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洛和托蒂坐在电视前,看起了下午比赛的录像,两人本来是说要复盘一下——可事情的走向从最最开始就已经走向了不正经。
“切洛,咱俩从哪里开始看?好像第一波成功的进攻大概快进到……”托蒂按着遥控器,转头去问旁边把锅隔着沙发靠垫放在大腿上的切洛。
“呜呜!”切洛嘴里的简易版肉酱还没咽下去,就赶忙哼哼着出声阻拦,
“不不不,弗兰切,别快进,咱俩就从头开始看。”
录像播放到两队进场,托蒂的裤腰里插着队旗,切洛抓起遥控器按下暂停。托蒂不解地看过来。
“弗兰切,你每次把队旗放那儿,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是说万一,”切洛把番茄丁咽下去,嘿嘿笑着说,
“要是草皮上有个小坑,你绊了一下,一个弓步拉伸的动作跨出去,那岂不是会直接怼到要害部位?”
“你成天想什么呢!我不会把它斜着插吗?”托蒂想到那画面也觉得很离谱,进场时受伤未免太倒霉,真的有人会被队旗戳到吗?
“我从来都是斜着插的,就这次歪了!”
“是这样啊,你好聪明啊弗兰切,继续继续!”切洛的态度很认真,但托蒂听到他嘴里这句夸赞总觉得有点不对味儿…
他也没细想,继续把注意力投回电视上。
不到20分钟的录像,他俩已经看了超过40分钟了,切洛捧着的锅都冷却下来了,他把抱枕撤走,直接搂着锅。但因为说话太频繁,他的肉酱还剩一小半没吃完。
切洛来回暂停,问这问那,哪怕是他在卡利亚里青训的好朋友的表情很好笑,他都要停下来笑一会儿。
托蒂看他总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开乐,然后暂停下来要缓半天才开始倒带回去解释笑点,他真想说:别吃了!求你别喷出来,别喷我脸上,也别用番茄的血染红咱家的地毯!
但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养狗的家庭总是需要频繁地清洁,而这些则自然全都交给家政工作人员处理了。所以托蒂又一次纵容了。
笑吧笑吧。开心是好事,傻乐不比犯愁强?
“诶诶,弗兰切,”切洛又拿起遥控器暂停,这个画面是死球时间,什么信息都没有。镜头对边线旁没有任何动作的托蒂稍稍投以目光。
“切洛,这次有什么问题?”托蒂猜测一定又是个无关紧要的切入点,这个人在场下的注意力简直超级分散,能想到和记住一堆没用的东西。
“弗兰切,你说为什么多数情况下,球衣都是宽松的,但咱们队的却会更频繁地出现紧身的设计呢?”
切洛用勺子指向电视里托蒂的半侧面定格,“当然这样其实有时候也很好看,特别是你把上衣盖在外面的话…”
…的话什么?他还卖上关子了!
“快说!扭捏什么,你打算几点看完?”
“我是想说啊,紧身球衣一拉得太低,从背面看就…”
切洛越说越兴奋,他把勺子扎回肉酱里,扶着锅耳朵的左手也松开。
他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一个底下那半尤其大的沙漏形,“哎呀你不会看,我教你!”
“弗兰切,你这样看,当做自己是近视!把白裤子当做腿和上衣的延伸,”切洛眯起眼睛,
托蒂照做,也跟着眯了起眼睛。
“这样看,你像不像一个穿紧身连衣裙的翘臀美人!”切洛对托蒂下了结论。
“卧槽!”托蒂惊了。他猛拍切洛的大腿,切洛慌忙扶住小锅。幸好在皮肤上有点摩擦力,懂事的锅惊险晃荡一下,还是在他的腿上立稳当了。
“你小子可真会看!是有点那意思哈,切洛,你平时到底看了多少色情杂志?”
切洛不敢再耽搁,待会儿一折腾,说不定真能把吃的给碰撒了,他端起锅,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了。
“你拍别人腿这么用力干嘛!”切洛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把锅往茶几上一撂下,提出严厉谴责。
“看色书你就要打我吗,弗兰切,我好心痛!”
切洛每次假惺惺地装起可怜来,总是很有迷惑性的。他直着垂下来的长睫毛,零散的浅色雀斑,总是会带来莫名的天真童稚感。
他每次骗到裁判偏向,从来不靠拙劣的肢体演技,全靠浑然天成的无辜神态。
托蒂也被蛊惑了。他知道切洛只是又在瞎闹,又在开玩笑,但还是微不可查地放软了点语气:
“少没事找事!打的是你,我怎么知道下手重不重?”
“那你没听到声音吗?”切洛双手指向两边的耳朵,“它们是你的发夹?”
“那么响亮的动静,是在切洛人皮上扇出来的耶!”
