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吐出来。”
林凡两只脚死死蹬在那个透明的平面上，双手握着红笔，像是在撬一个焊死的井盖。随着林凡一声怒吼，原本二维化的手臂开始疯狂膨胀，暗金色的皮肤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乱码。
刺啦！
那个所谓的“维度快递盒”被红笔尖硬生生豁开了一个口子。一股刺眼的蓝光喷涌而出，伴随着无数断裂的金色网线。
“警告！检测到货物产生‘自主退货’意识，拒签逻辑错误……”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卡顿了，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接着，林凡感觉到红笔那头传来了巨大的阻力。
那是对方在尝试关上“快递盒”。
“老林！搭把手！”林凡额头上青筋暴起，转头冲着旁边还在努力挣扎的未来林凡吼了一嗓子。
“来了。老子在这儿卡了三万年，等的就是这一脚。”
老林这会儿虽然半个身子还是扁的，但那双经常敲代码的手却灵活得不像话。老林在虚空中虚晃几下，竟然凭空拽出了一台满是灰尘的服务器键盘，照着那个裂口就塞了进去。
“老子给你们加个硬核插件！逻辑卡死，给老子起！”
轰隆一声！
原本即将合拢的维度裂缝，被那台键盘卡得死死的。林凡顺势往里一钻，整个人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灵儿，直接从“纸片状态”弹回了立体模型。
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林凡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林凡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白色的圆柱形平台上。平台四周环绕着无数半透明的蓝色屏幕，上面跳动着各种林凡看不懂的“市扬指数”折线。
而在平台正中央，坐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西装革履的老头。
这老头正震惊地盯着林凡，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发光的圆球——那显然就是刚才那个“快递盒”的控制台。
“你……你怎么可能强行逆转打包程序？”老头手一抖，圆球差点掉地上。
林凡没说话，只是冷着脸走到老头面前。林凡慢条斯理地把破碎的西装袖口往上卷了卷，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砰！
林凡抡起手里的红笔，照着老头的办公桌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名贵的实木桌子在红光下瞬间崩裂，碎屑飞得老头满脸都是。
“老头，你是这儿管事的？”林凡把红笔往肩膀上一扛，歪着头问。
老头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试图恢复他的大股东威严：“我是投资委员会的主席，你可以叫我‘执行董事’。1024号，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
“闭嘴。”
林凡反手就是一笔，直接在老头那昂贵的西装领带上写下了两个鲜红的大字：【老赖】。
【词条生效：该目标已进入强制清算状态，名下所有资产、权限、甚至裤衩的归属权，均已由林凡临时接管。】
嗡！
老头刚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那些法则力量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老头的虚影，在这一刻变得缩头缩脑，连声音都低三下四起来。
“不……我的权限……我的股份……”老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绝望。
“现在，咱们来谈谈运费的问题。”
林凡一脚踩在老头刚才坐的转椅扶手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刚才你那一招‘降维打击’，不仅吓到了我，还吓到了我闺女。按照我们海岛的法律，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那个裂缝造成的装修费，你算算该给多少？”
老林在一旁慢悠悠的凑了过来，手里还摆弄着老头办公桌上的那个发光圆球。
“林子，这老家伙名下的油水可不少。我刚才查了一下后台，他手里握着三千个文明的‘结局裁定权’。光是这些权力的租金，每年就是天文数字。”
“三千个？”
