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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伊黑小芭内

作者:花烬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炼狱家温暖地度过几日,了却心事,你又回到了西山道场,继续履行你作为鸣柱的职责,同时也继续作为“磨刀石”来打磨那些跟随你训练的剑士们。


    有了上次羽织被斩破的前车之鉴,你长了个心眼。每次下场主持那场“围攻挑战”前,你都会先脱下那件白底金纹、意义特殊的羽织,仔细叠好放在一旁,只穿着黑色的鬼杀队制服上场。


    这样一来,就算再有像不死川实弥和粂野匡近那样天赋异禀、进步神速的好苗子横空出世,也休想再碰坏师父赠予的珍贵礼物半根丝线!


    你甚至暗自决定,以后但凡进行这种高风险(对衣物而言)的训练,都坚决不穿羽织上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你放松了对自身的要求。恰恰相反,羽织被破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芒刺,时时提醒着你作为“教导者”的同时,更不能忽视自身作为“剑士”的锤炼。你依旧保持着高强度的个人训练,雷之呼吸的六型反复锤炼,与各种刀剑付丧神的浅层共鸣也日益精熟,试图在不动用深度共鸣的前提下,将那份来自异世的力量更圆融地融入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你知道,只有自己不断变强,才能更好地指导他人,也才能在未来可能再次遭遇上弦之鬼时,拥有更大的胜算。


    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每日清晨和深夜,道场最僻静的后山或空旷的庭院里,总会响起你独自挥刀、引动雷之呼吸的破空之声,汗水浸透衣衫,只为追求那更快的速度、更强的爆发、更精准的控制。


    日子在充实而规律的训练与指导中流逝。前来道场的队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有人坚持下来实力精进,也有人因各种原因离开。你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特点,给予针对性的指点,同时也从他们五花八门的战斗风格和应对策略中,汲取着新的灵感。


    这天下午,你注意到一个新来的面孔。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看起来和杏寿郎差不多年纪。他穿着和其他队员一样的黑色队服,外面套着一件黑白条纹的、有些宽大的羽织,袖子很长,几乎盖过了整个手背,更衬得他身形纤细。他随身携带一只白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一双极其罕见的异色瞳孔,左眼是沉静剔透的碧青色,右眼则是璀璨明亮的琥珀金色,在光线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泽,带着非人般的妖异感,下半张脸则一直缠着白色的绷带,从不取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部分鼻梁,带着一种无声的疏离与警惕。


    他自我介绍叫伊黑小芭内,是新近被分配到你辖区不久的队员。与其他初来乍到、或紧张或兴奋的队员不同,伊黑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孤僻。他不怎么与其他队员交谈,训练时也总是独自一人,默默地观察,默默地练习。看人时也总带着一种敏锐而疏离的审视感。


    你也很快发现了他的怪癖:他几乎从不和大家一起用餐。即使偶尔出现在饭堂,也只是取极少量的食物,匆匆吃完便离开,仿佛对食物本身毫无兴趣,进食只是为了维持必要的体力。负责伙食的隐队员曾私下向你反映,伊黑君似乎对食物的种类和气味异常敏感,尤其厌恶某些特定食材(比如鱼),甚至只是闻到味道就会皱眉避开。


    以上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让这个少年显得格外……特别,甚至有些“奇怪”。但你并未因此感到排斥或轻视。鬼杀队中,因各种原因加入、带着不同创伤和秘密的队员太多了。你见过背负灭门之仇的,见过因自身特殊体质而被排斥的,也见过像不死川实弥那样,用狠厉外壳包裹着剧烈痛苦的。


    这个少年,显然也有他的故事。


    因此,你并没有对他太过关注,只是偶尔路过会瞥上一眼。


    在机关阵和体能训练中,他的表现并不算出挑,力量明显不足,耐力也一般,但他训练时的认真程度却令人印象深刻。


    在进行后山机关阵训练时,他起初也频频失误,被木桩撞到,被绳网绊住。但他每次都会立刻爬起来,异色的眼眸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一遍遍尝试,仔细观察机关启动的规律和间隙,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发力方式,直到找到最有效率通过的方法。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独特的柔韧与敏捷,尤其在需要瞬间变向或从狭小空间穿行时,展现出超越常人的灵活度。


