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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探望

作者:花烬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天上午,你刚和蝴蝶忍结束一轮短刀技巧的对练,正坐在廊下休息,小口喝着温水。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突然,蝶屋前院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某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洪亮到穿透院墙的声音:


    “打扰了!请问审神者是在这里吗?!我是炼狱杏寿郎,前来探望!”


    你还没来得及起身,那道黄红相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身影已经旋风般冲进了你们所在的后院。杏寿郎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金红色的眼眸如同最炽亮的宝石,第一时间就精准地锁定了你。


    “审神者!”


    他几步就跨到了你面前,在你面前蹲下,几乎与你平视。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焦急和担忧,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你,仿佛要用目光确认你身上每一处是否完好。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唔姆!” 看到你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还能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时,杏寿郎才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猛地松了一口气。但他随即又板起脸,眉头拧起,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接到鎹鸦的消息,说你和上弦鬼战斗,重伤昏迷被送到了蝶屋!真是太危险了!下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一定要立刻通知我!不,通知所有能赶到的同伴!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他语速极快,声音洪亮,在安静的蝶屋后院显得格外有穿透力。你甚至能感觉到不远处正在整理药草的蝴蝶忍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我没事,杏寿郎,你看,我好多了。”你试图让他冷静一点,指了指自己已经拆掉大部分绷带、只做简单固定的手臂,“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那也要万分小心!”杏寿郎丝毫不放松,他的目光落在你手臂的固定支架上,眼中闪过心疼,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斗志覆盖,“不过,审神者!你太厉害了!竟然能和上弦之鬼战斗,还逼退了他!这简直……简直是最棒的战士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愧是你!”


    他的夸奖真诚而热烈,充满了少年人纯粹的敬佩。但紧接着,他又握紧了拳头,金红色的眼眸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这更说明了我必须加快脚步!这样,下次再有这样强大的敌人出现,我就能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战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事后担心!”


    他的话语充满了昂扬的决心。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份不甘落后、迫切想要与你并肩的迫切心情。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将一直拎在手里的一个大包裹放到你旁边的廊板上。“这是母亲让我带来的,说是对恢复身体很有好处的补品!还有父亲特意叮嘱要给你的肉干,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恢复!”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用干净树叶仔细包着、还散发着丝丝热气和香甜气味的东西,“这个!是我路上买的烤红薯!刚出炉的,特别甜!你现在应该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他把烤红薯小心地放在你手边,热乎乎的温度透过树叶传到你的掌心。然后,他挺直胸膛,脸上重新绽放出那个如同太阳般灿烂耀眼的笑容,拍着胸脯,声音更加洪亮:


    “所以,审神者!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什么都不要担心!等我明年通过最终选拔,成为正式的鬼杀队剑士,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你的助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炼狱君。”


    一个冷静、甚至带着点冰冷怒意的声音打断了杏寿郎激情澎湃的宣告。


    蝴蝶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双手抱胸,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度。


    “蝶屋是让伤员静养的地方,不是演武场。”忍的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您的声音,已经影响到其他房间的伤员休息了。而且,她现在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不是情绪激动的高声喧哗。”


    她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杏寿郎带来的大包裹和烤红薯往他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探视时间结束。带着您的东西,请回吧。等审神者完全康复,你们有大把时间讨论变强和战斗的事情。现在,请把这里交给专业的护理人员。”


    杏寿郎被这突如其来的“驱逐令”弄得愣了一下,他眨了眨金红色的眼睛,看了看脸色不虞的蝴蝶忍,又看了看你,脸上露出一点困惑:“可是我……”


    “没有‘可是’。”蝴蝶忍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您的心意,审神者收到了。但现在,她需要的是遵医嘱静养。如果您真的为她好,就应该配合治疗,而不是在这里打扰她恢复。请。”


    她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姿态虽然礼貌,但眼神里的坚持和隐隐的怒火,让杏寿郎意识到,继续待下去可能真的会惹恼这位负责护理的蝴蝶小姐。


    杏寿郎看了看你,你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你没事,让他先回去。他这才有些悻悻地抱着包裹和红薯站起身,但还是不忘对你大声说(这次稍微压低了一点音量):“那我先走了!审神者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嗯,路上小心。”你对他挥了挥手。


    杏寿郎这才在蝴蝶忍“监督”的目光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后院。你能听到他直到走出蝶屋大门,还隐约传来“唔姆!下次一定要控制音量……”的自言自语。


    蝴蝶忍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转回头看你时,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点无奈:“这家伙……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不看看场合。没吵到你吧?”


    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杏寿郎他……一直是这样充满活力。” 心里却因为他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想要与你并肩作战的心意,而感到阵阵暖意。


    蝴蝶忍没再多说,只是将杏寿郎留下的补品和肉干(烤红薯被她以“甜食影响恢复期饮食控制”为由暂时“没收”了)妥善收好,并叮嘱你按时午休。


    中午,你因为上午的训练和阳光的暖意,感到些许疲惫,想起蝴蝶忍的叮嘱,你服过药后便靠在床头,沉入了浅眠。


    睡梦中,你似乎感到脸颊上传来一点极其轻微的、带着凉意的触感。那触感很小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是轻轻地、短暂地碰了一下,又很快离开。然后,似乎有一道目光长久地、静静地落在你身上。


    你睡得并不沉,这点细微的扰动和被人注视的感觉让你缓缓醒来。睫毛颤动,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熟悉的肉粉色。然后是那双正深深注视着你、带着复杂情绪的紫灰色眼眸——锐利、担忧、如释重负,还有一丝压抑着的后怕。


    是锖兔。


    他就坐在你床边的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距离你很近。他的手似乎刚刚从你脸侧收回,此刻正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穿着鬼杀队的队服,风尘仆仆,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


    看到你醒来,锖兔眼中的情绪迅速沉淀,化为严肃。但他微微颤抖的嘴角和依旧显得有些紧绷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锖兔?”你有些意外,撑着想坐起来些,却被他伸手轻轻按住肩膀。


    “别乱动。”他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强硬,动作却很轻柔,“小心伤口。”


    你依言躺好,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任务结束了?”


