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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我何曾骗你

作者:青女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回过神来,好奇问道:“那你当初,又是如何能够活下来的?”


    “我乃于神在陨落之前亲手所救,经此一役,那时的我本再无化形的可能,是她将我偷偷护在了蛇山的结界之中,也是自那时起,我与怨气共生百年,才得以化形。”


    正因如此,他才会不定时地被怨气所控,才会被若尘若夭当做‘囚犯’一般看待,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他,不仅不能随心所欲,更背负着本不该属于他的血海深仇。


    汤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若自恒竟是那碰巧被殃及的池鱼,更从未参与其中,仅仅只因他也是狣狼,便就要被迫受下众人的泄愤以及那无休止尽的怨恨。


    可他分明,是那般的无辜。


    “那夜……”只见他略显焦虑,不禁咬了咬嘴唇,豁出去般地又道,“他到底寻你作甚?”


    汤璃没有掩饰面上的沉着,而是颇为平静道:“他欲设法瞒天过海,要我从你的身边离去。”


    这一刻,若自恒再也绷不住脸色,面上一抽,手心一紧,更是不自觉地冒了一身冷汗。


    虽说这一路走来,他已然面对过太多风雨,深知自己必将孤身一人走到头,却还是不禁在此刻对她生了挽留的心。


    “你若想走,我不会拦你。”他不掩眼底失落之意,咽了咽口水,嗓音略带颤抖,“只是,鸣蛇心思深沉,你若非要走,便多加小心此人。”


    “若恒。”汤璃忽得唤他。


    他猛然抬眼瞧她。


    “我没打算走。”


    她身为局外人,旁观者清,自是看得透彻,又怎会这般轻易地便就被他人的三言两语所挑拨。


    数月相处,她今日总是明了他肩上所担负的仇恨与责任到底有多重,分明都已然过得那般苦,他却正因自己身处苦海之中,哪怕面对她这根来之不易的‘救命稻草’,他却依旧不愿将她拖下苦海,将抉择的机会亲手放在了她的手里。


    这般切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大妖恐怕是早就将这一切罪责尽数揽在了自己身上,将自身视为罪人,一路走来,只为赎罪。


    而在他的眼里,此时此刻,晌午日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宛如神光,不禁照亮了他黯淡无光的眸底,更一并落在了他的身上,似救赎,却又触之不及。


    他从未感受过此刻的轻松与惬意,更从未如此贪婪地将要将一人捆在身边,想要与之长久,更想要为此与怨气彻底做个了断。


    秋风拂过,一阵微凉自衣襟钻入,使得他猛然拉回思绪。


    他问:“那你现下可有何打算了?”


    汤璃抓耳捞腮,有所猜测:“如此想来,那鸣蛇怕是已然成了怨灵。”


    按照化蛇当初草芥人命的所作所为来看,更像是在为鸣蛇汇聚源源不断的怨气,而鸣蛇死后若是被化蛇执意寻到了那缕不愿往生的魂魄,喂其怨气,便足以化成怨灵。


    “不错,极有可能。”若自恒凝眉想来,她的推测不无道理。


    只见她扶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时不时敲着杯壁,神色凝重,不禁陷入思绪之中无法自拔,推敲良久:“若换做是我,既做了此等恶事,便必定会在此时寻个绝佳之所,守株待兔,尽收眼底。”


    若自恒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只觉堂堂少堂主竟也有如此阴险狡诈的一面,若能与鸣蛇正面交锋,同台竞争,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他又接着道:“那少堂主以为,这‘绝佳之所’会在何处?”


    汤璃抱着手,略带傲娇道:“望,江,亭。”


    此时的望江亭人来人往,分外热闹,加上密都已然度过此劫,百姓自是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而鸣蛇既然无意直接寻上门来,便就只能是寻得一处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也好与之周旋,更易满足他那喜爱玩弄他人的心思。


    加上望江亭曾是汤璃极力保下来的,于她而言,既重要也熟悉,再合适不过。


    若自恒随即不放心道:“我同你前去。”


    “不急。”汤璃转眸瞧他,有些担忧,“我是怕……你如今伤势未愈,恐会生变。”


    大妖心生感动之余,却又有些憋不住笑地道:“少堂主,你我如今可谓是半斤八两,若不允我同去,那你便就等若尘若夭一并回来了再去吧。”


    他明知凌澈的伤势等不及,却非要在此时以开玩笑的口吻威胁她,且话里话外的意思,亦逃不过一个担心她的意思。


    汤璃歪了歪头,无奈道:“我又没拦着你。”


    她接着白了他一眼,似是在回怼他方才作势要那般威胁她的意思,引得若自恒眯了眯眼眸,心中只道她记仇。


    “凌澈的伤不轻,我是怕他等不及。”


    她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想孤身一人赴了鸣蛇的约,而若自恒又岂会由着她胡来,自是会奉陪到底。


    “今早前去看望他时,我就未曾探得神弓,我担心,会是鸣蛇夺了去。”若自恒慎重地思虑了良久,轻声提醒道。


    “离瑶神弓?”汤璃蹙眉,又问:“这其中,可是有所渊源?”


