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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白发少年

作者:花烬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鎹鸦在你前方引路,你维持着自身基础的呼吸节奏,感受着身体在近九个月严苛锤炼下的变化——更坚韧的筋骨、更充沛的体力、以及对雷之呼吸初步的掌控。根据你之前出任务的经验来看,单以此刻自身实力而言,运用呼吸法与雷呼的发力技巧,配合日轮刀,应对中级鬼已有把握。至于开启共鸣后的战力……需要实际验证。


    你边赶路边调出刀帐,意识集中在爱染国俊的影像上,尝试建立浅层共鸣。


    链接瞬间达成。一股熟悉的、带着活泼热力的感觉流淌而来,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开启浅层共鸣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轻盈与爆发感充满了你的四肢百骸。仿佛束缚身体的某种无形枷锁被骤然卸去,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地呼应着这份来自刀剑付丧神的加持。


    修行雷之呼吸本就极度强调速度与瞬间爆发,其发力方式与爱染国俊这种高机动性短刀的特质存在着天然的契合。此刻,你经过近九个月严苛锤炼、已初步掌握雷呼发力精髓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效率极高的引擎,而爱染的共鸣则像是为这个引擎注入了超高标号的燃料并优化了传动系统——两者结合,产生的效果远超简单叠加。


    你尝试性地加快步伐,身体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林间穿梭,脚下的崎岖山路如履平地,转向、跳跃、借力都变得无比自然流畅,消耗的体力却比预想中少得多。你对“速度”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刷新了。如果说之前与爱染共鸣是在原本笨拙的身体上强行附加灵巧,那么现在,则是身体本身已具备了迅猛的底子,再被共鸣之力成倍地放大和优化。


    “这就是……训练后的共鸣效果?”你心中暗忖,对自身此刻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预估。中级鬼?恐怕已构不成威胁。上级鬼呢?你很想找个目标试试。


    鎹鸦在你前方盘旋,不断催促:“快!快!东北方!镇子!每晚都有人不见!”


    你收敛心神,将这份新获得的速度优势用于赶路,同时保持警惕,感知着周围气息的变化。


    按照鎹鸦的指引和地图,你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任务所指的镇子。镇子规模不小,看起来还算繁华,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不安。你向镇民打听,得知失踪案已发生数起,都是在深夜,失踪者毫无征兆地消失,家中或附近有时会留下少许挣扎痕迹。官府调查无果,人心惶惶,入夜后几乎无人敢出门。


    入夜后,你穿着队服,将日轮刀佩在腰间,维持与爱染的浅层共鸣,悄然融入镇子的夜色中。


    你以失踪案发生最频繁的几个区域为中心,开始巡逻侦查。


    前半夜平静无波。你像耐心的猎手,游走在屋顶、小巷和阴影中。直到后半夜,月隐云层,镇子陷入最深沉的黑暗时,你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异响——那是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拖拽摩擦地面的声音,还夹杂着压抑的、属于人类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声音来自镇子西头一片废弃的旧宅区。


    你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疾速靠近。越过几堵断墙,眼前是一处荒草丛生的院落。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你看到院落中央,一个身形佝偻、动作却异常迅捷的黑影,正拖着一个似乎昏迷的人形,往一口枯井方向移动。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鬼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鬼!而且从气息判断,至少是上级鬼的层次!动作很快。


    你没有犹豫。脚下发力,雷之呼吸带来的爆发力与爱染共鸣赋予的极致速度完美结合,你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自断墙后电射而出,直扑那只鬼,手中的日轮刀在出鞘的瞬间,你刻意尝试调动呼吸法催动的热流,灌注于这一记斩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尽管是第一次在实战中对鬼使用,尽管手中的刀并非完全适配自身,但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发力轨迹、与呼吸完美同步的爆发、以及共鸣加持下的恐怖速度,使得这一击快得超乎想象!


    “噗嗤!”


    刀刃切过,鬼的头颅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骇。淡金色电光在断颈处一闪,整个躯体迅速崩解消散。


    【叮。成功讨伐‘上级鬼’×1。资源发放:玉钢+200,冷却材+200,砥石+150,木材+150。历史修正度:1.72%。】


    你收刀,将昏迷的镇民安置到安全角落,留下紫藤花香囊。清理完现场,你确认镇内已无明显的鬼气残留。鎹鸦没有新的指令,意味着此地的异常已清除。


    你抬头看了看天色,漆黑一片,离天亮大约还有三个小时左右,正是你平时在桃山被桑岛老爷子吼起来训练的时刻。你略一估算,以如今的身体素质加上赶路,差不多能在第二天太阳落山前回到桃山。


