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闭嘴!”
陈龙面色一沉,朝着几个手下喝了一声。
顿时,总统套房安静下来。
胡书恒见这几个雇佣兵成员如此听话,全部听从陈龙的命令,心里一叹。
如果没有杨东,如果没有意外,没准他们真能做出一番大事来。
可惜没有如果。
而且闫静敏所谋划的复仇,也不会成功的。
“胡书恒,你是胡泉侄子吧?”
陈龙眯起眼睛盯着胡书恒,沉声问他。
胡书恒心里一颤,看向面前这个五十多岁男人,比起自己叔叔胡泉少了随和,多了一分犀利与狠辣。
这是曾经的军人?
胡书恒已经看不出来陈龙浑身的气势,有哪一点还能符合我国军人。
他已经变了,彻底变了,举手投足只有血腥味,再无人民子弟兵的半点样子。
“是。”
胡书恒脸色凝重的点头,承认。
他叔叔是胡泉,这个事对陈龙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你叔叔死了多久啊?”
陈龙脸上挂着笑容,望着胡书恒继续问道。
胡书恒一愣,而后算了算时间,朝着陈龙回答道:“一年了。”
“凶手是谁啊?”
陈龙把弄手中的核桃,继续问。
这核桃不是他的,而是朴安业的,被他拿过来玩几天而已。
“还不知道。”
胡书恒摇头。
这个车祸案子似乎调查一年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完全结论,虽然车祸本身已经破了,但背后的一些东西,总觉得差点意思。
“是我!”
陈龙忽然开口,盯着胡书恒道。
胡书恒猛得抬头,看向陈龙,目光震荡。
“是我杀的。”
陈龙把两个核桃放在茶几上,缓缓起身,走到胡书恒身前,拍了拍胡书恒肩膀,却吓得他一颤。
“你叔叔胡泉,还有那些被抓的干部,七七八八的,出了车祸,是我在国外遥控指挥。”
“知道为什么吗?”
陈龙盯着胡书恒,笑呵呵问。
胡书恒脸色有些白,没有开口,双腿站的笔直,一动不敢动。
他虽然是闫静敏嫡系,对这支雇佣兵也很熟悉,可见面却也是第一次。
他对这支雇佣兵,完全不熟。
“你叔叔在我出国期间,跟闫静敏的那些事,我已经知道了。”
“闫静敏在我出国执行任务期间,跟胡泉在一起乱搞,呵呵。”
“胡书恒,你觉得我这次回来,真的只是为她报仇吗?”
陈龙忽然搂住胡书恒脖子,笑呵呵的问。
只是这个笑容深处,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一个不要脸的男人,还有一个坏事做尽的畜生。”
“以及一个回不到过去的军人。”
“报仇,呵呵,闫静敏想的太好了。”
“真以为我带队过来,是给她报仇?”
陈龙松开胡书恒,转身坐回沙发上面。
“错!”
一个错,犹如雷霆,响彻在胡书恒耳边,炸在他心中。
胡书恒猛得抬起头,看向陈龙。
陈龙拿回核桃,继续盘。
套房客厅内传出咯吱咯吱的核桃碰撞声音。
“我是为了我女儿。”
陈龙痛苦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犀利不少。
“闫静敏不想女儿的后半生,我这个做父亲的却不能不想。”
“我这次回国,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但是,我得给女儿赚到足够的钱。”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吉江省公安厅也好,还是其他领导干部,都无所谓。”
“你跟他们说,十个亿人民币,给我准备好,下午两点前,打到这个卡号上面。”
“只要钱打进去,我就不滥杀无辜。”
“不然的话…”
“呵呵。”
陈龙说到这里,森然一笑,指着旁边的雇佣兵成员,道:“把大家都召集起来。”
“是,老大。”
胡书恒不明所以,但不敢吱声,老老实实站着。
两分钟后,套房客厅内,站着六个雇佣兵成员,五男一女,都是亚洲人或者亚裔面孔。
“毒蝎!”
陈龙指着最外侧这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毒蝎走出来,看了眼胡书恒,阴险一笑。
“麦瑞!”
