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在和谐热闹的气氛中结束。众人于店门口互相道别,各自返回辖区。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胃里的暖意和心头那份被同伴围绕的充实感。
回到自己阔别数日的宅邸,鎹鸦早已将积压的信件叼到书案上。你点亮油灯,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翻阅那些被你疏忽的来信。
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的字迹端正有力——是桑岛慈悟郎的。
拆开信纸,老爷子的话语一如既往地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
「审神者:
听闻你已康复归队,甚好。雷之呼吸的传人,岂能轻易倒下。
近期若有闲暇,回桃山一趟。有东西要交予你。
无需特意准备,人来即可。
桑岛慈悟郎」
虽然信里没提是什么东西,但桑岛师父特意写信来,显然不是小事。你将这封信仔细收好,打算过两日便抽空去一趟桃山。
接下来是锖兔的信。信封是常见的样式,但上面的字迹却带着一种飞扬洒脱的力量感,笔画间透露出主人的性格。你展开信纸,目光随着他的文字移动。
「审神者:
展信佳。
不知道这封信到你手上时,你的伤是否已经好全了?希望你没再勉强自己。
我这边一切都好,任务还算顺利。前些日子遇到一只擅长制造冰雾的鬼,费了些功夫,不过最终还是解决了。水之呼吸在应对这种环境变化时,适应性确实不错。
告诉你一件事。最近,我因为累计讨伐鬼的数量达到了标准,被主公大人认可,授予了‘柱’的称号。现在,我也是柱了。接到通知的时候,其实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好像也……水到渠成?毕竟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努力变强,想着至少要能追上某人的脚步才行。
写到这里时,我停下了笔。外面正在下雨,雨声敲打着屋檐,让人心里格外安静,也格外容易……想起一些事。想起藤袭山的篝火,想起狭雾山的晨雾,想起很多和你一起赶路、一起守夜的片段。
成为柱,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更广阔的战场,但也意味着……我们终于能真正站在同样的高度,也能更理所当然地并肩作战。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这份责任,也变得不那么沉重,反而有点……值得期待。终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看着你独自面对强敌,只能在事后赶去探望。
这感觉很好。真的。
最近辖区事务繁杂,新的巡逻路线需要规划,队员也需要磨合,常常忙到深夜。再过不久就是柱合会议的时间了,有时候抬头看看月亮,会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又好像……有点慢。要是能早点把这些事情理顺就好了。
希望你也一切顺利。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别再受伤了。
期待下次见面。
锖兔」
你将这封信反复看了两遍,指尖抚过纸上那些力透纸背的笔画,仿佛能触摸到写信之人落笔时的心情。一种混合着欣慰、骄傲和淡淡暖意的情绪在心间弥漫开来。你将信纸仔细折好,收进专门存放信件的木盒里。
最后一封是义勇的信。信封平平无奇,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你展开信纸,内容出乎意料地……比你想的要多一些,虽然依旧保持着义勇式的简洁风格,但比起他平时说话多了不少。
「审神者:
我是富冈义勇。
我已经成为水柱了。锖兔也是。
下次柱合会议,应该能见面。
上次在蝶屋见到你,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虽然和你谈过此事,你说好多了,但还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不知道你吃完那些柿饼之后,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探望你之后接到的下一个任务,地点离蝶屋很远。持续了好长的时间,中途也没有经过可以买柿饼的地方。所以,没能再给你带。
希望你早日康复。
富冈义勇」
你看着这封信,几乎能想象出义勇写信时,认真思考、努力组织语言的样子。那种直率之下的细腻真诚,让你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你将三封信都妥善收好。油灯的光芒在静谧的房间里跃动,将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窗外夜色深沉,但在这个世界的不同角落,有着牵挂你、也被你牵挂着的同伴。你们各自履行着职责,守护着需要守护的东西,也等待着下一次的并肩与重逢。
这个认知,让你感到无比踏实。你吹熄油灯,躺下休息,为明天的工作养精蓄锐。
数日后,你将辖区的事务稍作安排,便动身前往桃山。
阔别数月,再次踏上通往桃山的山道,熟悉的景致和空气让你心中涌起一阵亲切与怀念。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比起蝶屋的药香和辖区的尘嚣,这里更显宁静。
穿过熟悉的鸟居,远远便能看到桃山深处那间简朴的屋舍。还未走近,一个矮小却异常精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屋前的空地上。桑岛慈悟郎依旧穿着那身深色的衣服,腰板挺直,应当是在做适应训练,脸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眯着眼睛,看向你走来的方向。
“师父。” 你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恭敬地行礼。
