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凶手一定和幼儿园有关。”
“幼儿园里就剩下我们四个能动的了!还有谁?”黄毛把屁股从储物柜里拔出来。
顺着思路,兰姨响起起听到的广播,“还有幼儿园的园长。”
“对。”卫云亭冲天花板抬了抬下巴,示意几人向上看。
“我们头顶是平的,教室墙都是曲面的,意味着大、小教室和办公室加在一起是个扁圆柱,从外看是蘑菇屋的柄。但柄上还有盖呢,会不会除了办公室以外,还有二楼的隐藏空间?”
“我去......”黄毛表情复杂地看了卫云亭几眼,心里暗想,这小娘们儿太聪明真的惹不起。
“如果蘑菇屋真的有二楼,那么一直没露面的园长说不定会在。”卫云亭分析。
裴承泽说:“我们找找看有没有机关、密道之类的能上二楼。最好一起行动,毕竟大家互相不信任,而且都有嫌疑。当然,有危险一起面对也会好些,你们觉得呢?”
卫云亭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其它两人也都没有意见。
“先去门口看看吧,办公室的门隐藏在教室门附近,说不定二楼也是这样。”裴承泽继续提议。
几人往门口走,一路上黄毛看见个小玩意便上手摆动几下,看看是不是机关。
出了教室前门,裴承泽学着桐桐老师的样子,将门框向上顶,推了好几下,门纹丝不动。
卫云亭示意裴承泽先把门向旁边推打开办公室,再向上推。
裴承泽试了一下,竟真的能推动。但门框有些重,单靠一个棉花人想将门框完全推上去有些吃力。
卫云亭招呼几人一起帮忙,四人合力托门。
门框每向上顶几厘米,办公室的门口便会长出一阶台阶。等到门框顶不动的时候,办公室已完全消失不见,原来的门被一段通往二楼的台阶取代。
整栋蘑菇屋像个玩具,拨弄门框机关便会出现新的空间。
裴承泽打头阵,卫云亭殿后,四人走上楼梯。
二楼的层高很低,仿佛一把伞柄很短的大伞。但好在空间较大。
室内没有人,是和一楼办公室类似的装修,整体比较简约,有一张宽敞的办公桌和很多文件柜。
“我靠?”黄毛连连发出惊叹。卫云亭几人一时间都愣了几秒。
二楼的墙面上贴满照片。
照片里都是班里的棉花人,记录着棉花人在幼儿园的生活日常。照片摆放位置很有条理,属于一个人的都贴在一起。
每个人棉花人都有专属的一大块照片区。
“这是什么鬼东西......”黄毛看到了它的照片,吓得皮肤表面的毛炸开。
兰姨倒是很淡定,“应该是为了记录孩子们的成长吧。”
黄毛用手将墙上自己的照片扒拉下来,“真的假的?我感觉跟变态杀人狂动手前调查死者情况一样。”
卫云亭走向办公桌,桌面上整齐地码着几排笔记本,封皮贴着不同的水果,应该是一本笔记对应一个棉花人。
卫云亭随手翻开一本,里面记录着对棉花人的虐待行为,手段令人发指。“啪”地一下合上笔记,卫云亭快速翻越其它本子。无一例外,所有本子里都是虐待详录。
“你们来看。”卫云亭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发涩。
笔记内容详细,不光有文字还有精细的配图。哪怕不是棉花人,看到也会生出心疼。
裴承泽三人聚到办公桌附近。
“畜生!”兰姨看了两眼便把笔记本甩到桌子上,桌面上的其它笔记跟保龄球一样被推开好远。
黄毛叫唤起来,“园长是虐待狂!我就说这里阴森森的,它就是凶手!”
“不一定,”卫云亭摇头,“没有证据表明这里是园长的办公室。”
卫云亭开始翻找与办公室所有者相关的东西。打开文件柜,发现柜子里的不是一个个文件夹,而是一排印着文件夹的挡板。
往里用力一推,挡板向后倒去。卫云亭扒拉开挡板,看见柜子里塞满破破烂烂的棉花人碎片,带着被虐待的痕迹。
是受害的棉花人?
