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一向对切洛是最放心不下的,尽管他早就不再是他们这一代兄弟姐妹中最小的一个了。
毕竟在诺亚看来,其他孩子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都能走上大学这条路,有相对轻松的工作。
但他的小切洛如果不能再踢球,以后肯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从此以后就只能让夏拉帮他管钱,守着这两年的存款过活。
“上午好,舅舅!”切洛笑着说,“你放心,我伤得一点也不严重,你就等着下场联赛我继续闪亮吧。”
诺亚这才坐下,絮絮叨叨地和两个远在罗马工作的孩子吹嘘起自己在邻居朋友们之间有多骄傲。
“你俩一直没空回家,你们是不知道,在国青比赛日那两天,大家都特意为你把小国旗挂起来了!
“我去酒吧聚会时,人家一聊起球赛就会跟不熟的新朋友说:‘罗马的44号,就是他姐夏拉的儿子!’”
诺亚一边聊天,手上一边像在给人洗头一样搓切洛的头发。
“舅舅,你说最近咱把家里的房子好好翻新一下怎么样?”切洛突然提起今早的进账,“今天有一笔额外收入,正好能把姥姥家好好收拾一遍。”
他姥姥家的花园可以请园艺师好好规划,地上铺的石板可以换上新的;家里淋浴间一碰就发麻的热水器该换了,没有热水的厨房也可以接上一个...
“你姥家是需要更新一番,我和她一起住,这些我会出钱装的。”诺亚立刻拒绝了他。
“家里大人的事不用你操心或者拿钱。赛程这么紧张,你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别生病别受伤,大家就都满意了。
“你有钱就好好存进银行,运动员毕竟是青春饭,别太大手大脚地花。”
诺亚给切洛推荐了他最近发掘的新剧,是美国在今年才开始在电视台连载的灵异剧目,他特意做了字幕,刻成光盘带过来。
光盘上能匹配家里的DVD设备,顺利开始播放。
电视剧可能是为了塑造未知的恐怖感,画面很暗,夜景又特别多,他们特地拉上了窗帘才开始看。
“爸爸,你怎么给切洛看这种东西?!”宝拉刚刚出去打了半天电话,一回来就看见俩人正盯着电视屏幕里穿着白色残破睡袍的女鬼。
她立刻拿起遥控器暂停了播放,数落起诺亚:“切洛现在正需要好好休息呢,他看完恐怖片自己睡会做噩梦的,现在可没人能陪他睡一张床了。”
“这个剧不吓人的。”“我早就不用人陪了。”两人都立马找到了继续看的借口。
“宝拉,和别人一起睡多挤啊,我现在一点也不想。你还当我是12岁吗?来来来,”切洛招呼着让姐姐也坐过来一起看,
“这个真的不恐怖,就是那种鬼魂传说改编的单元剧。没什么jump scare,而且演员一个个男帅女美,特别赏心悦目的。”
切洛说着就从宝拉手里要过遥控器,按住左键倒带回去,找到男主演之一的近景大特写。
“宝拉,男主还是你喜欢的金发碧眼哦。”切洛拿遥控器指指电视画面,穿着皮衣的演员有张非常美丽的脸,确实特别符合她的审美。
“OK,”宝拉看见这个写真海报一样的特写,立刻比着手势坐下,“一起看。”
在距离这幢郊区别墅不远的特里戈利亚,托蒂正回答着球迷协会代表的问题:
“托蒂,你认为本赛季罗马有多大的可能性夺冠?”
“我和其他队友们都非常看好本赛季,我们毫无疑问有着争冠的实力,我们一定会给球迷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失去比安奇诺之后,我们的锋线面对拉齐奥,能否仍具备先前几轮的冲击力?”
