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温峤他们进屋后,弗拉基米尔也跟着进来。
直接把鞋一脱,就盘腿坐炕上。
“你们不是要和我谈话么,说吧!”
这人现在已经彻底有了东北人的松弛感,一点不操心自己的未来。
反而从炕上拿了旱烟盒子,自己卷烟卷抽!
就这个画面,哪还有古老贵族的作派,完全就是土生土长的东北老头啊。
温峤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周胜男,拉着她到角落小声询问。
“你不会是太生气动手了,把他打傻了吧?
他真的是弗拉基米尔·彼得罗维奇?”
周胜男瘪着嘴,斜着眼瞪了温峤一眼,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我冤枉啊,我这次都没碰他!”周胜男突然愣了一下“我就一开始把他打晕。
然后回国的路上,是放后备箱里……他不会是自己撞坏了吧?”
这么想着,应该还有可能。
这下轮到温峤无语了。
那边抽烟的弗拉基米尔看到两人嘀嘀咕咕的,就知道他们想的什么。
微微一笑,发出老钱般的笑声。
“我不是精神失常,我只是想得开而已。
既然来到种花家回不去,那我只能好好配合,反正你们也不会伤害我。”
弗拉基米尔不是傻子,知道周胜男把他带回来,想要干什么。
不就是博弈,想要彼得罗维奇家族的利益么。
周胜男在边上翻译,温峤端起搞外交的职业微笑,开始进入工作模式。
两人你来我往,周胜男在边上同声翻译,针对“赎金”开始了讨价还价。
两个小时后,谈判就差不多了。
弗拉基米尔最后叹口气,提出了条件。
“你们的这些我都能答应,但是我也有要求。
我还要在这里待着,一直到我能回国!”
不等温峤说话,周胜男直接拒绝。
“不可能,”周胜男皱着眉头“你是什么身份,万一你在这里,连累我家人有危险怎么办?”
周胜男现在在家,就是来一百个人,都没问题。
但她不可能24小时在家,万一这老登耍心眼呢。
弗拉基米尔叹口气,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里是种花家,我们的家族就是再厉害,也不能冲到这里犯罪。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用的手段很强硬,但并不代表我们没脑子!”
跨国犯罪,要看看在哪里。
毛熊国给点钱,还能打点。
可是种花家根本不可能,就算是偷渡过来,这么多毛熊国的人,特征太明显。
不等到这里,就得被人举报了。
周胜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稳妥。
弗拉基米尔想了想,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递给周胜男。
“这是我们家族的信物,我再给你一封手写信。
等你回毛熊国,就把这些给他们看,就不会再有人针对你们了。”
周胜男拿过戒指,上面的花纹是彼得罗维奇家族的族徽。
确实是弗拉基米尔的身份象征。
“我只是喜欢这里而已,这里让我很放松,可以尽情做自己。”
在这里,他语言不通,自己随便说什么都可以。
也不用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时刻挺直脊背,注意用餐礼仪。
他可以随便就蹲下,去山上打野鸡,甚至还能去澡堂搓澡。
那个太舒服了!
他已经上瘾了!!
周胜男听着弗拉基米尔的话,认真地打量了好一会。
【宿主,您不用担心,宝儿在这里已经放了安保系统。
要是有人敢对您的家人不利,宝儿就电死他!】
小系统在周胜男的脑子里呲牙,森白的牙齿,泛着杀意。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小系统这句话,周胜男终于松口,让老登在这住。
“你别以为这是免费的啊,等你回国前,记得把伙食费,住宿费补上!”
周胜男说完,弗拉基米尔就点点头。
将该签的合同签完,该写的写完,弗老头就穿着棉鞋跑出去了。
他还要去学盘炕,等回国自己也盘一个在卧室。
手边的事情解决了,周胜男就和家里人打了招呼,坐温峤的车子去帝都。
而温峤则是留下一个翻译,方便他们沟通。
在路上这两天,是温峤最开心的日子。
没有谁时刻盯着,也没有碍眼的陆明远。
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要周胜男在身边,都觉得好幸福。
但周胜男却一直淡淡的,坐车也都会和温峤保持距离。
“胜男……我听陆明远说,你们过两年就结婚了?
一定是他缠着你给的名分吧?”
快到帝都的时候,温峤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萦绕他心头的问题。
他想亲耳听周胜男说。
一提到陆明远,周胜男的表情柔和不少,嘴角够挂起了笑意。
“不是他缠我,是我主动求婚的。
我们这么多年在一起,我该给他个名分的!”
周胜男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进温峤的心口。
他垂下眼眸,遮住微红的眼眶,身侧的手指因为痛苦,而攥得发白。
“胜男,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比他先遇到你,或者……我没有回到帝都,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话……”
不等温峤说完,周胜男就摇头了。
“没有如果,我们一直都是不可能的。”
周胜男的眼神清冷,看着温峤除了理智,就是理智。
“你和我太像了,我们都太要强。
你不会为了我,而放弃家族的使命,还有你的人生规划;
我也不会为了你,放弃我的家人和事业,如果我们在一起,最后也是惨淡收场!
但陆明远不一样……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我,他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
周胜男的心,被一个名为陆明远的男人紧紧包裹着,已经没办法再看到其他的男人。
温峤很优秀,在前世都是周胜男无法触碰的存在。
可是,她最爱的还是陆明远。
那个为了自己,乱吃飞醋;
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
为了自己,努力强大的陆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