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繁忙，迪克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看了眼超级电脑里依然在跑动着的配对数据，准备先上去庄园休息一会。
“滴滴！”一个闪出的通讯请求让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一看就发现伪装成住处的房门前多了几个意料之外的来客——正是他参与组建少年泰坦里的几个队友：星火，钢骨，野兽小子和渡鸦。
他们怎么来了？我走之前不是留了纸条吗？而且他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满心疑惑地迪克按下了通话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简直不能相信你竟然就这么半夜一个人离开了！”
“别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野兽小子。”迪克双手交叉抱着胳膊，解释道，“我有给你们留下信息……而且只是一点家庭事务罢了，有点个人私事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渡鸦却声音平静地否决了迪克关于家庭事务的说法：“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很焦急、担忧……而且我也能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好吧，魔法。”迪克感叹了一句，随即皱眉，“不好的事情？”
“某种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我不确定，这只是一种模糊的预感。”
他们正在沟通间，星火却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冲上前将野兽小子按下去：“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们当然是，但是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我理解你不想让我们牵扯进你的个人私事中，但是朋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橙肤红发的少女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他别扭地移开脸。
“我知道，星火，但是这次真的没什么，渡鸦所说的不一定与这有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女风风火火地打断了：“我猜你还记得你上次单独行动的后果？”
他当然记得，那次他瞒着所有队友伪装成另一个身份假意与丧钟合作，本想挖出丧钟的身份，结果却是差点把自己葬送在那里。
“我很抱歉，但这和那次不一样……”
“这不是生气，而是担心。我们只是在担心你！我只是在担心你！”星火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下心情，“我们需要对彼此有更多的信任，这才是队友。”
迪克沉默片刻，远程控制打开了房门：“你们先休息，这边结束之后我会去找你们。”
说完，他便挂断了通讯，扭头看向角落阴影中已经安安静静等待了很久的布鲁斯韦恩。
“看起来你有了一群很好的朋友。”
迪克道：“他们是最棒的。”
两人沉默一会，上次吵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迪克打破了沉默：“那个男孩怎么样了？”
“如果单从伤势来看，他应该已经死了，但是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维持他的生命，目前生命体征虽然微弱但稳定。”布鲁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一旁的屏幕上调出来那个房间的监控和男孩身上正连接着的监护仪数据。
“也许他需要更专业的治疗。”他们这里虽然对于各种外伤处理经验极其丰富，但到底不是专业的医疗机构，应急处理没问题，对于这种太重的伤情还是得寻求专科医生的帮助。
布鲁斯紧紧皱着眉，想到这个男孩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被人如此残酷的对待就更为痛苦：“莱丽斯已经来看过了，但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就算能将他救回来，他往后的余生也会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不是你的错，布鲁斯，而且我们现在更需要做的是将那些罪犯抓起来，不是吗？”
正说着，提示着面容比对已经完成的滴滴声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杰森陶德，双面人一个手下的养子，在父母死后正一个人独居在犯罪巷。”迪克皱着眉，“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布鲁斯扫了一眼，道：“年龄不对，这孩子看起来至少有十三四岁了，但信息里显示的却只有八岁。”
“而且除了那些伤痕之外，他身上有受过训练的痕迹。制服的材料与我们的基本一致，甚至里面的暗袋设置也一样。”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最后一点说了出来，“他身上带着蝙蝠出品的追踪器。”
“平行宇宙？”
“也许，但是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
三言两语间，两人已经定下来接下来的计划。
看着如此迅速便明白了杰森来历的两人，一旁仗着自己隐身状态打探消息的希恩看得有点呆，思索片刻便飞回了杰森身边。
而在他离开之后，原本专心讨论的两人齐齐转向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在胳膊上敲击的指尖也停止了活动。
希恩等了又等，然而床上躺着的杰森却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忍耐不住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醒过来？”
监护仪上的心跳突然快了几秒，但是很快又恢复到原有的状态。
“真搞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既然都已经到了你最相信的人身边，为什么不直接相认呢？我看也不用你说，他自己就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我说的你不相信，那他调查出来的你总该相信了吧？”
就为了这个你就穿着之前破破烂烂的罗宾制服试图直接冲进蝙蝠洞？
“不然等你那么试探来试探去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虽然我倒是无所谓，但怪兽可等不了那么久。我看他们调查能力挺强的，直接摊牌应该更方便吧！”
那你也太小看布鲁斯的疑心病了。
对于蝙蝠侠了解更深的杰森不情不愿地睁开眼，为自己的未来发愁——他十分怀疑自己再不配合那希恩又要像之前一样折腾。
而他不想睁眼也不光是不想面对布鲁斯的质疑，而是因为他多多少少想起来了点之前发生的事，比如他离家出走私自去找亲生母亲，路上和布鲁斯碰上之后一起调查核武器和小丑顺便寻找母亲，以及因为自己的私自行动被小丑抓住的事，至于后来……
杰森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身体蜷缩起来，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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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地按住太阳穴。
虽然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他明白了自己差点死亡是因为小丑，而旁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确实救了自己一命。
“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现在还是帮我把事情办好更重要。”希恩叹了口气，飘到杰森额前将手虚虚贴了上去。
皮肤相交之间，杰森感到一股暖流传了过来，将那股仿佛被啃噬神经的疼痛冲刷殆尽。
“你还好吗？”
突然想起的声音将杰森吓了一跳，他猛的坐起，又因为过于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伤口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没想到杰森反应这么大的布鲁斯连忙上手扶了一下。
杰森盯着布鲁斯看了半响，没开口，疑惑地转向大大咧咧飘在半空、没有一点躲避意识的希恩。
“别看了，在这种状态下其他人既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你能与我沟通纯粹是因为我们已经融合，哪怕融合程度不深你也已经有了我的一部分能力。”
杰森恍然，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在布鲁斯眼里代表了什么，于是立刻转过头去。
此时，布鲁斯正睁着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忧虑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发现他行为的异常——当然，杰森知道他只是在装样子。
于是杰森扫视了一圈，也开始装起来，一脸迷茫地望向布鲁斯：“这里是？”
“医院，杰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告诉我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吗？”
“唔……”杰森装模作样地再次捂住了额头，回忆了一会，“是小丑，我遇到了小丑然后失手了。”
“我很抱歉，布鲁斯。”他低着头，似乎是不敢面对布鲁斯。
“这不是你的错，孩子，那个疯子已经被蝙蝠侠关进阿卡姆了，已经没事了，你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他先是温柔地安抚着杰森，然后说到一半，仿佛是想到了别的什么，又冷哼了一声，“那个穿着蝙蝠衣的怪胎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正说着，他就看见杰森正生气地瞪着他，嘴唇咬得紧紧的。
“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如果不是我……”
“将一个孩子带到战场就是他最大的错误！”布鲁斯表情冷了下来。
看着眼前演着演着突然真情实感起来的两人，希恩却有些不耐烦了：
杰森到底知不知道融合是什么意思？隔这明里演戏暗里传话，真当他是傻子？
更好笑的是演着演着还演出真情实感来了，双线程吵架他们是真的不嫌累吗？
希恩并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误时间——哪怕时间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重要，于是果断地飘到两人中间打了一个响指，光芒转瞬间充填了整个房间，又在眨眼睛消失。
一阵风吹开了窗帘，房间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监护仪的警报声还在滴滴作响。
看着屏幕上突兀消失的二人，迪克猛地站起，死死盯着屏幕，蝙蝠群惊飞而去，余下翅翼翻动的声音在洞中悠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