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
白启意味不明的扫了眼夜寒。
契兄弟什么的,死干净才好。
夜寒敏锐的捕捉到那一丝浅淡,却纯粹的杀意。
微微勾唇,无声轻笑。
啧。
比孤狼更嘴硬的,是孤独长大的白虎。
收回落在白启身上的视线,认真看芙昕给他准备的物资。
盐晶、果干什么的,数量明显不是让他们路上吃的。
看来崽崽还是没有放弃,要和沿途部落交换特别的想法。
“走吧,回去。”夜寒开口道。
都有什么,他已经知道了。
等出发前让同行的兽,每个装一点。
物资分散。
兽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还是跟崽崽学的。
白启没多说什么。
回到兽洞,各自寻了个位置,变回兽形态,趴下,睡觉。
次日,天还没亮,夜寒就起来了。
巨大的银狼抬脚,无声走向贝壳床。
白启敏锐的睁开眼,看清楚是夜寒后,又放心的闭上,继续睡。
床上的小雌性,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发丝散乱的铺在枕头上。
薄薄的兽皮被,搭在胸口上,随意呼吸起伏而起伏。
原本绿油油的狼眸,更绿了。
他闭了闭眼睛,嘴筒子亲了亲芙昕,转身离开卧室。
芙昕一觉睡醒,重现动物园现场。
一左一右,一虎一鹰。
狼呢?
她那么大一头狼呢?
“醒了,现在起吗?”白启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哪里有半点睡意。
芙昕抓了抓头发:“起吧。”
睡饱了。
又不能躺在床上刷手机,看电视,赖着没有意思。
凌风也被这动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往放衣服的木箱子走。
“昕昕今天想穿什么衣服。”他打着哈欠问道。
芙。选择困难症。昕:“都行。”
凌风眼睛一亮,拿出之前篝火会时,他送给芙昕羽毛披肩。
“今天穿这个吧。”他兴奋道。
芙昕:“???”
要不看看现在什么天气呢?
外面跟蒸笼似的,她在裹一层羽毛?
怎么?是怕自己蒸不熟吗?
白启无声叹了口气,越过凌风,弯腰从木箱子里拿了件鲛纱裙。
和相对紧身的蛇蜕不同。
鲛纱做出来的更宽松悠闲。
银灰色阔腿短裤,上身同色短袖。
碍于鲛纱太薄,短袖、短裤都是双层的。
短裤的夹层里,还在左右两侧缝了口袋。
比现在的衣服,也不差什么。
配上用兽筋扎起来的高马尾,活泼又干练。
芙昕摩、挲着身上鲛纱衣服,还扯了扯裤腿。
看着那细细密密,又均匀的缝线。
笑的眉眼弯弯:“这套衣服是谁做的,真漂亮。”
不卡裆,不勒肚子。
这手艺到了雨季,可以做长裤穿。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她老寒腿了。
“玄烨做的。”白启温声道。
白启、玄烨和夜寒,都很会做衣服。
但是真比较起来,还是玄烨做的更好。
没办法,蛇兽拥有的传承记忆,简直逆天。
“等他孵完蛋,让他再给我做几条长裤子,要到脚踝的那种。”
芙昕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兽皮、蛇蜕,都不太合适做裤子。
只有鲛纱,自然下垂的丝绸质感。
做宽松的阔腿裤,应该很显气质。
正想着家里还有多少鲛纱,够不够给自己做衣服的芙昕,突然就听到凌风开口。
“昕昕想要新衣服,现在就让玄烨做呗。”
他一脸青春而愚蠢的认真:“反正他孵蛋,也是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芙昕:“……”
周扒皮背后都得纹凌风,还是不敢睁眼的那种。
“家里鲛纱还有多少?”白启询问道。
大有一副,这就要给玄烨送去材料的既视感。
芙昕:“!!!”
“还有很多。”
凌风又从空间拿了几包鲛纱出来:“我又拿回来不少,应该够给昕昕做衣服的。”
芙昕:“!!!”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
“现在先不做了,等过段时间……”
现在想要的,谁知道过段时间还想不想要?
“我热季的衣服,已经够多了。”
她认真摆手,严肃拒绝。
家里几个兽夫,像是中间有壁。她想要什么,或者是她需要用的。
除非她特意点名谁做,否则就是收获四份。
衣服更夸张。
也不管她能不能穿的完,有时间了就做。
连她并不怎么爱穿的带毛兽皮裙,都有很多条。
用凌风的话就是,‘她可以不穿,但不能没有。’
“也行。”白启也不强求,转身走向厨房:“锅里热了骨头汤,煮了白水兽蛋。”
“昕昕洗漱好,就来吃饭。”
连同话音一起落下的,是卧室的兽皮帘。
芙昕踢踏着木屐,哒哒哒的去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饭,照旧去隔壁山洞给雌性们上课。
雌性的兽夫们,待在稍远些的树墙那干活。
中午放学,下午没有课。
干活的兽人里,每家分出一两个兽,带着雌性们回家吃饭休息。
其他的继续干活。
芙昕吃了午饭也睡了会儿,仍然没见到夜寒回来。
“阿寒提前走了?”她拧着眉,有些失落。
说好的明天走,怎么能悄咪咪的就走了呢。
白启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没走,去捕猎了,要晚点才能回来。”
“好吧。”芙昕努了努嘴,情绪依然不太高。
都快要异地了,还不说在家陪陪她。
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哼,雄性都是大猪蹄子!”她迁怒的瞪了一眼白启。
一把拍开白启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白启:“???”
知道自己是被迁怒了。
但是。
大猪蹄子是什么?
一种蹄子很大的大猪兽?
猫科动物的好奇心很重,但是,白启看着芙昕气鼓鼓的脸。
清楚,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他微笑着从后面抱住芙昕:“昕昕,要不要做麦芽糖?”
之前去取面粉时,芙昕让泡的种子,全都发芽了。
“你在转移话题。”芙昕不满的瞪着他。
白启:“嗯,我错了。”
“昕昕能原谅我吗?”他恳求道。
芙昕:“???”
这就显得她有点无理取闹了。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我在计较,显得我小气。”
“我就勉为其难,大发慈悲的原谅你吧。”
芙昕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好,多谢兽美心善的雌主大人。”白启憋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