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研没有丝毫犹豫，点进官网下单付款。
“哎呀呀，原来这么贵啊，我都没注意！”姜因一边看他脸色一边说。
其实他早就放在购物车了，这个价格看了不下百遍。
陈执研被他逗得笑了笑，起身打算叫医生上门再来给他检查一下。
转身时，他又看到了不远处沙发上的童话书。
童话书被翻到了第36页，还折了角。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才读到第30页，一直放在他的床头。
姜因不会去看，他只想睡前放下手机后听他念。
“昨天，闻廷读了这本书吗？”他用没什么波动的语调问道，显得并不太在意，只是随口一问。
姜因用一根手指在手机上滑来滑去，抬了一下头，但眼睛没离开手机，说：“是呀，其实他人还蛮好的，昨天都很晚了他还同意帮我读。”
陈执研皱了下眉，把36页的折角抚平，又放回了床头。
他出去给姜因准备早饭，走到厨房前脚步突然一顿。
餐桌上有一碗没吃完的葱油面，还有残留牛奶的玻璃杯。
是闻廷昨晚做的。
他走进厨房翻找，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翻找什么，最终，他发现垃圾桶的蛋壳上被姜因拿马克笔画了刘海和猪鼻子，后面指了个箭头，不知道指向哪里。
他抿了抿唇，垂下头把装了蛋壳的垃圾袋提起来，又把餐桌上的碗和杯子都扔了进去，最后放到玄关处。
这才重新进了厨房准备早饭。
……
陈执研这两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很多计划都没办法完成。
在这天陈执研要去学校上课时，姜因暗暗窃喜，终于要恢复自由之身。
早饭后，他装作不经意地从陈执研身边走过好几次，发现他没有一点要走的趋势。
他像随口问道：“几点上课呀，迟到啦。”
陈执研放下平板起身，说：“走吧。”
姜因愣了，被推进了衣帽间。
“你想穿连帽卫衣还是衬衫？”陈执研问道。
“我不去！”
姜因把手边的一个玩偶扔向陈执研，气哄哄地操控着轮椅要出去。
陈执研拿了一套米白色的运动装，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身上比划，笑道：“这套是新的，好像很合适。”
“我说了我不去，你走开！”姜因扯开衣服，倔强地盯着他，又伸手打了他一下。
陈执研接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只要五十分钟就可以回来。”
姜因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一直试图离开。
两个人僵持不下，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稀薄起来。
没一会儿，陈执研听到了很轻的哭声。
他低头看过去，果然发现姜因哭了，哭得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比泪珠滴落的声音还轻。
他闭了闭眼睛，伸手把头发往后缕开，随后蹲下来，帮他把眼泪擦去。
“我不想去，到时候你同学都会问我在哪里上学，我会很丢脸。”姜因扭开脸小声道。
陈执研听不得这样的话，他说：“不会，到时候大家都会羡慕你怎么这么可爱。”
“陈执研，你控制欲为什么这么强，我在家里哪都不去还不行吗？”
这句质问犹如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在陈执研的脑海里炸开。
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也有控制欲。
最终，姜因再三保证就在家里等他，陈执研才离开。
在他离开的后脚，姜因就自己操控着轮椅也离开了。
他在家里待得都快发霉了，家里又没有监控，只要在陈执研下课前回来就好了。
下了楼，他直奔离家最近的美宜。
虽然他送外卖没挣多少钱，但是赔偿有三千！那也算他自己挣的吧！
给陈执研买个礼物也足够了。
到了商场，他差点被人群又挤出来。
两句适时响起的歌声勾起了他的好奇，好像前面有表演。
他左看右看，寻找了一位面相温柔可亲的女生，害羞地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女生回头惊讶地看着他，弯下腰轻声问：“怎么啦？需要帮助吗？”
姜因扬起笑脸，不太好意思地说：“姐姐可以推我去前面看表演吗？我在后面看不到。”
女生很爽快地答应了，提上包走到轮椅后面，推着他从人群里走到前排。
这首歌曲他正好会唱，就跟着主唱摇头晃脑一起唱了起来，即使大多不在调子上，但不影响他越来越好的心情。
唱着唱着，弹着吉他的主唱扭头朝侧边看过来，在看到他这边时某一刻莫名停顿了一下，表情似乎很惊讶。
姜因好奇地转头看了看周围，猜测他可能看到了熟人。