陈龙继续指着人,念叨着雇佣兵成员。
挨着毒蝎的男人走出来,也是一个帅气年轻的男人,只不过略有些南美裔和亚裔混血的模样,总体说就是有些妖艳,有一种中性化的美。
“阿飘!”
刚才送胡书恒进来的女人,站了出来。
说是女人,却是短发寸头,戴着耳钉,一种男人般的帅气,迎面而来,而且手臂上面有纹身。
“公牛!”
“艾瑞。”
“鸡仔。”
陈龙挨个指过去,六个雇佣兵成员,被他挨个介绍了一下。
“还少三人!”
陈龙淡淡开口,提醒着胡书恒。
胡书恒闻言,心里一沉。
杨东让他打听一下雇佣兵小队,到底有没有成员外出。
因为他们知道的时候,雇佣兵小队已经入境了。
所以省公安厅的监视,已经晚了时间。
现在陈龙一句少了三人,那就意味着?
“少了我女儿,还有降龙,伏虎。”
“降龙,伏虎,不是佛家罗汉,而是我雇佣兵资历最老的两位成员,也是我最早组建雇佣兵的元老成员。”
“至于我女儿,没有进来,还在国外。”
“等我们这次行动不管失败还是成功,都会死。”
“他们死了之后,钱会到他们家人手里面,他们家人就不必在国外受苦了。”
陈龙指着这几个成员,淡淡道。
“而我死了之后,钱都会给我女儿。”
“我女儿以后不会走这条路,而是会找个丈夫,过正常日子。”
陈龙指了指他自己,乐呵呵笑着。
“也就是说,闫静敏的仇,我们会报,但如果报不了,那就报复社会。”
“至于十个亿,可以让我们不去报复社会,而专心找曲尤路这个畜生报仇。”
“降龙,伏虎,都在外面。”
“如果没有十个亿,他俩会大开杀戒。”
“北春市的老百姓,要倒霉咯。”
陈龙戏谑一笑,眼中没有半点悲痛,也没有半点复杂。
甚至他并不觉得老百姓死,是个什么大事。
他曾经是部队的人,但如今在国外十几年的血腥洗礼,早就不是当年的陈龙了。
他现在是詹姆斯-陈。
老百姓死活,跟他无关。
“胡书恒,你回去吧。”
“这个拿好。”
陈龙朝着胡书恒摆了摆手。
旁边的阿飘上前,递给胡书恒一张纸条,上面有卡号,有户主名。
“下午两点前,这笔钱到位,降龙与伏虎,就不会动手。”
“下午两点前,钱不到位,北春市至少要死一百人。”
陈龙估摸着突然动手的情况下,降龙与伏虎至少能杀一百人,才会被警方制服。
可惜武器不行,只有一把步枪,一把手枪,子弹也不足。
这也没办法,国内就是这么严。
哪怕是闫静敏,也提供不了什么武器。
如果在国外的话,两把冲锋枪,死伤何止一百?几百人,上千人都有可能。
“这,这…”
胡书恒已经吓得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手脚冰凉,这可是七月份的天气啊,却感觉不到热。
“还有什么事吗?”
陈龙瞥了眼胡书恒,脸色阴沉。
“他们,他们说曲尤路,明天中午十二点,会出现在家选酒店宴会厅,参加宴会。”
胡书恒哆嗦着,还是把杨东吩咐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假的吧?”
陈龙冷笑一声问道。
“是,假的,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
胡书恒点头,老实承认。
“嗯,带他出去吧。”
陈龙摆了摆手,让人把胡书恒带下去。
很快,胡书恒离开了凯悦酒店,这间总统套房。
套房内,陈龙坐在沙发上,思绪繁多。
“老大,咱们要改变计划吗?”
麦瑞上前沉声问道。
“时间来不及了。”
陈龙看了眼手表指针,摇了摇头。
“马上要跟朴安业他们去见吉江省的省长。”
“杀不了曲尤路,杀个省里高官,也可以。”
陈龙,不,詹姆斯-陈,此刻露出血腥味道十足的笑。
“或者,借此机会威胁省里高官,把曲尤路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