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蝶屋,已是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在干净整洁的榻榻米上。
香奈惠将一直安静抱在怀里的孩子轻轻放下。孩子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单衣,赤着脏兮兮的小脚,站在地上,大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对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注视着她的几双眼睛(你、香奈惠、忍,以及闻声好奇凑过来的几个蝶屋的孤儿少女)毫无反应。
她身上除了明显的淤青和旧伤,还有长期营养不良和清洁不当导致的皮肤问题。最让人揪心的是她那始终空洞无神、对外界毫无反应的状态。
“先帮她洗个澡吧,忍。”香奈惠轻声说,眼中满是怜惜。
“嗯。”蝴蝶忍点头,上前牵起孩子的手。孩子依旧顺从地跟着她走,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和香奈惠等在门外。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蝴蝶忍牵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孩子走了出来。洗干净的孩子露出了原本清秀白皙的小脸,枯黄的头发也被仔细梳理过,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旧衣服。但她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无神,甚至忍表示,在洗澡过程中发现她全程睁着眼睛,对水流和触碰没有任何抗拒或反应,只是呆滞地任由摆布。
“姐姐,”蝴蝶忍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她将孩子带到香奈惠面前,“这孩子……情况比想象中还糟。不只是不说话,她好像……完全不会自己思考行动。我让她抬手、转身,她只会呆呆地站着,直到我动手帮她。刚才洗澡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香奈惠蹲下身,与孩子平视,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没有回应。
香奈惠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这样啊……那,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好吗?叫‘香奈乎’,怎么样?和我名字的一部分一样哦。”
孩子依旧没有反应,但香奈惠仿佛已经得到了默许,她微笑着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头发:“香奈乎,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接下来的半天,香奈乎的表现印证了蝴蝶忍的担忧。她几乎像个没有启动程序的精致人偶。完全不会自主行动。她不说话,不表达需求,只是静静地待在安排好的地方。到了饭点,如果不叫她,她会一直坐着,即使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也毫无反应。忍给她端来饭菜,放在面前,如果不把勺子塞进她手里,甚至轻轻引导她的手腕,她就会一直看着食物,一动不动。
夜幕降临时,蝴蝶忍终于忍不住了,她找到正在擦拭日轮刀的香奈惠,语气里充满了焦躁和担忧:“姐姐!姐姐!这孩子完全不行啊!不跟她说的话她什么都不会做!吃饭也是,不叫她吃饭的话她就一直不吃,明明肚子饿得一直咕咕叫!这个样子,这孩子要怎么办啊!”
香奈惠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妹妹,紫色的眼眸温柔依旧,声音轻柔:“哎呀哎呀……先别这么说嘛。姐姐我还是喜欢忍的笑脸啊。”
“可是!”蝴蝶忍眉头紧锁,“不能自己思考行动的孩子不行啊!太危险了!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独自一人的话,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决定不了,怎么生存下去?”
“虽然确实如此啦……”香奈惠点了点头,承认妹妹说得有道理。
房间另一边,你端着一小碟蝶屋常备的、适合孩子吃的软糯点心和切好的水果,放在香奈乎面前的小几上。
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观察着她的反应。香奈乎的目光似乎被点心鲜艳的颜色吸引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你拿起一小块淡黄色的米糕,递到她嘴边。她迟缓地张开嘴,吃了下去,咀嚼,吞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又拿起一块粉红色的、带着花香的糕点。同样的过程。接着是切成小块的苹果。香奈乎来者不拒,但无论是甜是酸,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吃进去的只是填充物,而非食物。
你不气馁,又换了一种更酸的梅子干。这一次,在她咀嚼并吞咽下去后,你敏锐地捕捉到,她那双一直空洞的大眼睛,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非常短暂,快得像是错觉。
有反应!即使微乎其微。
你心中一动,决定继续尝试。
另外一边,蝴蝶姐妹还在讨论,香奈惠思索片刻,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铜币。走到香奈乎面前,蹲下,将铜币轻轻放在她小小的掌心里。
“香奈乎,听好哦。”香奈惠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哼唱摇篮曲,“以后,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拿出这枚硬币,像这样——” 她示范了一下抛掷的动作,“把它扔起来,看它落下后是哪一面。正面的话,就去做想做的事;反面的话,就暂时不做,或者换一件事试试。这样,即使独自一人,也能做出‘决定’了。知道了吗?”
香奈乎空洞的大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掌心那枚冰凉的铜币上。但她依旧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
“姐姐!” 蝴蝶忍看到这一幕,简直要跳起来,“用抛硬币来做决定也太草率了!这根本不是教她独立思考,这是在教她放弃思考!” 她气得脸颊都有些发红,转头看向正好从专注观察中抬起头的你,“审神者也这么觉得吧?这方法太乱来了!”
你看着香奈惠温柔却坚定的侧脸,又看了看忍焦急不赞同的神色,以及香奈乎握着硬币、毫无波澜的小脸,最终,你还是选择站在了认为应该引导孩子建立自主能力的忍这一边,对着忍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吧!” 忍像是找到了同盟。
香奈惠却并不生气,她站起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充满希望的柔和光彩:“忍,审神者,没关系的。只要有一个契机,人的内心就会像花朵一样绽放。所以,不用想那么多也没关系。” 她转头看向香奈乎,眼神充满了怜爱,“毕竟,香奈乎很可爱嘛!我相信,如果哪天,她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或者找到了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时,她的内心,一定也会改变的。”
“这根本没道理!”蝴蝶忍气鼓鼓地反驳,但看着姐姐温柔坚持的眼神,又看了看香奈乎那张依旧麻木的小脸,最终还是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不甘心地抿紧了嘴唇。
接下来的几天,香奈乎的存在渐渐融入了蝶屋的日常。蝶屋除了是医疗机构,也收养了一些因鬼失去家人、又无其他去处的小女孩。她们大多和香奈乎差不多年岁,在蝶屋帮忙做些简单的清扫、晾晒、看护工作。
其中最为外向活泼的,是一个绑着双马尾、眼神明亮认真的女孩,名叫神崎葵。她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安静得过分的“妹妹”。
“香奈乎!我是小葵!神崎葵!”她热情地向香奈乎介绍自己,即使得不到回应也毫不在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哦!”