    在体能训练中,他的耐力不算出众,但短距离的爆发和瞬间的柔韧反应却相当出色。然而,他的体力消耗似乎也很快,常常在训练后半段显得力不从心,脸色苍白——这或许也和他偏瘦的体型、看起来并不充足的营养摄入有关。


    但与此相对的,是他在剑术上展现出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天赋与特质。


    伊黑使用的也是水之呼吸。他的剑技……非常独特。不同于锖兔的沉稳强攻或义勇的滴水不漏,更不同于寻常水呼剑士。伊黑的攻击角度极其刁钻、诡异,常常从完全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如同暗流涌动,无声无息,却又精准地指向对手防御的间隙或发力的薄弱之处。


    在围攻训练中,他很少像其他人那样正面强攻或大声呼喝配合。他总是游走在战圈边缘,身影飘忽,那双异色瞳孔如同最精准的探测器,冷静地观察着你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呼吸的节奏、重心的转移。然后,在你应对其他队员攻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或是你格挡某个方向后露出的、极其短暂的小小空当,他的刀便会如同毒蛇出洞,以最小幅度的动作、最经济的路线,悄然而至,直指要害!


    好几次,他的攻击都让你感到了明显的威胁,逼得你不得不临时调整应对策略,甚至动用比平时更快的反应速度才能化解。


    “观察力很强……战斗直觉也很特别。” 你在心中评价。他能迅速捕捉到战场上转瞬即逝的机会,并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加以利用。这种战斗风格,与其说是“剑术”,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基于精密计算和敏锐感知的“狩猎”或“刺杀”艺术。


    然而,伊黑也有着明显的短板。


    他的力量不足。即使抓住了绝佳的机会,刺出的刀锋或划出的斩击,也往往因为力量不够而难以形成决定性的威胁,容易被你以更强的力量直接震开或格偏。而且,他的耐力似乎也不算突出,无法长时间维持那种高度集中、伺机而动的状态。


    更关键的是,如同当初不死川实弥和粂野匡近刚来时一样,伊黑缺少能够与他形成有效配合的强力队友。同期训练的队员中,实力大多普通,难以给他创造更多、更好的机会,或者在他发动致命一击时给予足够的牵制和掩护。


    因此,尽管伊黑的攻击常常能出乎意料地触及你的防御圈内层,带来不小的麻烦,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或是力量不足以突破你最后的防御,或是时机因队友配合不力而稍纵即逝,或是被他自己的体力限制所拖累。


    他至今,也未能成功碰到你,更别提斩断木刀了。自然,也未能从你这“毕业”。


    你默默观察着他,心中既欣赏他那份独特的天赋和冷静到极致的战斗智慧,也对他那明显的力量短板感到一丝隐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伊黑小芭内在道场的训练中,逐渐展露出他独特的战斗才能,但也同样清晰地暴露着他的短板。你心中那点因他奇异天赋而产生的欣赏,渐渐被一种更实际的担忧所取代——他太瘦弱了,力量不足,耐力也差,这绝不仅仅是天赋或技巧可以完全弥补的。尤其在鬼杀队这种高强度的战斗环境中,体力不济往往意味着致命。


    你开始留意他的饮食。观察了几次后,你更加确信,他吃得实在太少了。而且进食时总是匆匆忙忙,仿佛那不是在享受食物,而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尽快结束、最好无人注视的任务。那双异色的眼眸总是低垂着,或者警惕地扫视四周,从未在食物上停留过欣赏或愉悦的光芒。


    这不行。


    于是这天午饭时分,当伊黑又一次只取了小半碗粥和几片腌菜,独自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准备速战速决时,你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径直走到了他对面,坐了下来。


    伊黑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他抬起眼,隔着桌子,那双碧青与琥珀金交织的异色瞳孔与你对上。里面没有欢迎,也没有明显的抗拒,只有一种清晰的、被打扰的疏离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看了看你,又看了看你餐盘里热气腾腾、散发着香气的食物,眼神飞快地掠过,重新落回自己的粥碗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试图加快扒饭的速度。


    你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地吃饭。但你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伊黑面前的碗上。


    一碗米粥,才下去浅浅一层。


    一片腌菜,被他用筷子拨弄着,吃得极其缓慢。


    他显然察觉到了你“监督”般的视线。进食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和不自在,脊背微微绷紧。那被绷带覆盖的下半张脸似乎也用力地抿紧了。


    “……鸣柱大人,”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透过绷带传来,有些沉闷,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您有什么事吗?”