    “正好,把赶路当成今日的训练量。”你心中定下,不再停留,维持着与爱染的浅层共鸣,将那份速度用于长途奔行,径直踏上了返回桃山的夜路。


    你维持着稳定的呼吸节奏,身形在林间山路快速穿梭。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你途经一处规模较小的镇子外围,正打算穿过去继续赶路时,却感知到了一丝鬼的气息——并不强大,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有鬼在镇子里活动。


    你脚步一顿,方向微转,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掠去。虽然任务已完成,但既然撞见了,便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很快,你循着气息来到一座普通的民居院落外。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你跃上矮墙,看到院中的景象:地上散落着孩童的衣物碎片和刺目的血迹,显示这里曾发生过的惨剧。


    院落中央,一个肤色惨白、双目赤红的女性鬼物,正瘫倒在地,动作异常迟缓,仿佛醉酒一般,口中发出嗬嗬的嘶鸣。它的四肢布满了可怕的斩伤,皮肉翻卷,有的地方骨头都露了出来,并且正在以缓慢再生。每一次再生,都会被新的斩击破坏。


    一个满头白发炸立、脸上身上带着新鲜血痕的少年,正站在鬼物身前。他手里紧握着一把已经有些卷刃、沾满黑红色污血的菜刀,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狠厉,死死盯着地上正在再生的鬼物。


    天边依旧一片漆黑,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少年再次举起了卷刃的菜刀,手臂因为脱力和情绪的冲击而剧烈颤抖,对准了鬼物刚刚再生出一点的肢体,再次砍下。


    你瞬间明白了状况。这少年用普通菜刀与鬼搏斗,甚至可能利用了某种手段制住了鬼,不断砍断其再生的肢体以防止它行动。只是,他显然不知道如何真正杀死鬼,也不知道鬼的弱点,不过这样下去拖到天亮,即使你没有来,应该也可以让这只鬼被阳光灼烧致死。


    就在少年他又一次举起菜刀,朝着鬼物再生的另一半的手臂砍去时,你已闪身进入院落,冰冷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响起:


    “用那种武器,是杀不死鬼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你已然拔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淡金色的刀光如惊雷乍现,划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精准地掠过女鬼的脖颈。


    “嗤——!”


    鬼的头颅飞起,连同躯体一起迅速崩解消散。


    少年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僵在原地,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死死盯着鬼物消失的地方,身体剧烈颤抖。


    沉默许久,他才吐出话来,“她不是鬼,是……我的……母亲。”他说着这样的话,缓慢的像是吞下了刀片一般。


    你收刀归鞘,站在不远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院落里的景象依旧惨淡。你看着他眼中剧烈的痛苦和迷茫,想起了鳞泷左近次在狭雾山曾告诉过你的、关于这个世界的残酷知识。


    “是吗,原来如此,你的母亲变成了鬼。”你的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冰冷,在这死寂的清晨格外清晰,“变成鬼的人,就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白发少年猛地转过头,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向你,里面充满了混乱:“什么意思?!母亲她……究竟为什么……”


    “伤口粘上了鬼血的人,就会变成鬼。”你打断他,语气没有起伏,陈述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鬼就是鬼。会杀人,会吃人。对鬼抱有侥幸心理,只会害死更多人。”


    你说这话时,心中毫无波澜。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最初的恐慌、孤独、被迫卷入的厮杀、以及那些温暖却更凸显世界荒诞的人们——所积累的某种冰冷的愤懑,在此刻悄然浮现。你对这个强行将你卷入、充满吃人怪物的世界并无好感,你将所有负面情绪都锚定在了“鬼”这种存在上。它们是异类,是需要清除的“错误”。你不会,也从未将鬼视作任何形式的“人”。你心中留存的、属于“美好”的部分,只给那些活着的、温暖的、值得守护的人。而对于鬼,唯有斩灭。


    少年怔怔地看着你,又看向地上那些刺目的痕迹,脸上狂怒与悲痛交织的神情渐渐凝固。他抹了把脸,目光扫过你身上的队服和腰间的日轮刀,声音沙哑:“你……是什么人?你知道和鬼相关的事情,那你知道是谁把母亲变成鬼的吗?”


    “鬼杀队,能把人变成鬼的,是鬼王。”你简短回答。


    “鬼杀队…鬼王…”少年低声重复,目光在你和日轮刀之间逡巡,眼中燃起一种灼热的光,“怎么……才能加入?怎么才能获得杀死鬼的力量?”


