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冤枉吃白饭的晚霁咬牙把碗和锅都洗了,把自己睡过的床铺铺平,拖鞋放到原位。顺便还免费赠送了一次拖地服务,几乎是把自己昨晚存在过的痕迹一一抹除。
这样总不会有被人诟病的把柄了吧。
从岑桉家里出来已是八点,晚霁打了辆车到研究所。在门口碰上黄甜,两人一块进了办公室。
前者踩点上班已是常态,地都是人家的,张总并其他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踩点却是稀奇事,毕竟研究所工作狂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见状,黄甜端着一杯manner的咸芝士风味拿铁凑上前来:“晚霁姐,昨天参加婚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看完也想结婚的冲动啊?”
晚霁早就习惯她无厘头的语言风格,笑了:“也就那样吧。”
“这样啊,”黄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晚霁,“可我怎么感觉你不太对劲呢?”
“有吗?”晚霁佯装镇定,其实她也不能确定昨晚离席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挺正常的。”
晚霁刚从饮水机处接了杯温水喝上,昨晚不知道干什么了,嗓子又干又渴。
“nonono,”黄甜像是开启了侦察模式,“以我多年的派对经验来看,你今天穿的是昨晚的衣服,领口有褶皱,头发右后方翘起了一个角,说明昨天住的地方没有卷发棒、换洗衣物之类女生用的东西;还有身上混合了一点酒味,昨晚喝的应该是度数不高的那种。”
“……”
“综上所述,你,昨天醉酒住到了一个异性家里!”
晚霁惊得被水呛了一下,疯狂咳嗽,黄甜放下咖啡,连忙伸手去顺她的背,“我只是猜测,猜测而已,你别这么大反应啊。”
她猜得还挺准,晚霁扯了下嘴角。
沉默三秒,黄甜惊了:“我靠,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
晚霁没吭声。
黄甜继续道:“你诶?你诶,你诶!”
连说三遍,语气里全然是不可置信和对晚霁所作所为的怀疑。
晚霁实在受不了这种不信任,脱口而出:“我这样很奇怪吗?”
其实今早刚醒来的时候晚霁心里也没底,但是见自己的衣服还是原来那身,一点也没有变过的痕迹,全身上下除了手臂和大腿有点酸痛外,也没有别的不适,她其实已经放了一半心下来。
早上收到岑桉发来的消息后,她这颗心算是完全地放下来了。出于一种对其人品的信任,以及,从最近的交流中发现他对自己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只是单纯的债主和催债人的关系。
晚霁其实也不是个封建的人,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前提下,一夜情这种事,只要对方各方面能入她的眼,以及服务意识够强,她也不介意。
黄甜盯着她的脸看,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是,我不是说你没有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我是觉得在你身上发生这种事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像天方夜谭!”
“你知道吗?晚霁姐,你来之后荣登了我们的榜单第一名。”
“什么榜单?”
“只工作不恋爱不结婚单身贵族榜单。”
晚霁:“……”
黄甜:“上一个榜单魁首是胡辛,他都快四十岁了还没对象,每天就在研究所摸那些古钱币,我们都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晚霁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所以,你们觉得我那方面也有问题?”
……
晚霁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决定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至少要在这个荒谬的榜单上一直占据榜首,也算是一种对自己工作态度的肯定。
总不能事业爱情双落魄。
兢兢业业地工作一天后,她鼓起勇气打开手机微信,找到债主的聊天框。
十分盛气凌人地开始打字,屏幕敲击得震天响。
然后点击发送。
【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扰你了?】
心里完全炸毛但表面依旧是毛茸茸的垂耳兔晚霁一只。
债主:【现在才有这种觉悟?】
晚霁语塞,但她一整天都忙于工作,确实没有时间聊这个。
于是扯谎:【不是,我在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对您表示感谢,所以时间有点久。】
债主:【记账就行。】
晚霁:……
手机费,医疗费,还有醉酒临时安置费,这都多少钱了,晚霁笼统地在心里算了一下。
如果全部堆在一起的话,那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况且昨天晚上还住的海景房,对方开出的价格应该不会便宜。
她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正在从她的钱包里窜出去,还有条不紊地窜进另一个人的口袋。
果然,资本家都是掉进钱眼里的。
晚霁决定挣扎一下:【昨天晚上怎么不是亦舒送我回去?】
债主:【你走的时候,她还在宋明朗怀里。】
晚霁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里似乎确实有这种画面浮现。她翻开来跟江亦舒的聊天页面。
看到她一个小时前给自己发的信息:【姐,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你后面安全到家了吧?】
是安全到家了,只不过到的不是自己的家而已。
她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只发了个嗯过去。
她又打开和债主的聊天框,终于发出自己内心的疑问:【那你为什么不送我回自己家?】
之前明明有送过,他是确切地知道自己家的位置的,就算是她醉得不清醒了,他也能把自己送到楼下的。
还是得问清楚。
这笔钱不能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花出去。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
晚霁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企图第一时间找到“是我考虑不周,那笔钱就算了”诸如此类的字眼。
但是没有。
对方直接甩来一段录音,简短的五秒。
晚霁有些懵,不知道对方突然发条录音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点错了吗?
