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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不死川实弥

作者:花烬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而现在——


    几乎同样的金色光芒,同样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雷霆一击,同样精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斩首!只是这一次,光芒更加凝练纯粹,气势更加磅礴凛然,而挥出这一刀的人……


    月光下,金色的日轮刀,熟悉的制服,还有那虽然比记忆中更加沉稳内敛、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面容和眼神……


    除了多出一件白金羽织,扣子变成了金色,你的装束与一年前并无区别。


    碎片拼合,真相浮出水面。


    是你。


    那个当初想带他去学艺,却被他放了鸽子的家伙。


    而此刻,你不仅再次出现,还以这样一种绝对强势、近乎“抢人头”的方式,在他不惜划伤自己制造机会,即将得手的前一瞬,轻描淡写地,用一道更加惊艳、更加无可匹敌的金色雷霆,终结了战斗。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看,这才是真正的“斩杀”。你还需要用血来换的机会,于我而言,不过一瞬。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心脏像是被那只鬼的利爪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涌上来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更加猛烈、更加滚烫的——屈辱、不甘,以及被那记忆中的惊艳一刀和眼前的现实双重冲击下,燃起的滔天战意与执念。


    你看着他眼中翻涌的震惊、愕然、以及迅速燃起的、混合着不甘和被“截胡”的恼怒,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完全从复杂情绪中回神时,抬手,用刀鞘的尾部,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刚才自己划伤、还在流血的手臂上方——没碰到伤口,只是敲在完好的上臂位置。


    “咚。” 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训诫和无奈意味的动作,让实弥彻底从震撼与回忆中抽离。刀鞘尾部敲在臂膀上的触感并不重,甚至算不上疼,但那“咚”的一声闷响,连同手臂上自己划出的伤口被牵动传来的刺痛,却像是一盆混杂着冰碴的水,猛地浇在他因战斗和情绪而滚烫的神经上。


    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疼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强烈的冲击感。


    这种动作……这种神色……!


    近乎长辈对冒失后辈的举动。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居高临下的关心和管教意味。


    憋屈。不满。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不想被这样对待。


    眼前的你,看面容,分明年纪比他还要小一些。可那眼神,那姿态,那随手一挥便斩灭强敌、又随手一敲仿佛在说他“胡闹”的做派……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凭什么把他当成需要提点、需要照顾的“后辈”?


    他想要……想要和你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对话、交锋。想要你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认真地、专注地看向他——不是看一个需要救助的伤患,不是看一个冒失的后辈,而是看一个值得正视的、势均力敌的对手,或者……别的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般不受控制地窜起,炽热而凶猛,甚至暂时压过了对“被抢怪”的不甘和对实力差距的焦躁。等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时,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更剧烈地鼓噪起来,血液冲向头顶,带来一阵陌生的眩晕和灼热感。


    他……他在想什么?!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不死川实弥连忙强行掐断这危险的思绪,紫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恼怒掩盖——既是恼你,也是恼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心绪。他用力甩了下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对峙”上。


    “打赢了再自残。” 你收回刀鞘,没太在意少年的奇怪行为,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敲那一下只是随手掸了掸灰,“稀血是优势,不是让你随便放血的借口。”


    你的声音将他最后一丝走神也拽了回来。那平淡的语调,那理所当然的“教导”口吻,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刚刚勉强压下的烦躁。


    实弥捂着被敲了一下的胳膊,指尖能感觉到布料下伤口渗出的温热湿意。他瞪着你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胸膛因为压抑的怒气而剧烈起伏。那张原本就因为激烈战斗和自身性格显得格外凶狠不好惹的脸,此刻更是黑沉如暴风雨前的夜空,每一根炸立的发丝仿佛都写着“不爽”两个字。


    “你……!” 他气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憋了半天,那股混合着被小看、被“管教”的憋屈,对自己刚才刹那走神的羞恼,以及对你这副平静模样的无名火,终于化作一句低吼,冲破喉咙:


    “多管闲事!我能解决!”


    “哦。” 你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手臂上那道自己划出来的、不算浅的伤口,还有他因为战斗和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然后带着新伤回去,让负责你的前辈头疼?”


