝光度,提高身价再离开拜仁,就带着内斯一同加入了日本那个备受瞩目的蓝色监狱计划。
踏入那片封闭的训练场时,内斯绝没想到会再次见到宇智波泉,更没想到她是以“西班牙栋导师”的身份出现。
她当老师?内斯心中立刻涌起不加掩饰的嘲讽。
像她这种眼高于顶、自私自利的国际巨星,怎么可能好好教导别人?肯定和那个诺埃尔·诺亚一样,为了一己私欲罢了。
没错,她肯定也是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像自己,一切都只为凯撒奉献。
但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宇智波泉是个好老师。
她讲解战术条理清晰,示范动作精准高效,能针对每个学员的特点给出极具建设性的意见。
更让内斯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她竟然主动走到在德国栋训练场里独自加练传球的他面前。
“亚历克西斯·内斯?”
内斯戒备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的长传弧度很美,但向前输送的穿透性和变化还差一点火候,尤其是在受压情况下的选择。”她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
“诺尔那老家伙肯定不会好好教你这些,尤其是你这种类型的中场。我看过很多你的比赛,包括你在拜仁青训营时期的录像。”
内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看过他那么多比赛?甚至追溯到青训时期?而且诺尔是什么鬼?诺埃尔·诺亚的昵称吗?叫这么亲密干嘛?这也太恶心了。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有被看穿的羞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悸动,但更多的是长久以来积攒的敌意和别扭。
他不想对她示好,更不愿承认她的指点有价值。
最终,他别开脸,硬邦邦地憋出一句:“……明明年龄一样大,少在这里摆老师架子。”
宇智波泉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不要就算了。”
她转身就走了。
“……才不要你的指点!”
内斯冲着她的背影低喊了一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看着她真的毫不犹豫地离开,一种莫名的后悔又悄然滋生。
过了几天,他几次试图找机会再和她搭话,哪怕只是争论。
但她似乎总是很忙,身边围绕着那群充满潜力,眼神炽热的日本小子,尤其是那个叫洁世一的……让人格外火大。
再后来,他们离开了蓝色监狱。凯撒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他败给了洁世一,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份骄傲被彻底击碎。
紧接着的U20世界杯,他们再次倒在日本队面前。
内斯看着凯撒身上那层耀眼却易碎的光环逐渐黯淡,陷入自我怀疑的泥潭,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宇智波泉最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是激烈的争吵,还是沉默的陪伴,抑或是球场上一次毫不留情的对决?
总之,凯撒最终还是走了出来,尽管伤痕累累,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淬炼得更加深沉。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转会皇家马德里。
内斯毫不犹豫地跟随。
在皇马,凯撒的目光更加执着地追随着宇智波泉,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训练场上的默契,休息时间的交谈,甚至只是擦肩而过时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汇……都让内斯感到一阵阵无法抑制的烦躁。
要是能把宇智波泉关起来就好了。
把她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这样凯撒就看不到她了,这样……这样她就不会总是占据凯撒的视线了。
好烦。好生气。好嫉妒。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究竟是因为凯撒被夺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是感到痛苦,像有细密的针不断扎在心上。
和他位置重叠的糸师冴,因为伤病和状态下滑被皇马卖掉了,去了那不勒斯。
内斯本该感到快意——活该,那种日渐保守的脚法,也确实只适合去意甲养老了。
可他依旧开心不起来。
因为宇智波泉和凯撒公开在一起了。
他们并肩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几乎整个足坛的祝福,笑容刺眼得让人想要流泪。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那种默契和羁绊,是旁人无法插足的。
好刺眼。好痛苦。好想哭……
为什么啊?
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他的心会这么难受呢?
亚历克西斯·内斯第一次对自己汹涌而晦暗的情感,感到了彻底的茫然和无措。
*
因为凯撒早年树敌太多,进球后又习惯用嚣张的庆祝动作挑衅,他成了球场上被恶意针对的活靶子,频繁遭受凶狠的犯规。
内斯为了维护他,不知多少次与对方球员,甚至与裁判激烈争执,吃到黄牌乃至红牌。
他觉得自己在履行仆人的职责,用这种方式燃烧自己,证明对君主的忠诚。
直到那场比赛。
对方后卫对着凯撒的脸狠狠踩踏,鞋钉划开皮肉,鲜血瞬间涌出。
全场哗然,而内斯还没来得及冲上去,就看到宇智波泉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中场,一拳将犯规者揍倒在地。
她被红牌罚下,走下场时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只有冰冷的怒意。
全场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为了凯撒,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比赛,在全世界面前动用暴力。
内斯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呼吸困难。
一种滚烫的情绪冲刷着他——不是愤怒,不是焦急,而是……羡慕。
不对,他为什么会羡慕?
