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智波泉准备动身前往京都的前夕，两封来自远方的信函，同时送到了她和糸师冴的手中。
精美的信纸上印着皇家马德里的徽章——鉴于他们在U12全国大赛中展现出的非凡天赋和统治级表现，皇家马德里俱乐部正式邀请他们加入皇马青训营。
对于任何怀揣足球梦想的少年来说，这无疑是通往世界顶级舞台的黄金门票。
同一时间，另两份邀约也送到了宇智波泉的手中——分别来自法国里昂女足和英格兰阿森纳女足的青训邀请。
这两家俱乐部，是当今欧洲乃至世界女子足坛无可争议的豪门。
里昂女足曾创下欧冠十四连冠的惊人王朝，而阿森纳女足同样是英格兰的霸主，培养出无数顶尖女足球星。
它们的青训体系，训练水平和通往成年队的路径，对于志在成为职业女足球员的少女而言，无疑是更有保障的顶尖选择。
论及女子足球的专业性和平台高度，后两者的邀请显然分量更重。
泉拿着三份邀请函陷入沉思。
里昂和阿森纳的认可让她感到振奋，这证明她的能力得到了世界最顶尖女足领域的关注。
但是……
她的眼前浮现出伯纳乌球场璀璨的灯光，莱昂纳多·卢纳将球衣披在她肩头时温暖的笑容，以及自己当时掷地有声的承诺：
“我以后一定会来皇马踢球！”
那份约定对她而言并非儿戏。
那是她在感受到足球最纯粹魅力时，发自内心的向往与誓言。
皇马，伯纳乌，那一片白色的海洋，早已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梦想的种子。
更何况，糸师冴也收到了皇马的邀请。如果能和他一起去往陌生的马德里，互相也有个照应。
“决定了，我要去皇马。”
当她把决定告诉宇智波止水时，他只是了然地笑了笑：“意料之中。很多球员都有儿皇梦嘛，正常正常。不过……”
“你可得想好了，皇马的女足队伍成立没多久，虽然背靠豪门资源不会差，但和那种老牌女足豪门相比，竞争环境和成熟度可能不太一样。”
泉点点头：“我明白。至于训练……信件里提到，会根据情况安排合适的训练组别，可能包括与男队青年梯队的混合训练，也会有专门针对女足发展的计划。”
“行，有主见就好。”止水拍了拍她的肩膀，“去了那边好好踢，让那些西班牙人也见识见识我们宇智波家的风采！对了，记得帮我跟那个贵公子要个签名。”
*
确定了去向，离开的日子便进入倒计时。
朋友们——或者说，围绕着宇智波泉的朋友们，为他们举办了一场践行宴。
地点就在糸师家的院子里，大家都带了些零食饮料。
气氛一开始还算热闹，但一想到不久后的分别，伤感便悄然弥漫。
英子第一个没忍住，抱着泉的胳膊就开始掉眼泪：“泉……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会想你的……”
理惠抱住泉的另外一个胳膊：“以后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这些朋友哇……”
斑目狮音更是夸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泉大姐头！您一定要在西班牙成为世界巨星！我会永远追随您的荣光！呜呜呜……”
花垣武道也红着眼眶，他心情格外复杂。
一方面为泉能去世界顶级平台而高兴，另一方面又担心她未来在异国他乡会遇到更多像凪诚士郎那样居心叵测的家伙，恨不得自己能跟去当保镖。
虽然他的战斗能力还不如她……
乾青宗递上自己亲手做的幸运饼干：“泉同学，冴同学，祝你们在西班牙一切顺利，前程似锦。”
佐野万次郎把两个鲷鱼烧塞进泉和冴手里：“送给你们！要加油哦！”
艾玛也送上了自己画的祝福卡片。
黑川伊佐那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角落，脸色不算好看，但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他别扭地走到泉面前，声音有些生硬：“……到了那边，别给我们丢脸。还有，别忘了联系。”
这对他来说，大概已经是最真诚的祝福了。
至于灰谷龙胆……他早就忍不住了，情绪崩溃地趴在他哥灰谷兰怀里抽泣。
“泉……呜呜……西班牙好远……”
结果眼泪鼻涕不小心蹭到了灰谷兰那件价值不菲的圣罗兰外套上。
灰谷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龙胆……我刚买的衣服。二十万……”
下一秒，院子里响起了灰谷龙胆的痛呼和求饶声。
就在众人笑闹时，佐野真一郎悄悄把宇智波泉拉到了一边。
“小泉，”真一郎的表情难得的有些严肃，“你……我是说，你找到亲人了？”
泉诚实地回答：“没错。”
真一郎松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那你们去西班牙，会带人陪同吗？比如生活助理或者监护人什么的？”
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真一郎哥，你是想引荐什么人和我们一起去西班牙，对吧？”
真一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果然瞒不过你啊，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他正色道，“没错，我有一个好朋友，叫明司武臣。他脑子特别好用，以前是……嗯，是我之前那个组织的军师。”
“组织？军师？” 泉有些疑惑。
“啊，就是黑龙的。” 真一郎解释道，“不过黑龙已经解散了。”
“解散了？” 泉更惊讶了，“为什么？”
“因为黑龙已经做到了顶点，成了全国最厉害的不良组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泉瞬间明白了。一般不良组织再往上走，下一步会是涉/ / / 黑。
“真一郎是相当有原则的人啊。”
“没错。” 真一郎点头，“我不希望黑龙变成那样。打打架，争争地盘，对那时的我们来说或许是热血和义气，但一旦涉及真正的黑暗面，性质就完全变了，会毁掉很多人。所以我主动解散了它。”
