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艺术展如期开幕,小组成员们每个人都提前好几天就收到了专属门票,诚邀大家在开展首日去观展。
“你去吗,许灵均?”
黄时雨翻来翻去地仔细观察这张具有特殊意义的专属门票,门票表面是镀金的,整个票面连在一起看就是津南美术馆的外观,镂空部分做成了此次艺术展的主题图案,同时右下角刻着“黄时雨”三个小字,看起来既优雅又精致。
“我应该不去,家里有点别的事情,后面有空再去吧,”许灵均摇摇头,无奈地把门票放进了工位抽屉里,然后打开电脑继续跟进后续新的项目。
“好吧,”黄时雨轻轻拍了拍许灵均的肩膀。
黄时雨把门票拿起来,放到有阳光漏进来的地方。
她眯着眼睛,盯着门票的漏光处凑近仔细观察,手上轻轻一转,阳光就随着门票上的漏光处在工位上形成不同长度的条纹,给单调的办公桌增添了一丝灵动。
这可是自己的第一个阶段性工作成果,黄时雨小心翼翼地把门票装进包里,像对待珍贵的宝物一样。
走在下班路上,黄时雨思索着,既然许灵均不去的话,要不要找个人跟自己一起去展览。
突然,有一对小情侣手牵手从黄时雨身边经过,女孩正在兴奋地跟男孩讲述自己工作上开心的事情,虽然擦肩而过仅仅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具体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但黄时雨还是从两个人幸福的表情中感受到了爱的意义。
黄时雨忍不住回头看,直到两人消失在转角处。
“好幸福的小情侣啊,”黄时雨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心里也逐渐浮现出了一个最佳人选——
要不,就邀请祝则溪跟我一起去吧。
这段时间,黄时雨一直密切关注着艺术展的布展情况,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去现场查看一下进展,所以对于从公司到美术馆的路线,黄时雨已经能记得滚瓜烂熟了。
开展首日,黄时雨按照约定,准备到小区门口等待祝则溪,然后两人一起去艺术展。
可没想到的是,黄时雨已经提前十分钟下楼了,祝则溪竟然还是已经穿戴整齐早早站在自家小区门口了。
这次他穿的是一件带有红色条纹的短款运动服,搭配了一条直筒牛仔裤和一双黑色马丁靴。
果然,又是黄时雨没见过的穿搭。
她快步跑到祝则溪面前,被微风吹起的刘海粘到了微微流汗的脸颊上,黄时雨立刻用手轻轻拨开。
“走吧,”祝则溪从袋子里拿出一杯豆浆和一个豆沙馒头,“给,我猜你应该会喜欢吧?”
黄时雨顿时眼睛一亮,接过早餐袋时连声肯定,“猜得这么准啊,我特别喜欢!”
祝则溪借着整理衬衫领带的功夫,转头掩饰着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星期一的早上总是车水马龙,黄时雨和祝则溪却悠闲地走在去往附近地铁站的路上,明明是每天早上上班的必经之路,黄时雨却总觉得今天的感觉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心态跟身边急匆匆赶路的其他上班族格格不入。
当然,也有可能是身边的人不一样的原因。
好不容易挤上地铁,人满为患的车厢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位置,黄时雨和祝则溪只能小心翼翼地缩在门边,每次到站都不得不下车让位,等别人下车完毕后再重新上来。
晃动的车厢和狭小的空间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格外亲近。
祝则溪用胳膊帮黄时雨划定了一个安全区域,把胳膊横在黄时雨和其他人之间,另一只手拉住旁边的横杆,形成了一个牢固又安全的半包围姿势。
虽然两人的身体距离很近,但两人的脸却各自面向一边,梗着脖子,秉持着玩“木头人”的游戏规则,刻意保持着靠近又疏离的状态。
连续坐了十几站,才终于抵达本次的目的地——津南美术馆。
尽管今天是周一,但毕竟是暑假,带着小孩来参观的家长不在少数,黄时雨和祝则溪在门口过安检时,排了好长的队,才终于随着人流进入馆内。
虽然已经在展厅还未对外开放时就来过好几次了,黄时雨在进入展厅时,看到陈设、灯光、语音等配套设施全都一应俱全地呈现在参观者的眼前时,还是忍不住连声赞叹——
“哎呀,好棒的展啊,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原本正安静看展的祝则溪嘴角忍不住抽动一下,他转头看了看周围,努力忍住不笑出声,“我知道是谁,听说她很厉害!”
