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夹在七八个白莲教徒中间，还是挺刺激的，感受着胯下马匹的颠簸，内心挺紧张的。
“嘿嘿，这几人很好骗，等我挺过二十小时再说。”心里盘算着后面的计划。
同时他打算让这几人当二十小时的保镖，等虚弱时间一过，全都喂狗。
他强打精神，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赵无涯。
这位青莲堂的香主，正一脸志得意满地催马前行，似乎那十万功勋和《九阳圣经》已经揣进了怀里。
“让他得意一天。”张凡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副憨厚又带着点急功近利的表情，完美扮演者郭金刚。
一行人在附近巡逻了半天，在黄昏时分，拐进了官道旁的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透着一股战乱后的萧条。
赵无涯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向镇上唯一还亮着灯笼的客栈。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赵无涯回头呵斥道，“今晚就在这儿歇脚，顺便打探一下消息。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说不定就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众人纷纷下马。
张凡也跟着跳了下来，落地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郭兄弟，你没事吧？”一个教徒扶了他一把。
“没事！”张凡一把推开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腿，“妈的，被那畜生撞了一下，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反而更让赵无涯等人深信不疑。
毕竟，能把七品武者伤成这样，林子里的那头“野兽”，想必也不是凡品。
众人走进客栈，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水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无涯直接丢出一锭银子砸在柜台上，吓得掌柜的一个哆嗦。
“几位爷，要住店还是吃饭？”
“最好的酒菜，再开八间上房！”
就在这时，客栈外面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瞬间扫过整个小镇！
“怎么回事？”
赵无涯脸色一变，第一个冲出了客栈。
张凡和其他教徒也紧随其后。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小镇东边的天际，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缝，如同恶魔睁开的眼睛，凭空出现！
裂缝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不时有紫黑色的电弧闪过，同时裂缝中出现了绚丽七彩霞光。
在黑暗的夜晚极为耀眼。
“这……这是教主要求观察的，外来者口中的裂缝吗？”一个教徒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无涯也是满脸凝重，他能感觉到，那道裂缝里，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可怕气息。
也就在此时，张凡的眼前，弹出了熟悉的论坛公告。
【北原郡大名县紧急公告：坐标（XXX，XXX）出现未知空间裂缝，大量异兽即将入侵，请附近玩家火速前往支援！重复，请附近玩家火速前往支援！】
“玩家们要来了！”张凡心中一动。
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
原本寂静的小镇街道上，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玩家们的身子。
一个个穿着各色装备的玩家，跑进镇子里，他们先确定裂缝的怪物，接着便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朝着东边的裂缝方向冲去。
“卧槽！怪物终于刷新了？”
“别挡路，谁抢到第一刀，今晚会所嫩模！”
“这裂缝开得，跟某音直播间里的大哥刷的嘉年华似的，特效拉满，就等咱们进去送火箭了！”
…………
玩家们旁若无人地从赵无涯等人身边跑过，嘴里喊着他们完全听不懂的黑话。
赵无涯和手下的教徒们，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外来者，都很懵。
“香主，这些……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赵无涯眉头紧锁，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鬼地方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奇装异服的外来者。
这裂缝出现不过片刻，附近全是那些外来者的影子了。
张凡看着渐渐多了的玩家，突然有了大胆的想法。
他凑到赵无涯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揣测的语气开口。
“赵香主，您说……那个凡尘，会不会也会在这里出现？毕竟他也是外来者。”
赵无涯一愣，扭头看他。
张凡指着那些冲向裂缝的玩家，继续忽悠：“您想啊，这些人都往那鬼地方跑，跟闻着味的苍蝇似的。那凡尘既然也是外来者，说不定……他也对那玩意儿感兴趣，会跑过去看热闹！”
这番话，如同打开了赵无涯的思路。
对啊！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些疯子都往一个地方跑，那个凡尘，极有可能也在其中！
赵无涯的眼神瞬间亮了，贪婪压过了谨慎。
【备注：这蠢货脑子偶尔还挺灵光。说得对，那凡尘狡猾无比，最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这裂缝闹出这么大动静，他肯定会去看！我们跟过去，正好来个守株待兔！】
“有道理！”赵无涯一拍大腿，“所有人，上马！我们跟过去看看！”
他一把将张凡拽上自己的马，自己则翻身骑上另一匹。
“郭金刚，你有伤在身，跟紧我！要是这次能抓住凡尘，头功算你一份！”
“多谢香主！”张凡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鱼儿，上钩了。
一行人立刻调转马头，混在玩家的大部队里，朝着那道越来越大的空间裂缝赶去。
越是靠近，那股来自异世界的压迫感就越强。
当他们赶到裂缝下方的一处山坡时，眼前的景象，让赵无涯和一众白莲教徒，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裂缝下方，黑压压地聚集了至少上百名玩家。
但他们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冲，而是组成了一个个泾渭分明的小队。
最前排的，是手持盾牌和长刀的重甲玩家。
而在他们身后，竟然是一大片弯弓搭箭的弓箭手！
“吼！”
一声咆哮从裂缝中传出。
一头体型像犀牛，浑身长满骨刺的三阶异兽，刚从裂缝里探出半个身子。
“放！”
一个玩家高声喊道。
“嗖嗖嗖嗖！”
上百支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瞬间覆盖了那头异兽刚刚出现的区域。
-88！
-95！
-180！（暴击）
……
密密麻麻的伤害数字，在那头异兽的头顶疯狂冒出。
可怜的异兽，连地面都没踩到，就在半空中被射成了一只刺猬，哀嚎一声，化作尸体掉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发指。
赵无涯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些外来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章法了？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