卫云亭继续开柜子,裴承泽见状加入进来。
一共八个文件柜,七个里面放的是棉花人碎片,还有一个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各种刑具。
兰姨愁得站不住,靠在办公桌边上。不靠不要紧,身体借着办公桌用力时,发现办公桌随着力缓缓滑开。
兰姨站直身体,招呼黄毛帮忙一起推办公桌。桌子意外地很好移动,推开后,露出地面上的一块圆形玻璃。
玻璃正巧在分隔大、小教室的墙的上方,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两间教室里的情形。
“我去......还是偷窥狂!?”黄毛一直都觉得自己底线不高,但进了这间办公室才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无耻高手。
卫云亭站在办公桌前端详,发觉这桌子没有放腿的空间,四面都是封住的,像个大木箱子。
不对劲。
卫云亭俯下脑袋,用手托住防止栽倒,然后绕着办公桌转了几圈,没发现有什么能打开的缝隙。
“怎么了?”裴承泽问。
卫云亭站直回答,“我感觉桌子里有东西,想打开看看,没发现机关。”
裴承泽用圆手拍了拍办公桌侧面,桌子传出“咚咚”的回响声,听上去里面应该是中空的。
“直接砸开吧,你们退远一点。”裴承泽抄起椅子对准着办公桌砸了下去。
椅子背狠狠磕在办公桌侧面,顿时砸出一大片裂纹,细小的木片崩裂,飞出很远。
裴承泽接连砸了好几下,椅子四分五裂,办公桌也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卫云亭探头去看,桌子内部是一套完整的缝纫机。
卫云亭看向文件柜里的棉花人碎片,又看向墙上的照片,心里有了推测。
“这间办公室是某个人用来监视或者说偷窥棉花人的地方,它会将棉花人带到这里进行虐待并记录,事后会给棉花人换掉受伤的皮肤,缝上新的身体。”
“此人心理极度变态,不仅会偷拍欣赏从它手中重新制作的棉花人,还会收集带有虐待痕迹的棉花人碎片反复回味。”
卫云亭说完,几人都沉默消化。其实不用卫云亭总结,不傻的人看完都能猜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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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这间屋子是谁的。”裴承泽打破沉默。
黄毛挠挠头,“是谁的有什么关系吗?就算不是园长的又怎么样?现在的关键不应该是找园长吗?”
卫云亭轻蔑地打量黄毛一眼,没有帮蠢货开智的义务。
很明显,班里的棉花人都在二楼受过折磨,因此棉花人们对二楼主人怀有很大的恨意。
如果二楼属于悠林或桐桐老师,那么杀死两个老师的凶手很有可能就在班里的棉花人之中。
裴承泽拍拍不明所以的黄毛。
卫云亭拾起一本详录,摊到兰姨面前,请她辨认笔记,“兰姨,麻烦您仔细看看,这份笔记上的字迹和悠林日记本里的日记是一样的吗?”
兰姨摇头,肯定地说,“不是,不一样。悠林的笔记本里字迹是歪歪扭扭的。”
但详录上的字迹很工整。
不对吗?卫云亭看着详录,总觉得上面的字很熟悉,在哪里看过似的。
是便签!钢琴琴谱上的便签!上面的字和详录里的非常像。
卫云亭一激灵,写便签的人是悠林和桐桐老师中的一个,即写详录、虐待棉花人的是两人其一。
悠林有日记为证,因此字迹属于......桐桐老师?
那么很有可能,棉花人因憎恨桐桐老师而要杀之泄愤,悠林的死很有可能是因为它与桐桐老师有亲密关系,受到牵连。
是这样吗?
接下来需要找到具体是哪几个棉花人行凶。
卫云亭看了一眼裴承泽,他感受到目光,把头瞥向卫云亭,好像明白了卫云亭的思路。
“走吧,下楼,回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信息。”卫云亭扔掉详录本子,率先下楼。
等四人都走下楼梯,被顶上去的门框自动下滑,“哐当”一下砸在地面上,楼梯被挤回地里,办公室再次出现。
卫云亭走进办公室,敏锐地察觉室内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来,大概是什么东西的摆放挪动了。
之前自己和裴承泽来看现场的时候,两人都怕破坏现场所以没动任何东西,只是用眼睛观察。
“裴承泽,你觉不觉得办公室里有什么不一样?”卫云亭问。
裴承泽摇摇头,兰姨一拍手,“害!是我动的。我翻了办公桌,你们看,就是在那个抽屉里找到的日记本。”
卫云亭顺着看过去,悠林的办公桌左边抽屉大开。
“坏事了?不能吧?”兰姨确认道。
卫云亭说:“没事,大家翻翻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新线索。之前我和裴承泽来的时候看得不够仔细。”
几人行动起来。裴承泽捡起每一片碎皮,检查是否有鱼钩痕迹,卫云亭走向办公桌。
两张桌子很好分辨使用者,桌面上都有自拍相框,且桐桐老师还放了许多装饰品。
卫云亭翻开桐桐老师的教学笔记,一愣。
上面的笔记歪歪扭扭的,和兰姨拿出当作证据的日记本中的类似。
卫云亭合上封面,确认名字写着桐桐。
那也就是说,日记本不属于悠林,是桐桐老师的。
之前的推测反了!虐待棉花人的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