整个展览是以地中海地区的美术发展为主题的,讲述了不同时期地中海的艺术家及其代表作品,在作品的排布和架构上,黄时雨所在的小组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去尝试,甚至多次到线下实地考察,为的是将每一件在当时带给过人们艺术与美的感受的作品,能够穿越千年的岁月,让后来的人们可以有机会听到那些古老文明的呐喊。
黄时雨看似是在看作品,实际上正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每一位参观者的评价。
祝则溪看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凑近观看,黄时雨也不急,陪着他在展厅里慢慢走,几乎是一步一停顿。
忽然,祝则溪在一座巨大雕塑面前停了下来,这也是本次展览中最有含金量的一件作品,是首次在中国大陆地区展出,毫不夸张的说,不少来观展的游客都是冲着这件展品来的。
这座雕塑面的已经围了好几圈人了,黄时雨和祝则溪从后排一点一点挪到前排,才得以有幸见证它的全貌。
只见祝则溪正在仔细阅读雕塑旁边的简介,黄时雨也跟他一起弯下腰。
“这个动态衣纹真的很灵动,再配上她的这对翅膀,按照简介上写的,‘堪称Hellenistic时期的巅峰’。”
黄时雨顺着祝则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对他的话深表赞同。
两人只在雕塑前停留了很短一会儿,就把位置让给了后来的其他参观者。
走到整个展览的尽头,黄时雨故意放慢了脚步,在结语旁边的一众名字中好不容易找到了排在倒数第二行的自己的名字。
祝则溪也跟着在黄时雨身边蹲下,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久好久。
回过神来后,黄时雨才轻轻戳了戳已经看得入神的祝则溪的胳膊——
“祝则溪,我想跟这个名字合个影,”黄时雨挪动了一下位置,找到了一个光线比较好的方向。
“好,”祝则溪站起来,拿出手机往后退了几步。
他把黄时雨放在取景框的右下角,把那个名字放在了整个画面的最中间,然后选取了一个最佳的拍摄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到祝则溪拍完比了一个“OK”的手势,黄时雨才从蹲着变成站着,“谢谢,我们走吧。”
黄时雨总是如此相信祝则溪,连带着他的拍照技术。
“小祝老师,请打分!”
虽然一路上已经听到了好多参观者对这个艺术展极高的评价,但黄时雨还是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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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身边这位专业人士对此次展览的看法。
“我觉得,可以打100分,”祝则溪偏头看着黄时雨,脸上的笑意继续加深。
“你不要吹捧我,我要的是真实回答。”
祝则溪犹豫了一下,突然减掉了一分,“那就99分吧。”
“?”
黄时雨突然有些不明所以。
“因为,我想给下次打分留点余地。”
这是黄时雨和祝则溪作为应届毕业生第一次没有暑假,两个人这几个月一直忙忙碌碌的,几乎很少见面,虽然家住得很近,但每天晚上下班后能在微信上聊一聊都已经算是非常大的恩赐了。
所以,现实情况是,黄时雨的工作强度一直到国庆节前一周才稍微有所缓和。
“苗苗,今年国庆节有时间回来吗?”
黄时雨刚从公司大楼出来,跟同事们道别后,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
“妈妈,我看一下哦,”黄时雨点开备忘录,这个习惯是黄时雨上了大学之后避免遗忘才养成的,“能回来,不过可能只能待三四天,后面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安排,估计要提前开始。”
对面的语气稍微有点遗憾,“没事没事,以工作为主嘛,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做大餐哦!”
黄爸爸在对面抢过电话,“什么你给她做大餐,那是我来做好不好,连这点功劳你都抢。”
“那我给你打下手不算功劳吗……”
黄时雨正打算开口“劝架”,电话突然“嘟”的一声不知道被谁挂断了。
行吧,黄时雨无奈地耸耸肩,继续沿着大道往家走。
要不问问另外三个回不回满城吧,黄时雨点开了已经沉寂很久的“一中小分队”的群——
“你们国庆节回满城吗?”
可能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除了吴笙笙以外的另外两个人都很快回复。
祝则溪:应该不回了,这段时间有点忙。
齐章年:我也不回,我爸妈他们可能会抽时间过来看我。
黄时雨叹了口气,果然,长大之后人各有志,再想约到一起的难度会变得越来越大,很多人嘴上说着“多见面”“常相聚”,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纸空谈。
“好吧,那我问问笙笙。”
黄时雨刚想给吴笙笙打电话,突然想到笙笙这几天好像跟导师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了,于是抱着不能打扰她的想法,黄时雨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可是,就好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吴笙笙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了,黄时雨平静的脸上瞬间波澜起伏——
“笙笙?”
“等一下,”吴笙笙从座位上站起来,偷偷跑到门外找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音量也由小变大,恢复正常,“我终于出来了。”
“你在开会啊?”
吴笙笙清了清嗓子,“算是吧,不过这个已经不是很重要啦,你是不是国庆要回满城啊?”
黄时雨不置可否,“对呀,你回去吗?”
“我……也回去吧,反正满城那个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吴致远打工去了,那两个人也不回去。”
黄时雨一时语塞。
她不知道曾经说再也不要回那个家的吴笙笙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她知道的是,只要吴笙笙需要,自己永远都在,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笙笙,”黄时雨停下脚步,站在路边,“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