“武臣他……自从黑龙解散后，就觉得自己无处可去了，也失去了大部分经济来源。”
真一郎叹了口气。
“他脑子好，本来可以做很多正经事，但现在整天在各种酒吧里消沉度日。我看着很难受。正好你们要去西班牙，那边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都需要打理。武臣做事细心，脑子活络，如果能跟着你们一起去，既能照顾你们，也能让他重新找到点事情做，走出现在的颓废状态。”
他看着泉，眼神真诚：“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最终要不要带上他，还是得看你和冴，还有你们家里的意思。费用方面，我也会帮忙承担。”
泉没有立刻答应。
“我会考虑的。”
*
践行宴结束后，泉立刻与母亲，糸师夫妇以及当事人糸师冴沟通了佐野真一郎的提议。
在仔细了解了明司武臣的情况和真一郎的保证后，大家一致认为，有一个成年人在初期协助两个孩子在西班牙安顿下来，是件好事。
尤其是糸师夫妇，虽然信任冴的早熟和独立，但毕竟孩子才十三岁，远赴异国，有可靠的人照应能让他们更放心。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真一郎得知后高兴坏了，连连道谢，并表示会立刻去和武臣沟通。
关于是否需要其他家人或专职陪护随行的问题，泉和冴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不带。
泉的理由很实际。
她内在的灵魂早已不是真正的十三岁少女，拥有足够的自理能力和危机处理意识。
她需要的不是保姆，而是一个能在生活事务上提供高效支持的助手，明司武臣这样的角色正合适。
当她问冴为什么也不带家人陪护时，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也没带吗？”
泉：“……” 好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倒也相信冴能照顾好自己。这家伙在很多方面比她还要靠谱——除了他那恶趣味偶尔发作的时候。
那些恶趣味落在别人身上还好，但要是用在她身上……那感觉还真是相当糟糕。
*
宇智波泉认为自己还是要亲自去见一下明司武臣，至少了解一下他的性格和喜好，为之后的相处做准备。
佐野真一郎给了她一个地址，是位于东京涩谷区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白天几乎不营业，但武臣常常待在那里。
泉按照地址找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门。
酒吧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吧台后空无一人，只有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她认识，是佐野真一郎。他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对面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明司武臣了。
黑色中长发略显凌乱，穿着普通的T恤和夹克，此刻正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真一郎大声嚷嚷：
“我才不要去什么西班牙！真一郎你脑子坏掉了吗？老子连26个字母都不会，怎么可能去国外？！”
坐在武臣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和泉年纪相仿的男孩，睫毛很长，面容清秀，是泉在佐野道场有过几面之缘的明司春千夜，武臣的弟弟。
春千夜：“哥哥，西班牙是说西班牙语的，不是英语。”
“哈？西班牙语、英语还是什么外星鸟语，都一样。反正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猛地灌了一口手边的啤酒：“再说了……要是黑龙不解散，我还能当我的军师，还能赚更多钱……”
宇智波泉一时有些无语。
这就是佐野真一郎口中“脑子特别好用”、“做事细心”的前不良组织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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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真一郎看到了泉，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武臣，冷静点，泉过来了。”
明司武臣闻声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黑发少女。
她穿着简单，眼神平静，与这昏暗颓靡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就是要去马德里的那个女孩？
看起来倒是比照片上更……嗯，更小只。
但那双眼睛，却莫名有种洞察一切的感觉，看得武臣有些心虚。
“你好，我是宇智波泉。”泉走上前，礼貌地微微躬身，“打扰了，武臣先生。”
眼前这个颓废、沉溺于过去、连基本情绪管理都做不好的男人，让她带这种人去西班牙辅佐自己，甚至成为自己的经纪人？
简直胡扯。
真一郎一定会伤心和愧疚的吧，把朋友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然后绞尽脑汁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为他谋求新的出路。
竟然还敢浪费真一郎给的机会……
宇智波泉感觉他还有点不识好歹。