林凡眼睛一亮。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正对着这间纯白办公室虎视眈眈的灵儿。小姑娘这会儿正抓着平台的护栏，尝试性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闺女？这地方口感如何？”
灵儿嚼了嚼，呸出一口白色的数据渣滓，嫌弃地说道：“爸爸，这地方全是防腐剂的味道，一点都不新鲜。我想吃那个老爷爷怀里藏着的那个大金表！”
老头连忙捂住怀表，却被林凡一笔捅开了手。
“既然灵儿不喜欢这装修，那就拆了重装。”
林凡手中的红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红光瞬间覆盖了整间办公室。
“判定！由于该资方涉嫌恶意并购，还非法拘禁货物，现执行‘零元购’处罚！老默，给我开启全自动搬运模式，只要是带光亮的，全给我搬到星光岛上去！”
“好嘞老板，搬家我是专业的。”
老默开心的声音响彻大厅。接着，一道道红色光圈从星光岛方向射来，疯狂地抽取着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一个模块。
高维沙发？收了！
悬浮的监控屏？拆了！
甚至连老头脚下那个代表着“执行董事”地位的白金基座，都被林凡一笔撬开，直接吸进了系统空间。
老头坐在地上，看着转眼间变得家徒四壁、只剩下白花花地板的办公室，老头愣住了。
这哪里是来谈判的，分明是过来彻底清空。
“林凡……你会后悔的……”老头声音干涩地说道，“这里只是外围办事处，真正的‘终焉董事会’在最顶层。你要是敢碰那里的……”
“那里的账，我一会儿再去结。”
林凡打断了老头的话，顺手从空荡荡的空气中薅出一个刚好掉落的保险柜，红笔尖抵住柜锁。
“现在，给我把那个什么‘送货单’的原件拿出来。”
林凡眼神微冷。
“大个子钻石巨人给我的那张是复印件，我知道，原件上肯定有真正的投保金额。既然你们要把我卖掉，那我就得看看自己到底值多少钱。万一卖少了，那是对我林某人的侮辱，你明白吗？”
老头彻底瘫坐在地上。老头看着林凡那双市侩贪婪、深不见底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一个能从宇宙底层一路收账到维度顶端的无赖谈逻辑，那是非常没逻辑的事情。
老头颤颤巍巍地在虚空中点了几下，一张由能量构成的卷轴缓缓浮现。
林凡一把夺过卷轴，展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林，你快来看。这帮孙子给我定的‘起拍价’，居然是三万亿方‘宇宙原始基石’？”
老林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够买下十个完整的宇宙了。林子，你现在简直是全宇宙价值连城的理财产品。”
“三万亿方……”
林凡嘴里念叨着这个数字，眼神却越发危险。
林凡转过头，盯着那个正试图偷偷爬走的老头主席。
“老头，既然我这么贵，那这笔买卖要是没成，你们投资委员会是不是得赔付一大笔‘违约金’给那边的买家？”
老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合同上写着的，如果货物无法送达，赔偿额度是起拍价的三倍……”
“三倍？”
林凡算了一下，也就是九万亿方。
林凡嘴角上扬，露出奸商般的笑容。
“很好。”
林凡反手攥紧了手中的红笔，对着那张卷轴上的“收货人”一栏，狠狠地划了一个红叉。
“判定！由于送货方（你们）严重违约，导致货物（我）产生严重的心理创伤。现在，这九万亿方的违约金，由本货主亲自代为收取！”
“你……你自己收自己的违约金？”老头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有什么问题吗？既然我是货，那我就是第一顺位债权人。”
林凡一边说着，一边让老默把那份卷轴直接吞了进去，强制修改了因果线。
“走，咱们去下一层。”
林凡拎起板砖，看向大厅深处的那个金色电梯。
“那儿肯定更阔绰。”
灵儿欢呼一声，跟在林凡后头。
大橘猫则是一边蹭着老林的裤腿，一边在心里默哀。
那些坐在顶层的真大佬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来的不是什么觉醒的实验体，而是一个带着专业设备、上门清空库存的劫匪头子。
就在林凡踏入金色电梯的瞬间，大厅的灯光突然一阵剧烈闪烁。
原本纯白色的墙壁上，竟开始渗透出一丝丝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
老林脸色骤变，一把拉住了林凡。
“等会儿，别进去。这味道不对……这不是什么董事会的气息。”
林凡皱着眉，正要查看。
电梯门却在他面前缓缓合拢。缝隙中，一张毫无表情、布满了黑色齿轮的长脸一闪而逝。
电梯的楼层显示器上，原本应该往上走的箭头，突然疯狂向下坠去。
目标指向：【负十八层·逻辑废料焚烧厂】。
电梯内传出了一个极其阴森的笑声：
“既然买卖没谈成……那就只能作为废品，销毁了。”
林凡冷哼一声，手中红笔猛地刺入电梯地板。
“销毁老子？看看谁先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