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愣了愣，咬着唇瓣有点不知所措。
她的伴侣子明，神色怪异的看了看芙昕，侧身将朵朵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抚。
芙昕：“……”
莫名心里生出一股子戾气。
“你们好像都没有搞清楚，学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有什么用。”
子明觉得可以作弊。
是兽世雄性对伴侣，无底线的纵容。
不论对错，只要伴侣喜欢，只要伴侣想要。
芙昕突然的恼火，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雌性们下意识看向朵朵，神色各异。
祭司拧着眉，视线扫过那些并不知道问题在哪的雄性们。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她沉声问道。
雄性们：“……”
心里的确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神使大人生气了，祭司大人也生气了。
白启族长和凌风大人，杀兽的眼神盯着他们。
想也不敢说啊。
芙昕闭上眼睛深呼吸，尽可能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气不气，兽人都是没开化的脑子！
气坏身体没人替。
“一群蠢兽！”
祭司呵斥道：“她们将来要用学到的东西，去教部落兽人、小崽子们！”
“你们替她们学，将来也替她们教小崽子吗？”
也不是不行啊。
雄性们面面相觑，心里的想法全都不敢说，却全都写在了脸上。
祭司：“……”
更气了。
“白启崽子，去，揍这群蠢兽一顿！”她直接道。
没什么比挨揍，更能醒脑子的事了。
芙昕原本还没缓过来的情绪，听到这话，又被逗笑了。
“阿婆别恼，我和他们说。”
她看向那些满脸清澈愚蠢的雄性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先教育雌性吧。
免得气上头，想拿带刺的棍子抽这些蠢货。
视线落在雌性们身上，到嘴边的话，温和了许多。
“在学习文字之前，我问过你们的想法，你们都说想学，这没错吧？”
“我是想等你们学会之后，让你们去教其他兽人。”
“这只是我的想法。”
“你们无论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想学习文字的，都没关系。”
“甚至，你们中途选择放弃，也可以。”
“但是。”
“考试，是检查你们有没有学会。你们让伴侣帮忙作弊，你们就能学会了吗？”
“奖励只是鼓励手段。”
“不是你们学东西的目的。”
“我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
话落，她安静看着雌性们，观察她们的反应。
雌性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颇有些懵懂无知的感觉。
芙昕：“……”
没想到，回到兽世之后，还要兼职开导委、员。
“神使大人，我不太明白。”
莉莉举起手，很紧张的样子：“他们是我的兽夫，帮我做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对啊。”
朵朵找到了能共情的兽：“他们学会了，也可以教我的。”
“对，这个想法没有错。”芙昕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让他们，私底下教你，然后再来考试。”
“而不是在考试的时候，让他们直接告诉你答案。”
“就好像，你可以让他们帮你做饭，做好了之后你去吃。”
“而不是，他们帮你吃。”
“只有你自己吃到肚子里，你才会觉得饱。”
“学习也是一样。”
“能明白了吗？”
吃进肚子里，和学进脑子里。
都得是自己去做，才可以。
莉莉恍然大明白：“哦哦，我懂了！”
芙昕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是听懂了。
再不明白，她的耐心真的要耗尽了。
莉莉手肘轻轻碰了下朵朵：“你明白了吗？”
朵朵羞红了脸：“明白了。”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芙昕：“对不起，神使大人，是我错了。”
芙昕脸上终于扬起了微笑。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是一种进步。”
她温声道。
朵朵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不会作弊了！”
“嗯，这就很好。”芙昕应了声。
转头看向雄性们：“你们爱护伴侣，这没有错。”
“但她们，是成熟的，独立的兽人。”
“不是你们肚里的小崽子。”
“你们吃进去的东西，她们不可能像肚子里的小崽子一样，直接通过你们消化吸收。”
“也不是你们圈养的猎物，被你们操控着做什么，不做什么。”
“她们想做的事儿，有些你们可以帮忙做。”
“有些事儿，必须只能她们自己做。”
“能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雄性们不可能还没有听懂。
一个个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芙昕彻底放松了下来。
“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她收起试卷，站了起来。
“你们回去之后，好好想想，还要不要继续学。”
“我再重复一遍，学习，是一件非常枯燥、繁琐，很累的事。”
“以后要做老师，要教其他兽人学习，只会更累。”
“所以你们认真想清楚。”
一脸认真严肃的看向所有兽人。
说完后，拍了拍怀里的试卷：“今天的考试，晚点我会改出来。”
“不管还要不要继续学，前三名该有的奖励，都不会改变。”
“都散了吧。”
本来芙昕还想问问组队的情况。
如果已经分好队，就讲一下，各种东西要怎么做。
现在，太累了，心累。
什么也不想说。
“凌风，你陪着昕昕，我送阿婆回去。”白启微笑着温声道。
视线扫过雄性们：“一起走吧。”
雄性们战战兢兢。
这顿打，是避免不了了。
毕竟，如果有兽，气到他们家雌性，他们也是要跟兽拼命的。
谁也不敢说什么。
顺从的带着伴侣离开。
“阿婆，我们也走吧。”白启去卧室变成兽人形态。
健硕的白虎，走到祭司面前，趴下。
“好，我们也赶紧走。”祭司憋着笑，爬到白启背上坐好。
饶有深意的看了眼芙昕，玩笑道：“我这个老东西，就不耽误你的正事儿了。”
白启理直气壮：“没关系，他们不敢跑。”
芙昕这会儿听出来了。
阿启是要去揍那些雄性。
不过她并没有求情。
该的！
一群气兽的蠢货。
“带兽核了吗？”芙昕笑着问道。
打完记得给赔偿。
白启：“？？？”
说是不存在，打完给赔偿的情况。
因此，白启并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难道是家里的兽核不够用了？
眼睛一转，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