“切洛正在康复中,我们都对他能在第8轮回归抱有很大期待。但无论他能否上场,对于下一轮的德比,我们都会全力以赴,并且充满信心。”
罗马和拉齐奥的德比战,是对两队来说都非常具有特殊性的比赛——荣誉之战,可以这样说。
在这座城市里,红色和蓝色注定是泾渭分明的,和拉齐奥争个高下,在所有罗马球迷心中都有着足够的分量。
如果只是丢了冠军,那对罗马球迷来说或许只是常态。毕竟有些人曾经历过从出生到成年,他们的主队都最高仅是几个亚军。
但如果在失冠的同年,让隔壁的拉齐奥摘得本年度的冠军,那就等着俱乐部被愤怒的球迷堵门抗议吧。
在这个足球文化充沛且热烈的城市里,当胜利的果实被同城的对手夺走,那罗马球员出门就务必要小心——或者干脆先不要出门。
一定要出门,那请自己开车,并且打开空调摇上车窗。或者,再追求保险点也可以戴上头盔,避免被投石兵的炮弹砸中甚至砸伤。
反之,如果能夺得联赛冠军,那么从夺冠当晚开始,这座城市将被罗马的红色点亮。
随队夺冠的球员将享受全城球迷几天的狂欢,和长达数年的回味。没人能忘记这种美好。
如果你身处在这里,就很难不被这种气氛感染。
由于本赛季良好的开端,球迷们并没有提出太多刁钻的问题。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高贵的连胜球队,有着低价签下两年的超级新星、逐渐长成的青训硕果,还有忠贞不二的球队旗帜。
托蒂难得如此轻松的开完会,他和高层一起用餐,随后将照常在下午和其他球员一起参加训练。
诺亚找到的新剧果然特别精彩,切洛一直觉得自己的舅舅特别有品味,总能找到有趣的东西,然后还会拿来带他一起玩。
他们三个边看边讨论剧情和画面,切洛挖着桶装冰淇淋,自在的和小时候放暑假瘫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狗狗们也凑过来看个热闹,它们一点都不认生,随便宝拉和诺亚摸它们光滑的毛发,兴奋地把尾巴甩来甩去,敲在沙发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他们一口气看完了已经播出的所有集数,午餐也是直接在客厅解决了。
有人陪伴着共度的时间过去得很快,诺亚返程的机票订在下午6:30,宝拉要送他去机场,所以他们都在五点前就离开了。
家里又没有人了,工作人员们和狗狗当然一直都在,但切洛还是感到孤独。
他把电视音量调到很低,而后从1号频道开始一个个换台,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感兴趣的。
那些综艺节目里的欢笑好像都离切洛很远很远,他的快乐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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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随着大家的离开而被剥离了。他回到卧室躺下,闭上眼睛。
切洛想一觉醒来就听到托蒂开车回来的声音,但他尝试了半天也还是睡不着。
闭目养神半天还睡不着,他只好倚着床头拿起杂志来看,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书上的字也变得模糊。
切洛懒得伸手拉开床头的台灯,也懒得张口叫人。他索性滑到床上平躺,也没费劲扶正枕头,就把已经看不清的杂志盖在脸上,闻着上面的油墨味发呆。
6点,窗外的路灯还没有亮起,切洛先听到了熟悉的车声。他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时间还很早。
应该不是托蒂回来了,可能是其他路过的人。虽然这片区域的路人很少,但是他毕竟也没真的看见托蒂的车。
切洛把胳膊搭在眼睛上,聆听着指针嘀嗒的走秒响声。果然,两分钟都过去了,如果是托蒂回来了,他应该已经进门了才对。切洛失望地想。
“咚咚,咚咚咚”
正当切洛叹了口气,带着莫名沉闷的情绪准备起床开灯,敲击玻璃的响声让他回神。
托蒂在窗外,站在草坪里用指节扣着落地窗的玻璃。
切洛伸长胳膊抓过双拐,然后抱着它们一骨碌滚到对侧床边,点亮台灯、下床、走到窗边,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弗兰切?”
托蒂在外面对着他指指点点,切洛懵逼地看着对面人的口型,突然反应过来,赶快打开窗户方便能听清窗外人的声音。
“啥事啊?”切洛尽量平静地问。
“看这儿!”托蒂指了指一块被他呼上雾气作为画布的玻璃,“我画的狼,像不像?”
上面是罗马从1979沿用到1997年才更换的狼头队徽图案,现在它也会时常出现在客场的球衣或者周边上面。
托蒂画得不是很精致,但很传神,切洛能一下认出来那是个狼头。
“挺像的!真专业。”切洛笑着说,“等下,弗兰切,你先别走,我也给你画个。”
切洛把重心压在左手的拐杖上,在狼头的旁边哈气,然后画了个由冒号和单边括号组成的简易笑脸。
“有点太单调了。”切洛想着,又在外圈填上一个爱心,把它圈住。
“好简陋啊,切洛。你哪怕连美术课也要翘的吗?我看不如我的,我再画个...”托蒂辣评。
切洛没有一点不开心,他笑着抬起拐杖敲敲落地窗的底下:
“还不快回家,在外面磨蹭什么?”
托蒂从外面绕回前门进来,切洛也拄着拐杖来到门口,他不方便腾出手,这回是托蒂自觉地伸手轻轻拥抱了他。
“都瘸了条腿了,还不消停,你不累啊?”
切洛不感觉累,一路走进屋里,他走在托蒂的侧前方,超级快乐地和他说起今天来探望的舅舅、好看的电视剧、撒上冷冻芝士蛋糕粒的冰淇淋。
“宝拉开始还说别看恐怖片,容易失眠。”切洛的手被占用,语气就放得夸张很多来弥补这一点。
“但后来,我给她展示了下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国男演员,她立马就没意见了。
“哈哈,她就喜欢这种的,这点和我审美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