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
祝则溪刚一挂完电话,齐章年就迫不及待地拍拍他的胳膊,“说说呗。”
“就是刚刚李岱哥打电话,说我这一年多的作品质量挺不错的,有一个投资人比较感兴趣,想聊一聊合作,还有可能会有机会举行个人美术展……”
什么?!
另外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就是说,有人看中了你的画作想收藏,还可能有机会办展,是不是?”
“嗯。”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跳起来,开始以他为圆心,以半米的距离为半径绕圈欢呼,把作为当事人的祝则溪团团围住,整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没想到啊,祝则溪!”
“你竟然偷偷努力不告诉我们!”
“苟富贵勿相忘啊!”
祝则溪耳朵通红地从原本所坐的位置逃离,坐到帐篷入口处,一边通过微信跟投资人沟通,一边小声回答,“知道啦知道啦!”
黄时雨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咱们也去休息吧,毕竟明天还要早起。”
吴笙笙和齐章年也表示赞同,三个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帐篷里。
“笙笙,你想睡左边还是右边?”
趁吴笙笙洗漱的功夫,黄时雨提前钻进帐篷里把被子铺好。
“那我睡右边吧。”
吴笙笙完成最后一道洗脸工序,也走进帐篷里,顺势躺到黄时雨身边。
虽然黄时雨和吴笙笙不是第一次睡觉,但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的情形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在被子里蛄蛹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最佳的睡觉姿势。
“笙笙,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挺好的呀,”吴笙笙眨眨眼,睡得离黄时雨更近了一些,“本来我是想随口抱怨一下这段时间的糟心事的,没想到你们一下子全都来了,其实我心里特别特别感动。”
黄时雨在被子里抓住吴笙笙的手,她的手摸起来还有些冰凉,黄时雨正努力将自己的热量传一部分给她。
“这有什么,而且朋友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啊,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成为你坚强的后盾。”
黄时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吴笙笙的表情,看到她调整了一下侧躺的姿势然后把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还是说,因为今天这件事,你已经爱上我了?”
吴笙笙的回答毫不犹豫,连黄时雨本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对啊,爱上了。”
“噢!”
黄时雨故意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用手指把快要飘到脸上的头发轻轻勾到耳后,慢条斯理地往下说,“但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事,反正祝则溪也不知道。”
演到这里,两个人同时破功。
吴笙笙立刻收手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言语间都是对自己刚才莫名其妙表现的嫌弃,“我都快受不了我自己了。”
“嘶,我也是我也是,”黄时雨起身把两个人的被角都掖好,确认不会有任何感冒风险之后才躺下。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快到十二点了。
“快睡快睡,”黄时雨赶紧放下手机,背对着吴笙笙准备睡觉,“晚安哦,笙笙!”
“晚安。”
有了这道物理屏障,黄时雨和吴笙笙终于止住了话头,开启了正式的睡眠模式。
帐篷的温度将外界的冷空气完全隔绝,猎猎风声把坡上的枯草吹得发出碎玻璃般的脆响,整座山峦的轮廓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锋利,仿佛滚出帐篷就随时都有可能被割伤。
毕竟十二月中旬的津南,已经接近0℃了。
但这个在山上露营、看星星、早起看日出的决定却意外收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既然你想,那就去吧。”
……
“苗苗,笙笙,起床啦!”
黄时雨还在迷迷糊糊的梦境中,就听到祝则溪在帐篷外面小声的呼唤。
“嗯,好,”两个人都生理性地先答应了一声,然后才慢慢坐起来,开始洗漱换衣服。
等到两个女生收拾好出帐篷时,祝则溪和齐章年已经铺好了垫子,两个人各自坐在一端,等待剩下两位的加入。
一出帐篷,黄时雨就被山上刺骨的风吹得浑身一抖,她赶紧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端,弓着身子快步跑到祝则溪身边坐下。
祝则溪也下意识往黄时雨身边挪了一点,两个人连胳膊都紧紧贴在一起,“没事,挤一挤就不冷了。”
“齐章年,还有多久日出啊?”
这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仿佛还没从夜晚的状态中清醒过,只有四人呼出的白气在宣告着此处还有生命体的存在,黄时雨觉得,这怎么看都不像会马上日出的样子。
“我看看啊,说是还有五分钟就日出,应该错不了。”
四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垫子上等待着,只有黄时雨的手又慢慢地伸到了祝则溪的外套里,被祝则溪反手抓住。
天边泛起鱼肚白,云层渐渐散去,并推开了夜的天空。
朝霞刺破长空,山的那边涌起一片橘红色,仿佛为了太阳升起提供了一个最棒的舞台,整个天地都在期待着新的一天、新的希望的到来。
“太阳升起来了!”