可接着，他总是莫名和主唱对上视线，甚至最后还走到了这边，毫不掩饰地注视着他。
姜因的脸立即就红了，无措地移开视线装作在看别的地方。
他承认是因为这个唱歌的男生很好看，一头狼尾，耳朵上戴着小银圈，眼睛很亮，穿着宽松的校园风西装，一看就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因为男生一直对着这边，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挤，姜因怕被挤得出不去，又担心陈执研回去了发现他不在，于是不再凑热闹，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男生又回到舞台中央，明明是恋人分手的歌，却唱着唱着没忍住低头笑了，引得众人一阵尖叫。
令远看着人群里缓慢移动的姜因，默默想，执研哥，我终于亲眼看到他了，比照片上更漂亮更可爱，像一只会害羞洋娃娃，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好……
对了，刚才我的心跳很快，是不是我也爱上他了，你不会怪我吧。
……
姜因从人群里挤出来后就上了楼，一家一家店挨着逛。
最后他在一家卖高奢杯子的店里停住了。
他记得陈执研并不喜欢他捡的杯子，后来那个杯子也不见了，不知道放到哪里了。
他小心地在店里逛着，生怕轮椅撞到哪里。
他指着橱窗里一个深蓝色渐变的杯子问道：“你好，这个多少钱啊？”
“这只杯子是「KING钻」系列最后一只了，活动价3600元。”
姜因惊讶地张大嘴巴收回了手，可越看越好看，他绕着这只杯子转了一圈，一脸纠结地出了店。
3600块的杯子，简直天价……
他在店外犹豫了十五分钟，最终还是进去买了。
他把杯子珍惜地抱在怀里，打算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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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
在商场门口，他看到了谈清和一个男生挽着手。
他加速轮椅追了上去，“姐姐！”
谈清猛地回头，看到姜因时瞬间笑起来，自然地顺手接过了他的轮椅，推着他慢慢往外走。
她身边的男生却立即收起了原本的笑脸，不太友好地看了他一眼。
“好像恢复得不错嘛，你的脚怎么样了？还疼吗？”谈清问道。
姜因抱着杯子格外开心，仰着头看她笑，“马上就好了，还有一点点疼。”
谈清垂眼看他像只毛茸茸小狗似的，没忍住摸了摸他脑袋，手感意料之中的好。
“谈意，我弟弟，上次说过的。”
姜因这才正大光明地把目光放在她身边的男生身上，然后朝他伸出一只手示好。
谈意从他脸上移开视线，把手插进了上衣口袋里。
“……”姜因瞪大眼睛盯他，仿佛不把他盯认输了不罢休。
两分钟后，谈意发现他还在歪着头盯他，不耐烦地把口袋里的泡泡糖扔给了他。
姜因立即接住，撕开包装吃了，不停地吹泡泡。
“我去开车先送你回家，别乱跑，谈意看着他一点。”谈清说道。
只剩下他俩人。
姜因嚼着口香糖瞥他，问道：“你多高呀？”
“不告诉你。”
“你好装。”姜因往前走了走，不跟他挨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用手机自带的测距仪偷偷对着谈意扫描，一看“169cm”，没忍住捂着嘴吃吃笑了。
把他的无语行为尽收眼底的谈意：“……”
“你这样斜着怎么可能准，出车祸了没检查脑袋吗？”
姜因赶紧收起手机，眼珠不屑地转来转去，又盯上他一边鼓起来的口袋。
“你口袋里放着什么啊？”
“炸弹。”
姜因往后倒了倒，超绝不经意地把手放进了谈意的口袋里，然后掏出来一块饭团。
他凑近闻了闻，仰着头真诚说道：“我帮你吃掉吧？”
本来想当晚饭吃的谈意：“……”
他低头看瘦瘦小小虔诚地捧着饭团的姜因，说：“随便。”
两分钟后，姜因坐上了谈清的车，成功赶在陈执研回来之前到了家。
很快就是陈执研的生日了，这个礼物到时候就送给他。
他不想跟陈执研再闹不愉快，所以想出门的时候就求陈执研陪着他一起，如果陈执研在公司或者学校，就隔几分钟向他发个消息。
回去的时候，他就会兴冲冲地说在路上又有很多人给他让路，还有人怕轮椅没电，好心推他。
陈执研哭笑不得，压制住对姜因的控制，不再限制他的去向，只是规定了回家的时间。
一个星期后，姜因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好，脚也可以正常走路了，但出门还是坐着轮椅，甚至在遛弯的时候给陈执研表演漂移和压弯。
看着陈执研越来越不好的表情，姜因老实了，乖乖坐在轮椅上被他推着。
“明天有个宴会，由慧她们想让你也去，从早上就开始一直说，要去吗？”陈执研问道。
姜因也想慧慧她们了，点了点头，“那去吧，但我还要坐着轮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