她站直身体，眼神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她没有回应武臣那句敷衍的“你好”，而是直接开口：
“明司先生。”
武臣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你是打算……就像现在这样，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小酒吧里，喝着廉价的啤酒，哀悼着已经解散的黑龙，然后腐烂在这里吗？”
“浪费你那被真一郎哥认可的才能，挥霍你还算年轻的时光，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浑浑噩噩地过完这辈子？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
“住口……你……”武臣的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但更多的却是被说中心事的狼狈和痛苦。
他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泉并没有停下。她甚至上前一步，在真一郎和春千夜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不算用力地扣住了武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低垂的头，直视自己那双漆黑深邃，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
“黑龙不会再回来了。不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那个时代结束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新的机会，就在你眼前。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你的机会，是真一郎哥替你求来的。不是施舍，而是他相信你，认为你还有价值。你可以心甘情愿地跟在他的身后，辅佐他建立黑龙，为什么就不能将你的忠诚和能力，献给另一个人？”
“或者说……”泉松开手，微微后退半步，“你觉得，我不够资格？”
真一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此刻的泉，与他印象中那个会露出温柔笑容的女孩判若两人。她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气质，与她那清秀稚嫩的外表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实话实说。”泉的目光扫过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我也不是非你不可，去到哪里都不会缺少愿意为我效力的人。”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一个远超你想象的未来。”
“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足球巨星，无数的金钱、名誉、人脉、资源……都将汇聚到我身边。”
“而你，”她看着武臣的眼中开始闪烁起动摇与渴望的光芒，“如果你选择跟随我，忠心为我效力，证明你的价值，那么，你将会分享这一切。你将不再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而是站在我身后，掌控庞大资源与脉络的关键人物。你会拥有超越黑龙所能想象的舞台。”
“当然，”她补充道，“前提是，你能合格。我需要的是得力助手，不是累赘。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退回来。”
就像退掉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先是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壳，然后又在他最迷茫的废墟上，描绘了一个金光闪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极致的否定与极致的诱惑，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明司武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少女，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腐烂在阴沟里，还是站在世界之巅的身后？
默默无闻还是扬名立万？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
一股久违的热血和冲动猛地冲上头顶，驱散了连日来的颓唐与酒精带来的麻木。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撞倒了旁边的椅子。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宇智波泉，深深地、无比郑重地弯下了腰：
“我能做到。我……明司武臣，从今天起，将为你效力。”
从这一刻起，那个沉溺于过去的黑龙军师彻底死去了。而一个将宇智波泉奉为唯一王的忠臣，浴火重生。
真一郎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武臣找到了新的方向，而泉的未来，恐怕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更加波澜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