“日出诶!是日出!”
“我要拍下来!”
“录视频啊,照片太慢了!”
太阳从山的那边缓缓露出来,在人们的欢呼声和喧闹声中慢慢往上爬,直到把一草一木都带进光明和炽热中,这才是它使命完成的标志。
四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被染上了一层红晕,在齐章年举起的相机里,又变成了一道不可磨灭的、被命名为“期待”的相片。
“你们有没有什么愿望啊,现在可以大声说出来,说不定就有可能实现的!”
黄时雨偏头看着吴笙笙,示意她第一个说。
吴笙笙清了清嗓子,把手放在嘴边两侧,朝远山呼喊,“希望我能顺利博士毕业,成为更优秀的人!”
齐章年紧随其后——
“希望未来的齐章年能够天天开心,一切水逆都退散!”
“你先说吧。”
黄时雨和祝则溪看向对方时异口同声。
黄时雨浅浅思考了一下,朝祝则溪颇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大声喊出自己的愿望——
“黄时雨希望自己能在事业上稳步提升,事事顺心!”
还没等祝则溪开口,黄时雨就继续替他许下了他的愿望——
“祝则溪希望自己可以成功举办个人画展,”黄时雨转头看了一眼正撑着头宠溺地盯着自己的祝则溪,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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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也希望他爱的人能如愿以偿!”
作为今年年底的最后一次四人行,这次出游成为了大家面对忙绿工作和学习的重要支撑,毕竟生活总是要张弛有度,才能长长久久地进行下去。
特别是祝则溪,一边要忙着工作室的事情,一边要忙着跟投资人商量个人艺术展的事情。
黄时雨有好几次问她进展如何了,祝则溪都笑而不语,给黄时雨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四个字——“暂时保密”。
“苗苗,我之前一直做数据,忙了好长时间的那篇论文终于通过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黄时雨收到这条报喜消息时还在办公室,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偷偷在桌下挥舞着拳头,为吴笙笙这次的阶段性成功欢欣鼓舞。
“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吴博士,小小考验直接拿下!”
“对了,你什么时候放寒假呀?”
见吴笙笙半天不回复,黄时雨只好放下手机继续工作。连续看了好几个小时电脑的黄时雨眼睛都疲劳了,仰头滴了几滴眼药水才慢慢恢复过来。
“黄时雨,叫你们组的一起过来开会!”
“哦好,马上来!”
收到主管的命令,黄时雨立马起身,招呼着组里的同事们一起去会议室。
“组长,你知道叫我们是什么事吗?”
黄时雨认真回忆了一下,在这个时间,还真搞不懂这个会议到底要卖什么关子,“不知道,估计要安排新工作吧。”
黄时雨推开门,让其他同事先进去,自己最后坐在了离主管最近的位置上。
主管把手里的资料一份一份发给了在场的同事们。
黄时雨拿到会议资料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开看看,虽然对又要安排新工作颇有微词,但是为了拥有更多的升职加薪的机会,黄时雨还是不得不表现出一副积极主动的样子——
“青年画家,祝则溪?!”
黄时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愣住了,她随即又立刻往后翻了翻。
首次个人美术展、青年画家的艺术造诣、极具收藏价值的美术作品……每一句话都跟祝则溪之前说过的话对上了,难怪祝某人这几天都一直保密保密的,问他什么都避而不谈,敢情他早就知道了?!
黄时雨故作镇定地把这份资料认真看了一遍,想到目前公司里还没有太多人知道自己和祝则溪的关系,资料上也没附上照片,黄时雨努力平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想先听听主管的工作安排。
“大家都看过了吧,那我直接说一下这次这个工作安排。”
黄时雨稍微换了个姿势,跟着主管看向投屏。
“这个美术展是这位青年画家的第一次个人作品公开首秀,所以作品数量并不算多,工作量也算不上太大,主要将这次展览的焦点聚焦在这位画家的美术能力和个人经历上,如果可以找到合适的时间的话,我建议可以约他做个访谈,文字或者视频形式都可以,你们自行决定……”
“对了,电话号码在最后一页,你们可以提前存一下。”
黄时雨一边听一边把主管提到的重要关键点记录在本子上。
“黄时雨,你参与过的美术展不少了,你主要负责这个项目没问题吧?”
——“当然,我没问题。”
趁主管转过去,黄时雨又悄悄补上一句——“问题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