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性的药物失忆?!”最先有反应的是傅淮湛,他煞白的脸色瞬间铁青,瞪圆的眸子里充斥着惊愕,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言论。
李茗蕤和傅臣北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李茗蕤握着她手的力度加重,愁色尽显。
傅珺瑶是在顾清漪婚礼的前一晚,沈述白才把她送回别墅后,收到闻玥的微信。
因为失去记忆,闻玥在她的通讯录中,仅仅成为了她对不上号的存在,和闻玥的聊天框也早就淹没在无数的聊天框下,她根本没能注意到。
直到那天她发来的消息:【我闭关出来了,你们状况如何?没什么副作用吧?】
傅珺瑶对这人完全没印象,可点进聊天框后,她看到上面停留的消息,瞬时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这是我独家研发的,我自己试过,吃下去过一天,睡一觉醒来就能起效。】
【恢复的药也是,在我身上没发现什么副作用。】
【这药要算剂量,你们如果真需要,把体重身高姓名发过来,以免出问题。】
傅珺瑶当时就给她回了电话过去。
询问清楚后,傅珺瑶得知,闻玥是她出国留学期间认识的女人,她兴趣爱好特殊,不喜欢俗世的生活,在国外读完书回来,就去了洱南隐居,专门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当初也是傅珺瑶主动找上她。
所以他们的竹音哨其实是闻玥弄的,定制刻字也是他们俩吃的药剂量有异,以免弄混。
她和沈述白之所以去洱南,也是为了去拿东西。
只是主动失忆的原因和他们出事的消息,闻玥一概不知。
当时他们走后没多久,闻玥就进了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了,这段时间才回来。
“我想我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问题,才会想出这一招,而且既然是和沈述白一起,这个原因就一定关乎我们两家的恩怨。”傅珺瑶语气笃定。
李茗蕤和傅臣北的脸色苍白,傅臣北又急切问:“这药对身体还有其他的伤害吗?”
傅珺瑶摇头:“暂时没有,恢复记忆的药我已经吃下去了,等明天,或许有的困惑就能解开了。”
……
傅珺瑶今晚在傅宅留宿。
傅淮湛有离开的打算,被她叫住。
“哥。”
傅淮湛似乎还在刚才的震惊中没缓过神,往玄关大门迈的脚步缓慢停滞,脖颈僵硬回转,眸光慢慢对上来。
他没说话。
“今晚别走了吧?等明天醒来,我有事想和你谈谈。”傅珺瑶的语气听不出太大的波澜起伏。
傅淮湛很少留在傅宅。
对他来说,这里太过压抑。
可那双漆黑的眸子一对上来,他的话便难以出口。
傅淮湛下意识蹙了蹙眉。
她真是完全把老爷子身上的那股劲学来了,却不像老爷子那样压抑,多了几分柔软,让人想拒绝,却又无法拒绝。
“很重要,关乎你,也关乎我。”傅珺瑶不紧不慢补充。
傅淮湛停在原地几秒,踏出去的脚已经收回来。
“我知道了,我今晚不走。”
……
晚上临睡前,虽然知道那头可能回复不了,但傅珺瑶还是给沈述白发了条消息过去。
【想你。】
又找到聂秘书的微信。
【明早给我启行、林氏和苏氏的信息背调,越详细越好。】
……
夜色正浓,月影摇晃。
树叶在晚风的轻抚下左右摇摆,将无数夏蝉哄入睡,归还了夜晚的静谧。
沈宅二楼最里侧的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夜灯,沈述白抱着白白坐在桌前,轻轻打了个哈欠。
桌上电子钟显示已经02:31。
他回头,看了眼紧紧闭合的房门,回头轻捏右耳耳钉,隐隐焦急。
怀里熟睡的白白突然动了一下。
他又收手,重新安抚。
与此同时,房间门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沈述白终于轻吐了口气。
沈行之的动作轻到极致,每一下都跟做贼似的,生怕惊扰到楼上的奶奶和爷爷。
“老弟,这事结束之后你可得好好孝敬我,我为了你跟做贼似的去爷爷奶奶房间给你偷手机和iPad!”他仍然压着声,轻轻锁门。
“知道了,我给你做小蛋糕。”
沈述白放下白白,直奔他的手机。
想也没想打开微信,看到傅珺瑶发给他最新的一条消息。
【想你。】
唇角忍不住上扬。
刚要回复,沈行之不满地“啧”了声:“你晚一点回复不行?把你哥当个人行么?”