但她的手指还是不受控地点了接收键。两个人的对话就这样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还能听到鸣笛声,大概率是在车里录的。
“你说你要去我家?”
“去你家。”
前者略显惊讶,有种自己即将被剥夺清白的恐慌感,后者有恃无恐,像个逼良为娼的土匪。
晚霁当然希望前者是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也应该是自己的。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
她才是那个土匪。
意图夺人清白的土匪。
!!!!!!!!
她昨天到底喝成什么样子了!那不是度数低的果酒吗!怎么跟喝了几斤二锅头一样!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说的对象还是岑桉?
这对吗?
晚霁此刻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让自己清醒一下。她闭上眼睛,是不是还没睡醒,是在做梦对吧,这不可能是真的。
睁开眼,对面的录音并没有变。
此时此刻,对方还发来一个问号。
这个问号在此情此景就显得意味深长了。
到底是对刚刚那话的回应,还是要对这段录音内容讨一个说法。
晚霁不知道,她的大脑完全宕机,再次不死心地回放了一遍那段只有五秒的录音。短短五秒,又是谁丢脸的一辈子。
是她。
早知道就不问那句话了。不对。晚霁突然反应过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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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事说出这种话了,她不会还做了什么别的事吧?
抱着试探的态度,她先解释:【那个,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会是这个样子,你别放心上。醉鬼的话不作数,我也可能是把你当成江亦舒了。】
【我应该没说什么别的吧?】
应该……没有吧。
拜托!一定要是没有啊。
债主:【没说。】
晚霁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在喝醉后尚存了几分理智。
下一刻。
债主:【但做了。】
做了……
做了?!
晚霁差点从办公椅上跳起来,才刚放下去没多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做了什么?什么意思?这是她想的那个做了吗?她没感觉啊。
没感觉的事她不太想负责。
晚霁沉思了片刻:【对不起。】
【我会把服务费算在欠债里。】
债主:【?】
他应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晚霁贴心地加上一句:【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当然,也没有什么讨论的余地,毕竟她实在想不起来了,连细枝末节都没有,像是酒醉后重新组装了大脑。
下次做的时候真的不能喝酒了。
不对。
她想的怎么是这个。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喝酒了。
晚霁其实有点后悔多问这一嘴。乖乖打钱过去多好。
现在,不仅要多打钱,还要面临自己人品上的磋磨。果然,昨天日历上写的不宜出行不是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是真的。
计算了下,那天的医药费好像是521,海景房含早2000应该够了。至于一晚上的服务费,她什么都没享受到还要出钱,真的很不划算。
搜索了下海城男模平均价格,晚霁打开转账页面,输了个13508,点击转账。
转账成功。
晚霁盯着看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原本只是想随便试试,没想到转账的bug已经被修复了,她的钱竟然成功地转过去了。
他们的金钱关系,似乎在此刻,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屏幕那头还没有任何回应。
晚霁想了下,这种什么话都不说直接甩钱过去的行为似乎确实有点不妥当,对方毕竟帮了自己几次,这样也显得自己太没人情味了。
晚霁又点开聊天框,干脆找了一段网上的话术。
【我真心感谢你的慷慨帮助,也对这段时间给你造成的麻烦感到抱歉,欠你的钱我已经还清了。】
又大方地加上一句。
【如果将来有任何我能够回报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
当然最好是没有。
仔细检查了是否有语病,确认无误后,晚霁点了发送。
这样显得自己又爽快又体面。
还钱爽快,说话体面。
对方应该会适当地寒暄几句,然后等一会儿再收钱,体现他的大方以及礼貌。
刚发出去一秒。
系统提示:对方已接收转账。
晚霁:……
这头,岑桉刚到厨房接了杯冰水,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碗筷,以及明显全部清理过的,连一丝垃圾也无的水槽。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打开手机屏幕,一眼看见晚霁的转账,以及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岑桉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仰头灌下一大口冰水,喉结猛地滚动两下,瞬间的冷意激得他眉心微蹙,连呼吸都染上了凉意。
盯着“还清”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半晌,他轻哂一声,直接按了接收转账,随后摁灭了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