托蒂翻着白眼,“声音难道不是我打完才出来的?”
“哦,也是。”切洛耍够了又坐回来。“嘿嘿,继续看吧弗兰切,原谅你了。”
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个任意球判罚的部分,切洛发言评论:“弗兰切啊,这个评论员好爱你哦。”
“你的传球就叫‘潇洒地发牌’?这是什么修辞!”切洛有点羡慕了,他什么时候也能有个解说是自己的球迷呢?
“我知道是比喻!”切洛先截断托蒂欲接上的话头,他不想听没上过大学的人也说什么文盲。
“他还说你是大师风范!”
托蒂被切洛这样一句一暂停地复述球迷彩虹屁搞得有点脸红了,“行了行了,他是有点夸张了,你不用管他,直接看画面。”
“什么啊,哪里夸张了!”切洛才不这么觉得。
“我就喜欢听这种爱你的解说,他说得对。这种客观的评论员真的少见,很多不专业的人都是带着自己的主队立场在解说,他就不是。”
托蒂被切洛的一段双标演讲绕进去了。“也是,那你就别打扰人家分析,继续播。”
录像来到上半场第40分钟,切洛投怀送抱的远射形成的反击。托蒂没有按暂停,转头看向切洛。
切洛没有动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珠转向侧面,不去看他和电视画面了。
托蒂想了想,切洛平时训练那么认真,远射只需要多些时间就肯定能练出来,现在他总能打在门框范围内,这难道还不够好吗?
而且吃饭时训孩子不好。刚吃完时也不好。
托蒂没有开口,他用余光瞥着左手边,切洛果然在球飞上看台后不再紧绷,又开始对着录像里的画面指指点点。
中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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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带一路毫无波澜地播放到卡利亚里被判黄点套餐的阶段。
切洛身上挂着皮萨诺给出射门直到倒地的部分,托蒂来回重播了好几次,终于暂停下来,发表意见:
“切洛,你也挺会啊!反手拉拽球衣也能使得上劲儿,力气真大。”
“那是,要是一场下来纯挨揍,我就要被气死了。幸好有劲儿,对抗拉人小动作,我都不虚他们!
“弗兰切,我跟你说,要是让我拽谁,他绝对跑不了!要我从小就这么大力气,说不定真一路踢中后卫呢。”
托蒂点评道:“你要是从小踢球防守纯靠一手拉人绝活,那你就别想上场了。内斯塔那样的小孩,8岁时的防守技巧就已经很有章程了好不好。
“看来你小时候技术的确很烂。”托蒂老师评语结尾。
天早就黑透了,他们看到了比赛的最后一波进攻。
“弗兰切,解说夸你是世界第一呢。”切洛戳戳托蒂的胳膊,“我想也是,你值得一个金球。”
“你就瞎扯吧,没有欧冠没有联赛没有世界杯,我拿金球,那只可能是偷来的。”托蒂完全没在意这话。
切洛又来那副假认真劲儿了。
“你等着吧,弗兰切。有咱俩的前场连线,欧冠会有的,联赛也会有的,等着签收你的大金球!”
行行行。托蒂对着录像,目不转睛地敷衍他。
最后一个进球打进,切洛还是坚持看完了剩下几分钟垃圾时间,他看着一身白衣的托蒂鼓掌对球迷们致意,又有感而发:
“弗兰切,你真帅。我也好想长一头你这样的金色头发,还有你硬朗的方下颌。”
托蒂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是就长现在这样最好、最适合你自己了。”
他俩看到后半夜,终于口干舌燥地准备睡觉了。说是要复盘,实际上根本就是在闲聊罢了。
切洛突发奇想:“欸,弗兰切,你说我以后干评论员怎么样?”
“就你那词汇量?感叹不能说粗话,你还有几个词可评?”托蒂觉得不行,切洛聊起没用的趣事那的确是一套一套的,但解说比赛嘛…
“哎呀,我又不是说要在电视台直播。”切洛不服地反驳,“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做那种只评论录像的解说员。”
“你不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吗?我可以不那么严肃、那么技术流,就讲点好玩的。”
托蒂想了想,也许是会有人想看这种一半以上都是笑点解读的球赛分析?
“行啊,你退役了之后就试试呗!这些年多练练你的发音,现在这样,我怕很多观众都听不懂。”
“啊,我还以为我的口音已经和你的差不了多少了呢?”切洛真是这么想的,他每次说话一快起来,其实自己都没注意这些细节。
“和我?那可差远了,我的意大利语比你标准太多了。
“哪天你找找采访视频什么的,你对比着一听就能发现区别了。不过在罗马多待几年,我肯定能给你教好。”
托蒂老师提出普通话长期课程学习邀请。
切洛接受邀请。
“那我可不准备搬出去了,直到你给我教好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