“你就比我大五分钟。”沈述白再次强调。
“我的五分钟抵得上你五年。”沈行之嗤哂。
沈述白掀眸,“哦”了声,指尖快速敲击屏幕,语气平静:“那你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这个我不跟你争。”
“……你跟傅珺瑶进修了?”
沈述白点了发送,被她的名字吸引抬头:“你们见过了?”
沈行之没忘正事,把竹音哨递给他。
“见过了,这女人嘴真能说,阴阳又带刺。”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沈述白反驳。
“……开始帮外人了是吧?”
“她不是外人。”
话音刚落,沈行之连嗤几声,“这就不是外人了?看来顾清漪的婚礼上发生了不少事?周日那天还把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沈述白耳根一热。
眼神躲避。
生硬地转开话题:“奶奶和爷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了?爸妈又是什么态度?”
沈行之没戳穿。
沈女士的意思就是事情没有证实前绝不允许沈述白再跟傅珺瑶有任何关联,结果倘若如他们所料,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反之,沈述白就不只是软禁这么简单。
老爷子和沈女士站在统一战线,无可反驳。
至于苏俪嫀和沈毅安,两人对于这个消息都不太相信,说当年的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警方那边有再明确不过的证据。仅凭他们俩主动失忆去联想到集团,可信度不高。
况且这无疑是把伤疤再拿出来撕开一次。
“我已经跟老妈商量过了,咱们的苏外交官还是松了口的,她说只要咱们把握再大一点,她就去帮你当说客,保证让你恢复自由。”
“就恢复自由?”沈述白侧眸。
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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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瘪唇:“你别得寸进尺啊,老妈松口就已经很好了,再说你跟傅珺瑶如果真能成那万分之一,还用担心什么?”
没一会儿,沈行之又催促他上交手机。
然后扔给他一叠文件。
“公司那边你的职位我暂时代管,你想早点恢复自由,就最好早点从这些文件里找出破绽来。”
沈述白瞬间明白,这些文件的内容。
“还有,爷爷奶奶和爸妈说什么都不要顶撞,最好再给他们做点吃的哄哄,否则第二巴掌就要来了。”
沈述白没接话,想起白天跟他们解释的时候,爷爷奶奶脸上从未见过的肃冷和愤怒。
还有爸妈不再亲和的语气。
“行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回去睡觉了。”
沈行之拿走他的手机和iPad,拿着钥匙准备出去。
临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
“你的心上人还给你留了句话。”
沈述白猛然转头。
“她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说她绝对不会抛下你。”
桌上的最后一盏灯关了。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沈述白捏着重新戴回颈前的竹音哨,扬起的唇角始终没有平下来。
她绝对不会抛下他。
只这样一句话,就够了。
……
临近夏末,清早的晨阳威力却依旧不减,强光穿透窗帘,在房间里争得几分存在感。
傅珺瑶的眼珠左右晃动着,在轻闭的眼皮上落下清晰的痕迹。
大脑中接连闪过许多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耳边也跟随着那些画面响起应景的声音。
“珺珺,你也要像哥哥那样,多用左手,左撇子聪明。”
“珺珺,你哥哥不行,你不能让我失望!”
“抱歉珺珺,是哥哥的错,但我真的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我知道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是!我就是想跟简箐在一起!你就当我是懦夫,我管不好恒璟,我也不想再任爷爷摆布!”
“珺珺,我听说你要把新楼盘弄成单身公寓?”
“我不干涉你的决策,不过你要知道,恒璟在你的手上,绝对不能走下坡路。我不希望你像你哥一样,明白吗?”
“傅珺瑶?傅总一向唯利是图,恕沈某愚钝,不知道启行有什么宝贝,值得傅总亲自来一趟?”
“你今天去启行,是想跟我合作?”
“傅珺瑶,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和善一点?我们是出来聊合作的。”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行啊,那就干脆别合作了!”
“药?我不吃来历不明的药,我得去看看靠不靠谱。”
“就你这脾气,谁以后当你老公真是倒了大霉了!”
“你放心,我就是再没脸没皮,也不会跟你扯上关系!”
一阵清晰的凉意沁入皮肤,两颗漆黑的眼珠终于战胜眼皮,将眼前的天花板收入视线。
傅珺瑶没动。
直至视线汇聚,在暖白色的天花板上汇聚成一个模模糊糊的黑点。
她突然扯唇,笑出声。
清脆短暂的笑意一晃而过,只在弯起的眉眼留下痕迹。
真的……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