除了神崎葵以外,还有文静害羞、擅长细致手工的寺内清;总是活力满满、喜欢帮忙的高田奈穗;以及安静懂事的中原澄。这些女孩们起初对香奈乎的沉默和木然感到好奇和一点点害怕,但在香奈惠和忍的引导下,很快也接纳了她,会轮流带着她熟悉蝶屋的环境,或者在做手工时,分给她一些简单的材料,虽然香奈乎通常只是拿着,一动不动。
你则继续着自己的观察和尝试。你发现,香奈乎虽然对大部分食物都没有明显的喜好反应,但对于你悄悄增加的一点薄荷叶碎末(蝶屋药园里种的),她会在咀嚼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然后吞咽的动作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丝。
很好,至少对“不喜欢”的东西,有了一点微弱的生理性排斥反应。这或许是个好的开始。
按照最初的计划,蝴蝶姐妹本打算为香奈乎寻找一个合适的家庭收养,让她能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然而,在观察了几天,尤其是看到香奈乎那完全无法自主行动、对外界刺激近乎麻木的状态后,她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样的香奈乎,离开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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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和她们的照料,根本无法生存。
“果然……还是把她留在蝶屋吧。”香奈惠做出了决定,语气温柔而坚定,“这里就是她的家。我们会照顾她,保护她,直到……她能自己找到前进的方向。”
蝴蝶忍虽然依旧担忧,但也默认了姐姐的决定。至少,在蝶屋,香奈乎是安全的。
既然决定留下,并且正式收养为义妹,那么就需要一个正式的姓氏。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香奈惠将几个备选的姓氏写在干净的和纸上,铺在香奈乎面前的小桌上。忍也提供了几个她“精心”挑选的选项。
“香奈乎,来看看,喜欢哪个做你的姓氏呢?”香奈惠温柔地说,依次指向纸条上的字,“这个是‘本宫’,这个是‘久世’,这个‘栗花落’,还有‘神崎’……或者,直接跟姐姐们姓‘蝴蝶’,也很好哦。”
香奈乎空洞的眼睛缓缓扫过那些陌生的字符,没有任何表示。
这时,忍清了清嗓子,拿出另外几张她自己写的纸条,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些也不错,很有个性。比如‘雀’——像小鸟一样轻盈;‘繁缕’——这是一种很有生命力的野草;‘梭鱼’——听起来就很敏捷;还有‘飞鱼卵’——颗粒分明,充满希望!”
她每念出一个名字,香奈惠脸上的温柔笑容就僵硬一分,等到“飞鱼卵”出来时,香奈惠整个人都僵住了,拿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额角甚至渗出了一滴冷汗。她努力维持着笑容,看向一脸“有什么好笑的?这明明很棒!”的妹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在一旁听着,也没忍住笑出声。忍的取名风格……确实独树一帜。
神崎葵则非常积极地凑到香奈乎身边,指着“神崎”那两个字,眼睛亮晶晶的:“香奈乎!选这个!选‘神崎’!这样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我真的好想要一个妹妹!拜托了,真的不选神崎吗?”她充满期待地看着香奈乎,就差摇尾巴了。
香奈乎依旧毫无反应,目光似乎在不同姓氏间缓慢移动。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忽略妹妹那些过于“独特”的提议。她将写着“雀”、“繁缕”、“梭鱼”、“飞鱼卵”的纸条轻轻拿起来,动作优雅地几下折叠,竟将它们变成了几只小巧精致的纸鹤和一只胖乎乎的兔子,然后起身,将它们小心地摆放在了房间的壁龛里。
“忍的想法……很有创意呢。”香奈惠微笑着,擦了擦额角的汗,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香奈乎,在这些名字里,有让你觉得‘嗯,这个不错’的吗?哪怕一点点感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香奈乎身上。她依旧沉默着,小小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抬了起来,非常缓慢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最终,轻轻点在了写着“栗花落”三个字的纸条上。
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只是羽毛拂过,但那份微弱的“指向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
“栗花落……香奈乎。”香奈惠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中绽放出欣喜而温柔的光芒,“很好听的名字呢。以后,你就是栗花落香奈乎了。”
蝴蝶忍看着那个被选择的姓氏,虽然和她那些“个性”选项无关,但脸上也露出了“总算能做出选择”的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随即又有点不甘心地瞥了一眼壁龛里的纸鹤兔子。
神崎葵则“诶——”地拉长了声音,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握紧小拳头:“没关系!就算姓氏不一样,香奈乎也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其他几个小孤儿也叽叽喳喳地表示欢迎。
你看着被围在中间、依旧眼神空洞但似乎被这温暖的氛围微微包裹着的香奈乎,心中也感到一阵平静的欣慰。选择“栗花落”,或许只是无意识的偶然,或许那三个字的形态或读音,在某个瞬间触动了她封闭心灵的一角。无论如何,这微小的“选择”,对她而言,或许已经是迈向未来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