    你看着他。虽然此刻狼狈不堪,但你刚才亲眼所见——他用一把普通菜刀,在自身受伤的情况下,竟然能持续与鬼周旋,甚至有效限制了鬼的行动,不断破坏其再生,迫使鬼陷入迟缓状态。


    这份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狠劲、坚韧,以及即使面对的是母亲所化之鬼,他也挥下了刀的对“鬼”的决绝态度,都让你看到了他身上能够成为“强者”的特质。更重要的是,他能活下来,并且此刻眼中燃烧的是寻求力量的决心。


    桑岛老爷子总念叨着雷之呼吸难觅传人,眼下这少年,不就是个现成的苗子吗?虽然性子看起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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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又烈,但这份能在惨剧中幸存并立刻转向复仇的意志,或许正适合严苛的修行。而且……你想起桃山那些独自挥汗如雨的清晨和下午,若真有个师弟一起训练,或许也不错。


    “你想学杀鬼的力量?”你直接问道。


    少年用力点头,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你现在受伤了,需要先处理。”你指了指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这附近应该有藤屋。我带你去,你先养好伤。”


    少年似乎想拒绝,但身体的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让他踉跄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他没有立刻跟你走,而是转身,步伐沉重地走向屋内。你站在院中,没有跟进去。


    在他进屋的片刻,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在角落、脸上犹带泪痕和惊惧的弟弟,为他擦去了脸上残留的眼泪,弟弟还不知道母亲变成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怎样的地狱,估计会把袭击家人的母亲当成熊,又或者是狼吧,这样就好。少年心想。就当哥哥也死在了今夜,在不知道鬼存在的“正常”世界里,或许还能有获得幸福的机会。而他,将背负着母亲和弟妹的血债,独自走上向恶鬼复仇的道路。


    很快,他走了出来,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眼神深处翻涌着某种决绝的告别之意。你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在前带路。


    你领着他,很快找到了最近一处标记着紫藤花家纹的藤屋。屋主是位沉默寡言的老婆婆,看到你的队服和实弥身上的伤,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准备了干净的房间和伤药。


    你看着老婆婆帮他清理伤口、敷药包扎,确认他暂无大碍后,开口道:“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去找我的老师说明情况。如果老师同意,等你养好伤,我会回来接你。”


    少年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你的老师?”


    “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是非常厉害的人,如果你能通过他的考验,就能学到真正的杀鬼之力。”你停顿了一下,“但过程会很苦,比你现在受的伤苦十倍百倍。你自己想清楚。”


    “我愿意。”他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


    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留下一些钱和一句“伤好前别乱动”,你便转身离开了藤屋。


    再次踏上返回桃山的路,你心中隐隐多了一丝期待。如果能把这小子带回去,桑岛老爷子虽然嘴上肯定要训斥一番,但心里应该会高兴吧?毕竟是个好苗子。而且,桃山训练的日子应该也会热闹许多吧。


    你加快脚步,在太阳落山前赶回了桃山。


    向桑岛慈悟郎汇报完镇上的任务后,你提起了清晨的遭遇和那个白发少年。


    “……所以,你觉得那小子是块料,想让我收他?”桑岛抱着胳膊,眉头微蹙。


    “他能在没有日轮刀、自身受伤的情况下,独自与鬼周旋并将其有效限制住,直到我赶到。心志也够硬,亲眼见到母亲变成鬼,没有崩溃,而是立刻想找杀鬼的力量。”你陈述着事实,“我认为他很有潜力,说不定很适合修行雷之呼吸。”


    桑岛沉默了片刻,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给我找事。雷之呼吸不是谁都能练的,心性、天赋、毅力缺一不可。光凭你说的这些,还不够。”


    “您可以亲自考验他。”你说。


    桑岛瞥了你一眼,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对“多一个师弟”的隐约期待。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动了动,最终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等他养好伤,你带他过来看看。要是不成,立刻让他走人。”


    “是。”你应道,心中一定。


    之后几天,你照常进行着雷之呼吸的修行,心中却偶尔会闪过那个白发少年倔强的眼神,想着他伤势应该快好了,盘算着哪天去接他。


    然而,几天后,当你再次前往那处藤屋时,却从老婆婆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那个白头发的少年啊……伤还没全好,就待不住了。前两天,来了个跟你一样穿着黑色队服、但说话笑眯眯的年轻人,好像叫什么……匡近?两人聊了一阵子,那少年就跟着他走了。说是去什么地方学艺了。”老婆婆慢悠悠地说着,“走的时候,还让我如果见到你,替他说声‘谢谢,但路我自己选了’。”


    你站在藤屋前,沉默了。


    所以,他没等你回来,也没去桃山。而是被其他人截胡了。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关于“可能会有个师弟一起训练”的微小期待,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轻落空了,你心中有些难掩的失落,还有些对那个“匡近”的幽怨,向老婆婆道了谢,转身离开。


    回到桃山,桑岛看你一个人回来,挑了挑眉:“怎么,那小子没来?反悔了?”


    “他跟其他剑士走了。”你面上平静地回答。


    桑岛愣了一下,随即“嗤”地笑了一声,摇摇头:“行了,没缘分。你继续练你的。”


    “是。”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是你一个人在桃山,面对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桑岛老爷子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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