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夜寒温和追问。
红墨：“暂时没……没什么事。”
“那能帮我个忙吗。”夜寒继续道。
红墨鳞片都要炸开了。
他能说不想帮吗？
显然，不太能。
“好……好的，夜寒大人。”他笑得很命苦的样子。
夜寒带着清洗干净的蔬菜和串串果回兽洞：“等我下。”
十几息的功夫，他拿了个小木盆，端着一碗灵泉河水出来。
“麻烦你，帮我收集些草莓种子吧。”他态度温和，语气平稳。
却，不容拒绝。
红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草莓种子？”他不确定地看向草莓田。
郁郁葱葱的绿叶下，草莓果子挤挤挨挨的，长得又大又多。
看上去根本不缺草莓吃。
夜寒点头：“对，草莓种子。”
甚至怕红墨不理解，特意指向草莓田。
“摘两个草莓下来，把表皮上黑色的籽取下来，放进这碗水里就可以。”
顿了顿，补充道：“要小心，别把籽弄坏了。”
这红墨当然知道！
部落雌性很喜欢草莓这种果子。
老兽人们种植出来的，根本不够部落雌性分。
森林里的草莓苗，也不能全都挖回来。
最后还是神使大人教了育苗的法子，老兽人们才能有那么多草莓苗种。
但是！
红墨的视线在夜寒脸上，和草莓田之间来回看。
这么多没吃完的果子，真的有继续种的必要吗？
别是故意折腾他的吧。
夜寒无视他怀疑的视线，依旧温和：“怎么了？是不想帮忙吗？”
“没有，只是觉得……”
红墨话没说完，夜寒就把东西塞他手里了。
夜寒：“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厨房。
白启处理完猎物，也跟着进了厨房。
凌风站在兽洞门口，专心盯着晒太阳的人参。
红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定，他就是被针对了。
做饭的做饭，抠种子的抠种子。
做饭的饭已经做好了，抠种子的一颗草莓的种子，还没抠完。
芙昕起来时，红墨还在苦哈哈地抠种子。
她站在厨房门口，茫然地看看红墨，又看看自家兽夫们。
“他在干什么？”她问道。
夜寒端上炒蔬菜：“在帮我收集草莓种子。”
芙昕满脑袋问号。
“家里的草莓都吃不完，还收集种子做什么？”她更懵了。
兽洞外，听得清清楚楚的红墨：“！！！”
他就知道！
他就是被针对了！
夜寒微笑：“因为他说他很闲，想找点事干。”
红墨：“？？？”
他什么时候说他想找点事干了！
污蔑！纯纯污蔑！
他要告状！
要跟神使大人告状！
“好吧，看得出来，确实挺闲的。”芙昕不理解，但尊重地点点头。
红墨：“……”
蒜鸟蒜鸟，忍忍吧。
还是回去和自家雌性告状吧。
芙昕吃过饭，将还在和第一颗草莓‘奋战’的红墨叫了进来。
“神使大人。”红墨规规矩矩地问好。
芙昕点点头：“你坐。”
看着红墨胸口，变成老虎图腾的兽印，笑了笑：“结契了，恭喜你。”
“还要谢谢神使大人帮忙。”红墨满眼感激。
那天利源说过蛇兽身体冷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莉莉的疏离。
是跟神使大人聊过天，才给了他结契的机会。
“不用客气。”芙昕轻笑。
把放在茶几底下的无毛兽皮拿了出来，铺开。
“喊你过来，是有几样东西，想让你去做。”她直接把兽皮推到红墨面前。
“火墙、火炕、地龙、还有木炭，全都是冷的时候，取暖用的。”
“烧炭应该是其中最简单的，但现在天太热，你可能会受不住。所以，你想先做哪个，可以自己选……”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红墨听到的……冷的时候……取暖……
“烧炭！我不怕热！”他激动道。
芙昕：“……”
“你别激动。”玄烨嫌弃地扫了红墨一眼：“乖崽，能把这几种都说说吗。”
他兽阶高，热季、寒季不需要休眠。
但蛇兽怕冷，寒季多少还是会有点限制他的行动的。
“好。”芙昕原本就打算先介绍一下，再让红墨挑选的。
指着图纸，按照上面的抄录，挨个介绍了一遍。
玄烨看向红墨：“从蛇族里找兽帮忙，先尝试火墙、火炕。”
“等雨季初期，再开始研究木炭……”
对于自家族里的祖宗，红墨无条件听从：“好，我去找族兽说。”
“嗯。早点做出来，雌性们也会早点考虑他们。”玄烨补充道。
雌性，永远是多数雄性的动力。
红墨眼睛都亮了：“好！我知道了！”
他还担心说服不了族兽们帮忙，玄烨祖宗连这点都给解决了。
“去吧。”玄烨摆摆手。
红墨立刻起身：“神使大人，这个……”
“你带走吧。”芙昕又把兽皮往他那边推了推。
红墨又惊又喜。
他只是想问，能不能多来看看这张兽皮，没想到神使大人居然直接让他带走。
一瞬间，有种天命神授的信念感。
“我会好好保存，保证送回来时，不会有一丝一毫缺损！”他郑重其事道。
芙昕抿着唇：“……”
其实，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用完送去祭司阿婆那吧。”她道。
这东西对她来说没什么用，交给祭司阿婆，可以保存起来，以后作为部落资产。
传承下去。
红墨应下，小心翼翼卷起兽皮，带着离开了。
“诶，还是得造点纸出来。”芙昕悠悠叹道。
不然等以后给部落扫盲时，需要那么多兽皮，着实肉疼。
“要怎么做？”白启直接问道。
芙昕抿着唇：“需要树，先打成树浆。还需要水……”
“让护卫兽现在去砍树，水……”
夜寒思索着开口：“可以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挖一个池子出来。”
“这个先不着急。”
芙昕摇摇头：“部落公厕，和护卫兽的宿舍建好了吗？”
事要一步步做。
先搞基建，在研究‘细软’。
“公厕建好了，宿舍还在建。”
白启看着外面的太阳：“昕昕想看，晚上再去看？”
“行啊。”
芙昕惦记着弹幕答应的温泉：“让护卫兽，建好宿舍后，在每个公厕外，挖个浅点的水井。”
“方便兽人洗手，也方便冲洗厕所。”
“兽人居住的地方，也多挖几个……就奔着二十口水井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