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巡逻队的脚步声消失在排污道深处。
安然还蹲在墙根，盯着那道旧刻痕，眼眶发红，整个人抖得很厉害。
陈征没说话，也没去安慰，，只伸手按住安然的后颈。
后者的牙关咬得咯咯响，过了好几秒，呼吸才一点点压了回去。
她猛吸了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
“我没事。”
陈征松开手，没去评价她到底有没有事，直接转身走向假山背后的铁门。
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那张LC-7通行卡，贴到了生物识别面板上。
面板闪了一下蓝光。
没有反应。
陈征皱了下眉，把面板外壳撬开。
里头的线路让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半秒。
外层是本地改装的粗糙焊接，用的都是东南亚黑市上流通的低端元件。
可内核完全不同。
电路板的布局很是精密，芯片的封装方式也很特别，全是高级实验室级别的东西。
这种级别的东西，哪怕是键盘来了都要沉默一会。
但还是难不倒他。
陈征把通行卡重新贴上去，同时用刀尖轻轻短接了内核芯片上的两个触点。
咔嗒一声，铁门便松开了。
安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把枪握在手里。
两人对视一眼，陈征先推门，安然跟进。
门后的通道和外面截然不同。
前半段还是旧排污道的样子，砖墙发黑，头顶的管道还在滴着水，。
墙面上能看到好几处被刮掉的浮雕，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但往里走了不到二十米，画风突变。
道路的尽头，是一道密封门。
门一推开，便是一阵冷白色的灯光。
安然下意识眯了下眼。
门后是一条崭新的走廊。
白色的密封墙板，无缝拼接的地面，头顶还嵌着LED灯带。
空气里的霉味全然小时不积安，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消毒水味。
左边是几十年前的旧砖墙，右边是刚装不久的净化门。
这种拼接感很是不自然。
就好像这里的一切，只是换了个新面貌，本质并没有改变。
陈征走在前头，脚步放得极轻。
安然跟在后面，枪口压低，眼睛不停扫着走廊两侧。
走了大概三十米，前方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
陈征抬手，安然立刻停住。
两人贴着墙，屏住呼吸。
拐角后面，出现了两个穿白色工作服的人，推着一张金属床，。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
眼睛半闭半睁，瞳孔涣散，明显是被镇静过。
她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编号带，上面印着几个字。
血缘复验组。
安然见状，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去。
陈征却一把扣住了她的肩。
“别急。”
安然咬着牙，身体僵了两秒，才把那股冲劲硬生生压回去。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床。
这地方不止是什么旧案遗址或者联络点，而是一个仍在运作的活体实验室！
两个白衣人推着床经过拐角，其中一人腰后的衣摆被风掀起了一点，露出了一截枪柄。
陈征等他们走到侧门边上，距离拉到最近时，猛的从墙后闪出。
左手掐住前面那人的喉咙往墙上一撞，右膝同时顶进后面那人的腰窝。
两声闷响。
前后不到三秒，两人全部瘫在地上，连声都没来得及出。
安然上前，迅速从其中一人胸口摸出工作胸卡，又从另一人手里抽出一台平板。
平板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份内部转运单。
安然扫了一眼，手指就僵住了。
转运单正中间，赫然写着一行字。
“旧样本A-07资料调取，夫人亲审。”
A-07。
安然看到这一行子，手指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抖了起来。
她的潜意识告诉她，这是个相当危险的数字。
陈征见状，只把平板收好，弯腰在两个白衣人身上又搜了一遍。
搜完，他便直起身，看了安然一眼。
“走。”
安然握紧枪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陈征眼前忽然弹出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任务触发条件全部满足】
【队员安然专属长期主线任务开启：雪线余烬】
【第一阶段：夺回安然母亲的实验档案】
【奖励：身体强度【表情】3，危险感知短时强化】
【第二阶段：摧毁白汶坡地下实验区，救出关键幸存者】
【奖励：身体强度【表情】5，随即恢复类奖励一份】
【第三阶段：毁灭CIA在东南亚的联络点】
【奖励：身体强度【表情】10。】
【第四阶段：摧毁 CIA】
【最终奖励：身体强度【表情】50】
陈征盯着那行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得一沉。
系统从没给过这种跨度的任务。
从一个地下实验室，一路到摧毁一个情报机构。
这不是查案了，这是要跟一个超级大国的庞大的情报机构正面对抗。
安然走在旁边，察觉到他步子慢了一拍，立刻问了一句。
“怎么了。”
陈征把平板往战术背心里一塞，语气似乎依旧平淡。
“我只是决定，麻烦比我想的大。”
“多大。”
“够我们稍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
安然闻言，反倒笑了一声。
“那也就是跟现在一样。”
陈征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
两人继续沿着净化走廊往深处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间中转档案室。
门没锁，里面只有一个人在值班，背对着门口，正对着电脑敲键盘。
陈征两步上前，一掌拍在那人后颈，那人随之晕倒在椅子上。
档案室不大，靠墙是一排铁皮柜，柜门上贴着分类标签。
墙上还挂着一块电子排程屏，正在滚动更新。
安然一抬头，目光立刻被最新一行字吸引住。
“A-07旧档，十分钟后送焚毁室复核。”
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抬头就要冲出去。
陈征比她快一步，已经在排程屏旁边的楼层图上圈出了焚毁室的方向。
他低声只说了一句。
“走，抢在它被烧掉之前。”
……
焚毁室在地下二层最东侧。
两人出了中转档案室，沿着走廊一路摸过去。
这一段路的灯光比外头更暗，头顶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
陈征没去拆，只贴着探头的视野盲区走去。
安然跟得很紧，脚步和他几乎踩在同一个节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