    “接到鎹鸦消息,说你在蝶屋,伤得很重。”锖兔的目光在你脸上逡巡,似乎在仔细确认你的气色,“把手头上的事尽快处理完,就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听说,你是独自面对上弦鬼?”


    你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从发现异常、设局引诱,到最终逼退猗窝座、力竭昏迷被香奈惠所救,简略地说了一遍。你知道瞒不过他,也没必要隐瞒。


    随着你的叙述,锖兔的脸色越来越沉,紫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当你说到最后深度共鸣解除、昏迷不醒时,他紧握的拳头又收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隐现。


    你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锖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看了好一会儿,久到你几乎能听到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距离你更近了些,那双总是明亮坚定的紫灰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你苍白的面容,里面的情绪复杂到让你心头一紧——是后怕,是担忧,是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疼痛的责备。


    “审神者。”他叫你的名字,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重伤昏迷、被花柱背回蝶屋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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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我在想什么?”


    你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花柱大人到得再晚一点……如果那只鬼没有因为天亮而退走……如果……”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猛地刹住,仿佛那个“如果”后面的结果,是他根本无法承受去想象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甸甸的、不容错辨的严肃与关切。


    “我知道你很强,你有你的责任,你想保护你的辖区。” 锖兔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但是,审神者,你也给我好好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后怕,却还是控制着没有彻底爆发:“那不是普通的鬼!是上弦!是十二鬼月里最强的几个之一!你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去设局?去硬拼?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让那些在乎你的人怎么办?!”


    他伸出手,似乎想再碰碰你的脸颊确认你的存在,但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去,只是更加用力地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也许有自己的考量,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锖兔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其中的担忧和责备丝毫未减,“但是,下次,再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答应我,至少先通知最近的同伴,或者……想办法拖延,等待支援。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它同样属于那些信任你、需要你、还有……” 他顿了顿,别开了一下视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把你当成重要同伴的人。”


    他的话语像钝刀子一样割在你的心上,并不尖锐,却带着真实的疼痛和沉甸甸的分量。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背后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后怕和担忧。他不是在指责你的选择错误,而是在为你的安危感到恐惧,在为那种“差点失去”的可能性而感到愤怒和无力。


    看着他紧抿的嘴唇、隐隐泛红的眼角,以及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你心中涌出一种混合着愧疚、温暖的情绪,以及逐渐清醒的认知。


    是啊,你的命,确实不只是你自己的了。


    “对不起,锖兔。”你低声说,声音诚恳,“让你担心了。我……以后会更注意的。不会……再这么乱来了。”


    听到你的道歉和保证,锖兔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他长长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吐出一口气,脸上的严肃也化开了些许,重新变回了那个你熟悉的、可靠又带着点别扭温柔的少年。


    “知道就好。”他闷声道,伸手拿起旁边小几上水杯,试了试温度,递给你,“喝水。脸色还是这么白,好好吃饭休息了吗?花柱大人和蝴蝶小姐怎么说?还要多久才能恢复训练?”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语气恢复了往常,但其中的关切溢于言表。


    你接过水杯,小口喝着,一边回答他的问题。锖兔仔细地听着,不时点头或皱眉,又仔细询问了你伤势的具体情况和后续的康复计划,仿佛要亲自把关一样。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房间染成温暖的色调。锖兔没有久留,他还有任务在身。临走前,他将鳞泷先生特制的药膏和几包据说对骨骼愈合有益的药材郑重地交给你,又叮嘱了一遍:“好好养着,别心急。等完全好了,我们再好好打一场。”


    你笑着应下。


    送走锖兔,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带来的、属于山林与清水的凛冽气息,以及那份沉甸甸的、用严肃包裹着的深切关怀。


    这些来自同伴的、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责备,是支撑你走过这段艰难时光、并让你更加珍惜自己性命的重要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你陆续收到了长辈们的来信


    桑岛慈悟郎托人捎来了信和一大堆补品。信里没有过多嘘寒问暖,只有一句笔力遒劲的话:“活着回来,就是你的胜利。养好伤,别丢老夫的脸。” 简洁,却让你心头一热。


    甚至炼狱槙寿郎,以及身体日渐好转的瑠火夫人也都寄来了信件。槙寿郎的信简短豪迈:“审神者,干得不错!下次砍了那混蛋的脖子!” 瑠火夫人的信则温柔细致,叮嘱你安心静养,炼狱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些接连不断的探望和关怀,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你彻底从之前那场惨烈战斗和深度共鸣后遗症的冰冷余韵中包裹、托起。你感受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你的身后有着坚实的支撑和温暖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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