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想太多了,要我说,就是桐桐先杀的悠林,再畏罪自杀。多简单的事儿。”
黄毛自信满满地开口,浮滑的腔调令原本可爱的五官显出几分猥琐。
“啊——”又一声尖叫响起,方向是小教室。
卫云亭心里有种预感,是刚刚少了的那个棉花人死在了小教室。
卫云亭走到小教室门口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盥洗区洒满棉花人碎片。
亲眼看到同伴的尸体,这下无论裴承泽怎么说,棉花人都不再相信了。种种负面情绪将众人的头脑冲得不清醒,裴承泽被棉花人团团围住。
裴承泽挤开身边的人,伸长一条手臂,另一只手在小臂内侧摸了几下,紧接着抽出一把短刀,棉花做的玩具刀。
卫云亭认出了那刀,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声。
隔着很远,裴承泽还是听到了卫云亭嘲讽的笑声,抽空转头瞥了一眼卫云亭。
见裴承泽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把武器,众人更加愤怒,推搡的力道越来越大。
裴承泽不想真的伤人,本来打算吓吓棉花人让它们知难而退,谁承想刀竟然变成了玩具。加上用棉花做的身体不好发力,无奈放弃攻击,转而抱住身体,防止被踩踏。
裴承泽狼狈地躲闪,身上的衣服被拉扯地快脱离身体,胸口露出一颗绿油油的苦瓜刺绣。
“就是他杀了老师们!就是他!他一直在骗你们!”不知道谁火上浇油喊了一句。
棉花人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任何一点可疑的都会被打成真的。
众人嘴里喊打喊杀,合力将裴承泽推进阅读区,翻出一些做手工用的布袋子和丝带将他的脑袋罩住、双手绑住。
卫云亭站得远,搜寻到躲在人群里不停点火的正是黄毛。
黄毛被盯得心里发毛,立刻将矛头对准卫云亭,继续煽动棉花人,“还有她!她们是一起的你们忘了吗!一定是两人联手杀的!”
众人冲上来绑住卫云亭,扔到裴承泽身边。
卫云亭没有反抗,面对二十多个愤怒的棉花娃娃,何必硬来,黄毛这个蠢货怕是不知道棉花人能分清哪些是新来的生面孔。
自己和裴承泽都被处置了,他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
意料之中的,不解气的棉花人完全没有放过黄毛和兰姨的意思。
“别啊!别绑我!我是好人!我能帮你们抓凶手!我是好人!她们两个才是坏的......”黄毛犹在叫嚷,棉花人根本不理会。
“你们几个都是转来的新生,你们一来幼儿园就出了事!你们就是坏人!”
棉花人将黄毛和兰姨都绑了,分别关进不同的区域里。
抓住了所有疑似凶手的人,棉花人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短暂地为同伴和老师痛哭过后,继续生活。
没有老师管,棉花人放飞一般在教室里胡来,吵着、笑着、疯跑着。教室里的噪音大得离谱。
过了一会,大家都玩累了,教室里渐渐安静下去。
卫云亭的腿抵在裴承泽毛茸茸的腿边,背后不知道靠着什么,又尖又硬,硌得人难受。卫云亭挪了挪屁股想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哪知手上的丝带根本没绑紧,卫云亭这一动,双手直接获得自由。
卫云亭迟疑地用手托起套在头上的布袋,露出一只眼睛悄悄看去,教室里哪还有什么人?
一地的棉花人碎片,跟刚下过雪似的,到处都盖着厚厚一层棉花团。
只剩教室中间立着个人,背对卫云亭,头发橙黄,格外显眼,是黄毛。
卫云亭只看了一眼,立刻放开布袋,快速用丝带缠住双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虽然黄毛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看起来确实像凶手,但自己只是看见它在现场,没有亲眼见到黄毛杀人。
要跳出来指证,怎么说?说绑手的丝带自己松开了,睁眼一看发现黄毛站在那里?谁会相信?万一被反咬一口呢?必须得等一个何时的时机。
而且,黄毛没有杀棉花人的理由。
同一批进入同一个资源点的居民任务应该都是相同的,自己的任务是找凶手,其它人的应该和自己一样才对。
难道是这次有特殊任务?
卫云亭正想着,兰姨说话了,她声音听起来很远,在教室里有回声,“你们还在吗?有人吗?”
“有!”“兰姨,我在。”黄毛和裴承泽回应了她。
兰姨爽朗一笑,“原来不是我聋了,听不见声音了。教室里的孩子呢?”
死了。卫云亭在心里回答。
“兰姨,我和裴承泽两个人离得近,我们先给对方解开绳子,就来帮你解绑,别急。”卫云亭提高音量说。
“好好好,不急。”
卫云亭侧过身体,抬起双手摸到裴承泽的手臂,四只棉花手相互磨蹭,丝带很快就被解开。
卫云亭等了两秒,慢一步掀布袋,看到教室里的棉花,惊讶地喊了一声。
裴承泽的脑袋转都不转,脸对着卫云亭,静静的看着她演。
“怎么了?”兰姨听出不对劲。
卫云亭起身张望,看见兰姨在架子鼓旁边,赶紧跑过去,“兰姨,你还是自己看吧......”
