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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恶臭谜底

作者:笑笑仙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娘娘庙里海棠香,昨夜幽魂今宵藏。


    有这么多人一起来,尤小金再没有那天的恐惧感,有的只是对谜底的期待。她走的很慢,很小心,拉着凤姐走,在她走不动的时候陪她歇歇,在她跨不过去的时候拉她一把。


    纵是踩着三寸金莲足,也更在乎心上牵挂人。


    这座山虽然在西北角,但此时是深夜,大观园里如今为省灯火钱,也没有那么亮堂,若点多个灯上山,一定会被人看见。


    于是便由清姐走在最前,提一盏小灯开路,徐芥子背着要用的物品殿后。


    凤姐几乎没走过这种山路,纵是以前去什么庙啊观啊祈福,也是被大轿子抬上去,马走不了的路,就由人抬。


    “啧,这路硌脚。”凤姐放轻脚步。


    “耶~足底穴位多,山路石头一硌,回去再美美的泡个热水脚,啧,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哩。”尤小金笑道。


    “是了是了!上个月雪杉夫人带学员上山拉练,让我帮她们背东西搬东西的,跑的我生不如死,下山后,我几乎要死掉。”


    “清姐还给我端一盆洗脚水,泡起来可……”


    “闭嘴!”清姐羞愤难当的打断徐芥子。


    “嘿?还有这等事?”尤小金竖起了八卦的耳朵,眨眨眼看清姐背影,又瞅瞅后面徐芥子的身影,没憋住笑了。


    凤姐平时见这二人跟乌眼鸡般斗个不停,今儿还来这么一出,也微笑道:“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莫不是我们这两位冤家聚头到后面,便要终成眷属?”


    徐芥子倒吸一口冷气。


    清姐将灯塞在背后喜儿手里,扭头摸黑往山顶跑。


    “二位奶奶,可不能胡乱猜测,要让雪杉夫人知道了,明儿我的腿就不在喽。而且这样一个女人,又强势,又能打,我要是娶她回家,我祖母恐怕没抱到孙子,我就被她打死了。不行不行,不行的。”徐芥子恐惧道。


    “哈,要孙子作甚,继承你那个破房子吗?”尤小金嘲道。


    “……”徐芥子不接话,吭哧吭哧背着包继续跑。


    没多时辰,众人到了山顶。


    月光正好,山顶树木不多,皆枯落。清姐站在娘娘庙前,见众人来,抬脚便将庙门直接踹开。


    “你看看你看看,正常女人哪里会这样?”徐芥子压低声在尤小金耳边道。


    清姐猛地转头瞪他。


    徐芥子立刻噤声。


    她打起灯,带头进入娘娘庙。娘娘庙里散着若有若无的西府海棠香,里面灰很大,但娘娘像前的供桌竟然相对干净,有烧香的痕迹,还有一盘刚发霉的果子。


    有人来过?


    尤小金翻了个白眼,看供桌这样子,估计近一两个月还有人来过。贾蓉被关着,大概是贾珍拖着要死不活的身体还坚持来了这里。


    那供果她见过,上个月北静王府送来一些,荣府宁府都有份。


    凤姐在进门时让门口两个人偶惊了一哆嗦,进门又见这阵仗,忍不住冷声道:“他倒是情深义重的。”


    她抬眼看娘娘像,与从外面小洞看不同,娘娘像慈目低垂,以俯视的角度悲悯世人,与秦可卿三分神似的脸上带着她那种化不开的愁容。


    “可卿……”凤姐看娘娘像的脸,挪不开眼。


    尤小金才观察到,底下有个供牌写着——海棠娘娘。


    “我们去后头吧,枯井在外面。”她说道。


    凤姐对着海棠娘娘像三叩首,低声默念几句,跟着大部队出去了。


    徐芥子将一包东西扔在井边,一屁股坐地上喘个不停:“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清姐上去轻踢他一脚。


    “起来搬石头。”


    徐芥子瞪大眼,拍拍包:“我已经背了行李上来,怎么搬石头还有我的事?我没劲了!一点都没有了!”


    清姐冷眉一挑,在清冷的月色下更是冰冷,将热火朝天的徐芥子冻的不敢反抗。他一头翻起来,撅着腚就推石头。


    “哎哟,清姐的眉毛比鞭子还管用,一动驴就跑呢。”凤姐哈哈大笑。


    王府倒后,她连笑都很克制,少了后台,难免有婆子丫头不尽心,还好尤小金钱砸的到位,那群人才没有怠慢凤姐。


    徐芥子推半天都推不开。


    清姐冷哼一声,示意喜儿悦儿帮忙,四人合力,终于将那块大石头从井上推走。


    石头滚落,沉闷的砸在草地上。


    刺鼻的,令人恶心的味道疯了般涌出来


    清姐用灯笼往里面照了照,幽深的光线照不见底,她抛了块石头下去。没有水声,只有沉闷着地声,听声响也没多深。


    徐芥子把绳子拖出来,拴在一旁的歪脖子树上,他放了五米左右,将自己腰捆上,苦着脸对清姐说:“姑奶奶,这会我够自觉吧,您替我好好守着,下头要有恶鬼僵尸,一定要下来帮忙啊!!”


