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当时寻思着。”
“这五阶避火丹，丹方失传已久，炼制难度又堪比登天。”
“你就算穷极一生，也未必能找得到，更别说炼出来了。”
“只要你一直在找，一直在努力。”
“那你就还有希望，就不会走极端。”
说到这。
雷长老那双如电般的眼眸，猛地扫向了一旁的陆云。
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可千算万算。”
“没想到陆云这小子倒好。”
“也是个愣头青。”
“竟然真的凭着一股子莽劲儿，硬生生地把这五阶避火丹给炼制出来了！”
“还让你给吃下去了！”
“这下好了。”
“窗户纸捅破了。”
“那为师也不妨，趁这个机会，告诉你那个残酷的真相吧。”
“也省得你以后再被人骗。”
随后。
在雷长老那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中。
关于先天媚体最核心，也是最让人绝望的秘密。
被一点点地剖开。
血淋淋地展示在两人面前。
“红叶。”
“这先天媚体，它可不是什么病。”
“更不是什么中毒。”
“它属于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
“是你娘胎里带出来的。”
“它已经刻在了你的骨子里，融进了你的血肉里。”
“甚至……”
“它是你丹田气海的一部分。”
“这种东西，根本就无法被剔除！”
“除非……”
雷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除非是将那一身的根骨，连同丹田，都给硬生生地挖出来！”
“把你自己给废了！”
“但是将根骨挖出来之后。”
“你就成了一个凡人，甚至是个残废。”
“那时候。”
“你还用再想着修炼吗？”
“还谈什么继承为师的衣钵？”
“想都别想了。”
听到这。
红叶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就像是深秋里最后一片挂在树梢的枯叶。
摇摇欲坠。
雷长老看着徒弟这副模样，虽然心疼，但还是必须把话说完。
长痛不如短痛。
“当年。”
“为师之所以告诉你，只要你去努力，炼制出五阶避火丹，便能够压制先天媚体。”
“那完全是因为……”
“为师担心你被这件事困扰太久，真的产生了心魔。”
“才不得不编造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因为五阶避火丹买不到，只能靠自己炼制。”
“为师又看你，虽然雷法天赋不错，但在炼丹一途上，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根本就没有什么炼丹的天赋。”
“这才提出了这个难题给你。”
“本意是想让你能够有个几百年的缓冲期。”
“没想到……”
“真的被陆云给炼制出来了。”
“这简直就是……”
雷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知道了真相之后。
红叶满脸的绝望。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小玉瓶。
原本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了。
“原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原来我这辈子……注定就是个花瓶吗？”
“那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我刚才的高兴，刚才的激动……”
“全都是一场笑话？”
红叶惨笑一声。
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还好陆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陆云此时也是心乱如麻。
但他还是不甘心啊！
这不仅关乎红叶的命运。
更关乎他能不能跑路的大计啊！
若是红叶废了，那他的“人情”可就一文不值了！
那雷长老更不可能放他走了！
陆云焦灼地问道：
“那……那也不应该呀！”
“雷长老！”
“您听我说！”
“刚才在洞府里。”
“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真真切切的！”
“红叶师姐吃下丹药的那一瞬间。”
“一道极其纯净的寒冰灵气，从师姐的身上喷发而出！”
“那种气势，那种波动。”
“直接把她体内的媚火给冲散了！”
“按理来说……”
“如果丹药没用，或者只是个安慰剂。”
“吃下避火丹，顶多也就是没反应。”
“也不会有那番惊天动地的景象吧？”
“那种寒气，可是实打实的五阶丹药才有的威力啊！”
“而且师姐刚才也确实用出了雷法啊！”
陆云据理力争。
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哪怕只有一点希望。
雷长老闻言。
冷冷地看了一眼陆云。
像是在看一个无知的孩童。
“哼！”
“按理来说？”
“你跟老夫讲道理？”
“按常理来说，确实是不会的。”
“但是！”
“你别忘了！”
“你师姐那是普通的身体吗？”
“那可是先天媚体！”
“至阳至热，至阴至柔的极端结合体！”
“原本就是火属性极强的特殊体质！”
雷长老伸出一根手指。
指了指红叶的丹田位置。
“你那个所谓的五阶避火丹。”
“药性极寒，还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至阳之气调和。”
“吃下避火丹。”
“自然会让她的体质，与那避火丹本身所携带的寒气，进行剧烈的冲突！”
“就像是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能不炸吗？”
“你刚才看见炸开的灵气，还有那一瞬间的所谓清明。”
“并不是你师姐的体质被压制了。”
“而是……”
“而是你炼制的避火丹，在她的经脉里被强行引爆了！”
“那是药力外泄的假象！”
“是丹药本身的力量在挥发，而不是她吸收了！”
“至于她刚才为什么能用雷法……”
雷长老摇了摇头。
“那完全是因为丹药爆炸产生的瞬间寒气，暂时麻痹了她的经脉。”
“让她感觉不到疼了而已。”
“等这股劲儿一过。”
“反噬会比以前更猛烈十倍！”
“懂了吗？”
雷长老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直接把陆云最后的一点幻想。
给碾得粉碎。
听到这话。
陆云忍不住后撤了一步。
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看着旁边已经彻底崩溃，眼神空洞的红叶。
又看了看一脸严肃，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这个话题的雷长老。
陆云的心。
凉了半截。
“看来……”
“这下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
“我这曲线救国的计划。”
“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仅没能让红叶帮我求情。”
“反而……”
陆云感受到雷长老投来的那种，这小子虽然有点傻，但确实是个人才的目光。
心里更慌了。
“反而坐实了我一定要去前线的事实！”
“这老头子肯定更觉得我是个可用之才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陆云在心里哀嚎。
但表面上。
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
既然此路不通。
那就只能走那条最危险，也是最直接的路了。
“跑！”
“必须得跑！”
“必须得把逃跑的计划赶紧提上日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