“这!”兰姨看清教室里的惨状,吓了一跳。
那边裴承泽也替黄毛解开了绳子,四人聚到一起,但没人说话,气氛微妙。
短短的一个上午,从悠林开始,桐桐老师和班级里所有棉花人陆续死亡,只剩下四个洞天居民。
“那现在怎么办?”黄毛弱弱地问,生怕卫云亭和裴承泽找他麻烦。
裴承泽说:“你们刚刚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了吗?”
几人都表示没听到。
“棉花人的皮肤是布料,身体被撕开的时候肯定会发出声音。但是凶手当着我们的面一次性杀了这么多棉花人,我们却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这不合理。”裴承泽分析。
兰姨提议:“确实。我们被绑起来的时间不久,凶手杀二十多个人不是轻松的事,留下的痕迹说不定会比办公室里的多。孩子找找看吧,看有没有线索。”
几人分头行动。
卫云亭想起,清晨入园的时候,有几个棉花人身上背了小书包。于是直奔储物柜,挨个打开,检查棉花人的私人物品。
看了几个柜子,里面放的都是衣服、玩具以及小贴纸,没什么有用的。
柜子和物品都没有标名字,认不出来谁是谁的。
卫云亭关上柜门,发现每格储物柜的柜门上都贴着塑封的画。
卫云亭凑近细看,所有画的内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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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都是人,或者说棉花人,以大脑袋和圆滚滚的四肢为主。
大部分画的线条不流畅,断断续续的,涂色也不均匀,应该是棉花人亲手所作。
仔细分辨过后能发现,每幅画的用色、配饰都有区别。有几幅画得好一些,卫云亭看出画中小人的胸前是不一样的水果。
会不会柜子上贴的是每个棉花人画的自画像?
卫云亭瞥了一眼埋在棉花团里找线索的黄毛,开始在柜子上找黄头发的小人,很快,卫云亭看见了唯一一副头发是黄色的自画像。
打开属于黄毛的柜子,卫云亭叹了口气,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卫云亭继续翻储物柜,发现有个柜子里放着很多缠绕在一起的鱼线,末端还挂着不少鱼钩。
卫云亭心里一跳。
如果凶手将鱼钩挂进死者体内,再拉扯鱼线,以棉花人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做到扯裂其它棉花人。
并且棉花人皮肤是布料,本身就存在一定的缝隙,因此鱼钩取下来之后,很难看出钩过的痕迹,能做到近乎完美的隐藏。
鱼钩和鱼线是凶器。
卫云亭合上柜门确认画像。
那幅自画像线条工整,画中人脸上有颗加粗的黑痣,胸前有一根绿色的水果,表面麻麻赖赖的,看起来像苦瓜。
是裴承泽。
放着鱼线的储物柜是裴承泽的。
或者说,放着凶器的储物柜是裴承泽的。
卫云亭身体里明明没有心脏,却感觉心跳地飞快。轻轻地关好柜子,卫云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检查下一个。
“快来快来!这儿有东西!”兰姨招呼几人,她的手指着教室前的塑料钢琴。
钢琴的键是连在一起的,不能弹奏,但上头放了本琴谱,翻开的那一页上有张便签,上面有几个歪七扭八的字,“明天结婚”。
明明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但字迹上用黑笔狠狠的打了几个叉。
卫云亭抵着便签纸底部轻轻翻开一些,歪着脑袋往底下看,琴谱上也写着“后天结婚”,同样有黑笔画的叉。
是谁和谁要结婚?
“是悠林和桐桐老师吧,它们两个关系很亲密。”裴承泽猜测。
黄毛兴奋地叫嚷起来,“我早就说了!一定是桐桐报复悠林!你们还不信!这不是明摆着的,桐桐和悠林求婚,悠林不同意,桐桐恨嫁,直接杀人报复。但是毕竟女人杀的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太伤心了直接自杀。”
卫云亭侧头注视黄毛,“要是能透过厚脸皮看看你脑子到底是怎么发育的就好了。”
“你!切~我大男子汉不和你小姑娘一般见识。”黄毛说不上来为什么要怕,但是就是怕卫云亭,边放狠话边跑开。
几人继续在教室里搜查。幼儿园的教室里装饰着棉花人的作品,很容易从图画与简单的文字里找到线索。
卫云亭在阅读区找到一本没有署名的画册,翻开到中间,某张画的角落里面用红笔写着,“讨厌幼儿园”。
再翻开一页,画面用黑色画笔涂过,着色轨迹凌乱,能看出作画的人情绪激动。黑色没有完全占满画面,隐约能看见底下有红色的痕迹。
卫云亭端起画册,举到眼前,变换观看角度,看清了被黑色盖住的字迹,“讨厌扮演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