    实弥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恼怒取代。他认出了你,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你们之间此刻巨大的实力差距,这让他更加烦躁和不甘。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几乎是低吼着问出来,目光在你那身显眼的装束上逡巡,“上次……还有这次!这身衣服,这把刀……你……”


    “审神者。” 你打断他,给出了和上次不同的答案,这次更加完整,“现任鸣柱。”


    鸣柱。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敲在实弥的心头。即使他加入鬼杀队时间不长,也清楚“柱”代表着什么。那是鬼杀队顶端的战力,是无数剑士仰望的目标。而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想当他师姐、被他拒绝后再次见面就“敲”了他一下的家伙,竟然是柱之一。


    难怪……那种压倒性的速度和力量。


    实弥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更加激烈的情绪——震惊、恍然、不甘,还有一股无法抑制的、灼热的渴望和斗志。他死死盯着你,仿佛要将你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你没有在意他眼中翻腾的情绪,只是看了看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又看了看逐渐消散的鬼。


    “伤口自己处理。下次遇到这种级别的鬼,别硬撑,及时求援。” 你留下一句话,便不再看他,转身朝着林外走去。


    “喂!等等!” 实弥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比刚才更加急促。


    你脚步未停。


    “审神者!”


    他几乎是吼出了你的名字,声音因为急切和不甘而有些变调,在寂静的林间突兀地回荡,惊起了远处栖息的夜鸟。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仿佛没想到会这样喊出来,但随即,那股翻腾的情绪便推着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会变强的!” 他朝着你即将消失的背影喊道,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执拗,“强到……不需要用这种手段,也能独自斩杀这种家伙!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


    话到了嘴边,却卡住了。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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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越你?


    他不知道。只是胸口憋着一股气,不喊出来就要炸开似的。


    你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只是背对着他,抬起那只没有握刀的手,随意地、甚至有些敷衍地,在空中挥了一下。


    示意你听到了。


    然后,白底金纹的羽织在林木阴影间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彻底融入了深沉的夜色,连同那道凛然的存在感一起,迅速远去、消失。


    仿佛他刚才那番带着少年人全部倔强的宣言,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夜风。


    不死川实弥独自站在瞬间空旷、死寂下来的林间空地。月光冷冷地洒落,清晰地照亮了他手臂上那道自己划出的、还在渗血的刺目伤口,也照亮了他脸上那混合了太多情绪、以至于显得有些扭曲的表情——不甘、挫败、恼怒、憋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因为被无视而产生的细微刺痛。


    他低头,目光死死盯住手臂上的伤口,鲜血在月光下呈现出异样的色泽。就是这道伤口,引来了鬼的破绽,也引来了你的“多管闲事”。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执拗。


    他又抬头,望向你消失的那个方向。林影重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


    “鸣柱……审神者……”


    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艰难地磨出来,带着血沫般的涩意。舌尖尝到的,不仅仅是称呼,更是一种沉甸甸的、此刻让他倍感不快的差距。


    今夜,他再次被同一个人从危险边缘拉回——即使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被“救”。也再次被同一个人,以一种轻描淡写、近乎碾压的姿态,展示了何为真正的“强大”,以及……他们之间那道清晰得刺眼的鸿沟。


    不甘心。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烦躁。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


    但在这片汹涌的负面情绪之下,在那被桀骜和愤怒层层包裹的最深处,一种更加炽热、更加原始、也更加陌生的渴望,如同被投入干柴的火星,轰然点燃,瞬间燎原。


    变强。


    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让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强到足以与你并肩而立,而不是只能望着你的背影。


    强到……让你眼中能够清晰倒映出他的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轻响,一片惨白。


    他用力撕下早已破损的里衣布料,动作粗暴地缠绕在手臂的伤口上,打了个死结,勒得伤口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然后,他弯腰,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日轮刀,刀刃上还残留着鬼的血污和方才战斗的痕迹。


    他没有再看向你离开的方向,而是转过身,朝着截然相反的、属于他自己任务和道路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步伐起初有些沉重,但很快便变得坚定,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所有的不甘与渴望,都化作支撑他前行的力量。


    夜风吹过林间,卷起沾血的落叶和尘土,很快便将方才那场短暂交锋的痕迹温柔地掩盖,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但少年心中那簇被强行压抑、却已熊熊燃起的火焰,却才刚刚开始,灼热地、不甘地、执拗地燃烧起来,照亮了他前路,也灼烫着他那颗尚未完全明了自己心意的、躁动不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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