    清姐白他一眼,用白布蒙住脸,撑手翻身一跳,直接进井。


    “哎!”徐芥子一惊,夺过喜儿手里的灯笼就照。


    清姐稳稳落地,她抬头看上面一眼,瞅到徐芥子被灯笼打光扭曲的脸,不忍直视的收回目光,往井深处走了几步。


    “嘿!清姐姐,别光走啊,您好歹说说,下面都有啥啊?”徐芥子整个人横在井上。


    “若好奇,自己下去看呗。”尤小金从他身后来,他把井挡的严实,看不见什么。


    “行。”


    这次他答的干脆,让喜儿悦儿将他放入井里,刚一下去,也不知看到什么了,扯着嗓子就叫。


    “啊啊啊啊啊……”


    回音萦绕,吓尤凤一跳。


    “闭嘴!”清姐又制止他。


    “看到什么了,叫的像个老太监。”尤小金趴井上问道。


    “老太监才不会叫……他会吓失禁!”徐芥子仍坚持。


    清姐来到井口下方,手里拿了个漆面匣子,徐芥子不情不愿的拿个木牌,二人站在井下。清姐抬眼看了看井口,飞跃起身,单手撑芥子肩膀跳,单脚又落他肩膀,身姿轻盈的飞出井去。


    徐芥子被踩的猝不及防,直接蹲地上。


    “你还把我当梯子了!”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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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


    清姐没理他,来到尤小金凤姐跟前,将盒子拿来,她在底下曾打开过,这会又关上了。盒子里恶臭扑鼻,融合着黏腻甜香,熏死个人。


    “刚才看过了,里头是婴孩骸骨,被锁魂阵镇压了。”清姐道。


    锁魂阵?


    尤小金拿过盒子,找了个平坦石头放上去,借着月光。只见盒子里铺着一片暗红的丝绸绢子,上面放着婴儿骸骨,长不盈尺,轻若败絮。


    骸骨泛黄,头骨凹陷。整个蜷着,仿佛还在睡。令他们惊异的是,骸骨背上还有骨头,像两只小小的翅膀。


    尤小金与凤姐一对视。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贾珍与秦可卿偷情致她怀孕,本想着反正都是贾家的骨血,生就生了,至于叫贾蓉哥哥还是父亲,这不重要。


    谁料到自有孕后,秦可卿心情抑郁,严重影响了胎儿发育,最终长成了一个极小的怪胎。太医把脉或是看出不对劲,早早的引产了。


    这么一个长着翅膀的小怪物生出来,难免引来流言蜚语。


    贾珍封了府上人的口,将胎儿尸体藏好,他当这是坏他事的怪物,贸然引产又怕婴儿报复,所以将婴儿尸体带到娘娘庙来,用枯井封住婴儿。


    这时候徐芥子也来了,他手上的木牌只写了生辰年月,没有任何姓名。


    他们连姓名都不愿给这孩子。


    “井底有镜子,符箓,还有五帝铜钱,牌位上还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剑和镣铐,确是锁魂阵无疑了。”他脸色不太好。


    可以理解,任谁见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婴儿,难免生出同情之心。


    尤小金伸出手,将婴儿骸骨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石头上,另一边,娘娘庙后门大开,海棠娘娘的侧影看向这边,似乎眼里有泪。


    很明显,孩子死后秦可卿更加抑郁,她放不下这孩子,即便孩子是怪胎,她曾偷偷上山来祭拜,还让人放了婴儿人偶接受香火。


    只为祭奠一下死去的亲生孩儿。


    井里砖石上的绢布也是,她大概自己进了井,将贴身的东西放进来,只求能陪孩儿,让孩子不要那么孤单。


    此时,她的生念已断,本想陪在这里一起死,但孩子的秘密不能暴露。


    终究是在天香楼吊死,枉求往生与孩儿再见。


    凤姐已忍不住掉下眼泪,她轻轻啜泣,用手绢拭泪。尤小金陪在身边,轻叹一声将她揽入怀里。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们如何下得去手?”凤姐哭道。她有巧姐,自己生养的孩子,最见不得这种事了,实在心痛。


    “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可不是人,姐姐莫要伤心,我们今儿来这里破了阵法,将孩儿救出来。晚些我们带孩子出去,葬进秦氏的陵墓,也不枉他们母子一场。”尤小金低声道。


    凤姐点点头,还在哭。


    清姐摇摇头,将盒中绸布挑起。


    底下一块龙形玉璧扭曲揪扯,另一块凤形玉璧只余一半。


    龇牙咧嘴,面目可憎。


    只是不知,另外半块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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