    “嗯,有。” 你咽下嘴里的食物,平静地开口,目光依旧看着他的碗,“看你吃饭。”


    “……” 伊黑沉默了两秒,异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随即被一种近乎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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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保护般的尖锐所覆盖,“我的吃相,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鸣柱大人您特意过来观赏吗?还是说,监督队员吃饭,也属于您的职责范围?”


    他的话语带着刺,试图用这种疏离和讽刺来让你退却。


    你没有在意他话语里的刺,只是很直接地回答:“不是每个队员都像你这样,吃这么少。” 你指了指他几乎没怎么动的米粥,“这样下去,训练会跟不上,体力也会撑不住。”


    “这是我的事。” 伊黑的语气更冷了些,他放下筷子,似乎已经没了胃口,“而且,我觉得我现在这样,足够应付训练了。”


    “你确定?” 你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今天上午的机关阵,你第三次通过时,速度明显比前两次慢,脚步也虚浮了。昨天下午的围攻训练,你那个从背后发起的突刺,角度时机都很好,但最后刀身被我震开时,你握刀的手抖得很明显,这些都是体力不支的表现。”


    你每说一句,伊黑那双异色瞳孔就收缩一分。你精准地指出了他极力想掩饰、或者说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晰意识到的弱点。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但那眼神里抗拒和烦躁的意味却更浓了。


    你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直接:“你的训练表现不错,观察力和时机把握都很好。”


    伊黑似乎没料到你会突然夸奖他,异色瞳孔微微闪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但是,” 你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那几乎没动过的粥碗上,“力量不足,耐力不够。这样下去,你的上限很快会被锁死。再精妙的技巧,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也是空中楼阁。”


    伊黑握着勺子的手更紧了,指节有些发白。他知道你说的是事实,但他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着某种自暴自弃般的漠然。


    “……力量不足,多吃点饭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低声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否定,“而且,我吃不下。”


    你看着他明显抵触的样子,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劝说多吃点”那么简单的问题了。他对于“进食”这件事本身,似乎就存在着某种心理障碍。


    “为什么吃不下?” 你追问,目光落在他脸上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上,“是因为它吗?” 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位置。“是受伤了吗?所以才用绷带缠着,也影响吃饭?”


    这是很合理的推测。嘴巴受伤,咀嚼困难,自然会影响食欲和进食量。


    伊黑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异色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是难堪?是痛苦?还是被触及隐秘的愤怒?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仿佛想捂住脸上的绷带,但又硬生生止住,只是将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不关您的事。”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冷硬和防御,“请您……离开。”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你看着他那副仿佛竖起全身尖刺的模样,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嘴巴受伤,或许是个问题,但显然,更深的根源在于心理。那对食物的抗拒,进食时的警惕与不适,恐怕都源于某种不愉快的、甚至可能是创伤性的经历。


    生理上的问题,或许可以用白山的治疗能力解决,但心理上的坎,只能靠他自己慢慢去克服,外界的强行干涉或过度关注,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加剧他的抵触。


    你沉默了片刻,没有再继续追问或劝说。你知道,今天到此为止了。


    你沉默的吃完饭,端起自己的餐盘,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伊黑,体力是战斗的基石。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可以克服的原因,而浪费了自己宝贵的天赋,甚至……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危险。”


    说完,你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角落的那张桌子。


    伊黑坐在原地,看着你离开的背影,握着筷子的手依旧僵硬。那双异色瞳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冒犯的恼怒,有秘密被触及的紧张,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那份过于直接却也过于真实的关心的无措。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许久,才重新拿起筷子,极其缓慢地、如同完成任务般,将剩下的食物一点一点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依旧带着明显的抗拒和艰难。


    你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样抗拒的态度,看来他的心理阴影比你想的要重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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