桑岛慈悟郎上下打量了你一番,锐利的目光在你身上扫过,重点落在了你的手臂、肩膀等曾经受伤的部位。片刻,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
“嗯,气色比预想的要好。” 他的声音依旧严厉,但你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一丝放松,“进来吧。”
你跟着他走进屋内。陈设依旧简单整洁,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木头、汗水和淡淡烟草的味道。桑岛慈悟郎示意你在矮桌前坐下,他自己则走到里间,不多时,捧着两个用深蓝色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长条形物件走了出来。
他将那两个包裹放在你面前的桌上。其中一个包裹略长,形状明显是一把刀;另一个则扁平宽大些。
“这个,” 桑岛慈悟郎指着那个长包裹,语气平淡,“是刀匠送来的。早就该给你了,但那家伙说你之前行踪不定,就干脆送到了我这里,我本想早点叫你过来,但你后来受伤修养,我就没叫你,一直耽搁到现在。”
你微微一怔,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桑岛慈悟郎示意你打开。你解开包裹上的布绳,一层层掀开深蓝色的布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全新的、与你原先那柄制式日轮刀截然不同的金色刀拵。刀鞘是沉稳的黑色,近柄处缠绕着精致的金色绳结。当你缓缓将刀身抽出寸许时,一抹熟悉的、如同雷霆般璀璨耀眼的金色刀锋映入眼帘。
这金色,比你之前那柄日轮刀更加纯粹、更加深邃,仿佛将阳光最炽烈的部分淬炼了进去。而在靠近刀镡的刀茎上,清晰地刻着四个凌厉的小字——
「恶鬼滅殺」。
你的呼吸微微一滞。这是……柱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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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一位柱级剑士的日轮刀上,都会刻下的文字。它不仅仅是一把更锋利、更适合自己的刀,更是一种认可,一种责任,一种与之前作为普通队员截然不同的身份标识。
“雷之呼吸的传人,鸣柱的刀,自然该是这个样子。” 桑岛慈悟郎看着你怔然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给你锻刀的刀匠,也是曾经给我锻刀的刀匠,那家伙虽然磨蹭,手艺倒还没退步。试试看,趁不趁手。”
你双手捧起这柄全新的日轮刀,缓缓将刀身完全抽出。刀身修长,弧度优美,金色的光泽在室内不算明亮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内敛而危险的光芒。重量比之前的刀稍沉,但重心分配极佳,握在手中的感觉……更加扎实,更有力量感。你能感觉到刀身与雷之呼吸的契合,仿佛它天生就是为了承载这份力量而锻造的。
你轻轻挥动了一下,破空声清脆而富有质感。无需过多适应,它就像是你手臂的延伸。
“很顺手。” 你低声说,将刀缓缓归鞘,动作郑重。
桑岛慈悟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个扁平的包裹。“这个,是老夫给你的。”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身为鸣柱,总该有件像样的羽织。”
你小心地解开这个包裹。里面是一件折叠整齐的羽织。你将它拿起,轻轻抖开。
羽织的底色是白黄渐变,在羽织的背部,以及两侧袖摆的下缘,绣着大片鲜明而锐利的金色雷霆纹路。这些纹路排列有序,层层递进,由白金的底色衬托,如同山峦叠嶂间骤然亮起的闪电轨迹。
羽织的布料厚实挺括,触感却并不粗糙,显然是用心挑选过的。你将它披在身上,大小正合适。
“还不错。” 桑岛慈悟郎看着你披上羽织的样子,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记住,这身衣服,这把刀,代表的不仅仅是力量和地位,更是压在肩上的担子。”
你抚过羽织上那金色的雷霆纹路,感受着腰间新刀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的不是负担,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沉静的力量感。你挺直脊背,迎上师父的目光,清晰而坚定地回答:
“是,师父。我明白。”
桑岛慈悟郎又看了你一会儿,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嗯。今天就在这儿住下,明天再走。晚饭我来做。”
虽然他说“我来做”时表情依旧严肃,但你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属于长辈的关怀。
“是,谢谢师父。”
你带着新得到的刀和羽织,暂时在桃山安顿下来。傍晚,你帮着师父准备了简单的晚饭,饭后,你穿着那件新的羽织,在后院的桃树下,细细擦拭着刻有「恶鬼滅殺」的日轮刀。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金红色,也为你身上那雷霆纹样的羽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刀身映照着晚霞,金色的光芒仿佛活了过来。
桑岛慈悟郎坐在廊下,默默地看着你擦拭刀刃的背影,布满疤痕的脸上,神情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微微放松的肩膀,显露出一种看着弟子真正成长、能够独当一面后的、复杂的欣慰与寂寥。
桃山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桃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归鸟的啼鸣。
这一夜,桃山的灯火亮到很晚。明天你将再次离开,回到需要你的战场。但今夜,在这最初获得力量与认可的地方,在这位严厉却可靠的师父身边,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