他应该觉得她愚蠢,冲动,毁了比赛!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为什么不是自己能为凯撒做到那种地步?或者说……为什么没有人能为自己做到那种地步?
下半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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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对手再次对凯撒恶意犯规时,内斯冲上去理论,却因为心神不宁,没能躲开对方恼羞成怒的推搡和隐蔽的踢踹,狼狈地摔倒在草皮上。
疼痛袭来,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盘旋的念头。
如果刚才泉没有被罚下……如果她还在这里……她会不会也为了我,露出那样愤怒的表情,冲过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脸颊贴着冰冷的草皮,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香,可心脏却因为那个荒诞的假设,不合时宜地加速跳动起来,甚至带来一丝隐秘的,罪恶的颤栗。
为什么……感觉有点……幸福呢?
这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又感到一种堕落的晕眩。
一年后,风雨飘摇。
凯撒状态下滑,伤病反复,皇马冷酷的换血齿轮开始转动。
凯撒被告知,俱乐部不再将他列入未来计划。
他必须离开,目的地是法甲的巴黎圣日耳曼。
凯撒没有问内斯要不要一起走。
这在他看来根本无需询问。
内斯是他的影子,他的附属品,他忠诚的仆人,跟随他离开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吗?
于是在和宇智波泉分手之际,凯撒直接对内斯下达了通知:“我要去巴黎圣日耳曼。”
内斯抬起头,看着凯撒那双曾经璀璨夺目,如今却蒙着阴霾的蓝眼睛,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它微弱却坚定,冲破了多年服从的惯性。
“我不想离开。”
凯撒愣住了,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紧接着转化为被背叛的暴怒:“你说什么?亚历克西斯·内斯,你再说一遍?!”
一直以来,内斯就像他最乖顺的猎犬,指哪打哪,从未有过异议。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皇马给了他更好的合同?还是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凯撒愤怒地诘问,甚至口不择言地辱骂。
但内斯只是沉默地站着,没有解释。
他无法解释。
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这反抗的源头,那混杂着嫉妒、疲惫、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怀疑,以及一丝连自己都耻于承认的渴望。
凯撒最终愤然离去,他到最后也没想明白答案。
但这也不能怪他,因为连宇智波泉也想不到,那个总是阴郁地跟在凯撒身后,眼中只有君主的亚历克西斯·内斯,内心早已悄然偏移。
凯撒离开皇马的那天,内斯没有去送行。
他独自留在训练场,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这是这辈子第一次,他主动选择与凯撒分开,不再为了凯撒而活。
巨大的空虚和习惯性的惶恐几乎要将他淹没,但同时,一种陌生的,轻盈的,仿佛挣脱了无形锁链的感觉,又从心底悄悄冒头。
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卑劣、恶心、忘恩负义。
复杂的情绪交织冲撞,最终化为巨大的哽咽。
他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空旷的草坪上,将脸埋入掌心,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泪水从指缝渗出。
脚步声轻轻响起,停在他面前。
内斯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一双熟悉的球鞋。
他僵硬地抬起头,宇智波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怜悯,也没有好奇。
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伸出手,很轻、很快地,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拍了两下。
就像安慰一只落水的小狗,短暂,却带着奇特的温度。
内斯瞬间僵住了,连哭泣都忘了。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是激烈的嗡鸣,脸颊滚烫,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快要缺氧了。
从那天以后,宇智波泉似乎对他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关照。
训练时会多看他几眼,传球时如果他在好位置也会优先考虑,还会找话题和他聊天,给他准备圣诞惊喜,仿佛怕他还沉浸在“被主人抛弃”的悲伤里。
但内斯心里清楚,他现在不怎么伤心了。
那股曾经焚烧他,让他窒息的,只为凯撒而存在的执念,正在悄然转变,混合进更多复杂难言的东西。
它们还不够清晰,甚至让他感到恐慌,但至少,不再仅仅是痛苦。
他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泉。
就这样,就挺好的。
让他继续贪恋这偶尔落在他身上的,不同于以往的注视。
让他怀着这份无人知晓的秘密,留在有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