    若自恒自知瞒不住她,便就只好先解释了两句:“离瑶弓与他之间,除去认主的可能,或许还有着不一般的联系,关于此事,我也知之甚少,恐也要等武罗三人下山了,才能问个清楚。”


    汤璃连忙点头:“嗯,我会多加留意的。”


    一阵秋风又起,她闻声回眸,只见院中落叶纷飞,屋檐上的枝丫几近落光,如此景象不禁引得她起身走向院中。


    她自风中而立,秋日落叶,漫天飞扬,而她仰望天空,只是堪堪抬起手来,好似想要试着接下一片那肆意飘落的秋叶。


    可惜,数次擦肩而过,并无任何一片落叶想要落在她的掌心,而她却也不急,就这般静待缘分的到来,铁了心地要等一片与她有缘的落叶。


    半响过后,竟真的未曾有过一片落叶落到她的掌心,既无缘,她亦不强求,便就有些失意地收了手,转身回房。


    而站在她身后已然许久的大妖,也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她离开之后,这才垂眸,缓缓抬手,只见他那随即张开的掌心之中已然握着一片金黄的落叶。


    临近入夜,望江亭自是迎来了最为热闹的时段,门庭若市,座无虚席。


    汤璃与大妖一并换上了分堂为二人新做的成衣出门,双双身着鸦青色长袍,其上配着金丝秀以暗纹,尽显华贵。


    二人自门前止步,汤璃转眸,沉声道:“那我先进去了。”


    “多加小心。”若自恒点头,目送她。


    直到她进门半响,他便也才跟着进门,随即寻得一处角落坐下。


    而汤璃则是徘徊在大厅之中,默默地寻着那一抹印象中的身影,戏曲悠扬,不过许久,她便终是在另一处角落当中寻到了鸣蛇。


    她随即大步走上前去,自他对侧入座,鸣蛇见状也无半分动容,只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笑意道:“少堂主,又见面了。”


    汤璃冷眼瞧他,开门见山道:“废话少说,凌澈的伤可是出自你手?”


    只见他毫不意外地继续饮下半杯美酒,满不在乎地道:“法器反噬,定是他自不量力,与我何干?”


    他虽不曾承认,汤璃却也能从方才的只言片语之中,笃定了此事正与他脱不得干系。


    “你若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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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局陷害于他,他又岂会被你抓住了把柄?”汤璃强压心中怒意,咬牙道。


    鸣蛇一手捏着酒杯,忽得装作很是无辜地样子,眨眨眼:“是他多管闲事在先,又是他技不如人在后。横看竖看,此事怎可全然怪在我的头上?少堂主今日怕是未免太不讲理了!”


    汤璃敛眸,冷脸道:“趁我现下还有点耐心坐在此处与你好好谈,我劝你还是如实交代。”


    “我何曾骗你?”鸣蛇假意微怒,略显不耐道,“你的少宫主那日嫌我草芥人命,非要替那几个人族出头,我好意劝他莫要插手,他不听,还非要与我动手!”


    汤璃一瞬皱眉,听得她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鸣蛇却依旧嚣张道:“怎么?打不过我也就罢了,竟还当真寻你告状了去?”


    “倘若你无意与他动手,他又岂会伤的那般重?”汤璃咬牙怒问。


    “是他不知好歹,非要以卵击石,莫非我还得让着他不成?”鸣蛇将不满写在了脸上,阴戾地驳道。


    “鸣蛇!”汤璃眼眸微震,“别以为我不知,若非是你刻意起他的注意,他会那般冲动?不惜节外生枝,都要得罪于你?”


    鸣蛇终是轻笑一声,又是一口烈酒下肚,这才重新抬眼瞧她,眸底更是来了兴致。


    “先前同你提及过的事,如今考虑得如何了?”见她黑着一张脸,他更是有意提醒道。


    “你若是因此才设局陷害凌澈,那便没什么好谈的。”她不假思索,淡漠回应。


    鸣蛇也不急,拿起筷子便就又加上两口小菜,陪着美酒,吃得不亦乐乎。


    汤璃拿他没辙,只好退一步道:“待你何时将离瑶神弓归还,我便何时再考虑此事吧。”


    “离瑶弓丢了?”他忙装作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夸张地问道。


    “岂会不是你的手笔?”她冷言。


    “离瑶弓丢失,也不知究竟是谁更急一些?”


    汤璃咬着牙,眸底阴暗,心道竟当真半点拿他没法。


    只见他又是轻笑一声,这便将手撑在了桌上,托着脑袋,懒洋洋道:“离瑶弓乃是妖族之物,他一届人族又岂会使得明白?资质不够,还非要硬使,该他遭反噬!”


    离瑶神弓竟是妖族之物?


    汤璃蹙眉间,已然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动容,虽说她深知此事背后定然有所渊源,却不曾想过,竟会是这般渊源……


    此时只要一想到瘣城之中,不仅她是妖族后代,还无缘无故引得嶀琈净铃现世,现下又出一把离瑶神弓,可谓是错综复杂,扑朔迷离。


    见她满是不悦地冷眼盯着自己,他便只好无奈道:“想必你如今也已然猜出了我的身份,而离瑶弓本就用以驱逐邪祟所用,那你还觉得我可有能耐能将其带走,藏起来?”


    汤璃这才敛眸,再次厉声开口:“若凌澈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


    鸣蛇耸耸肩,毫不在乎,这般顿时化作一缕青烟,自她眼前消散。


    就在她起身之际,手腕顿时被一股温热紧紧握住,回眸间,只见若自恒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此时正满眼担忧地垂眸盯着她。


    而汤璃则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便展眉,柔声道:“我没打算追。”


    若自恒长舒一口气,听罢这才缓缓松开了手,随即又问:“可问出离瑶弓的下落?”


    “他不曾告知离瑶的去处。”她无奈敛眸,凝神道,“不过我思来想去,极有可能是凌澈重伤之后无暇顾及,这才使其意外丢失。”


    故而她是想前往一趟事发之地,若是真如她猜测那般,那么二人许是也能将其轻松寻回,不至于还要这般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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