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吹种晕倒了,用更准确的词语来说,他被强制关机了。
灵力是时之政府挑选审神者的标准,就从未接触过这方面体系的审神者来说实际上并不清楚‘灵力’指的是什么,查克拉?咒力?念力?伊吹种没看过那些漫画。
因此他本人的感觉是上一秒在好好说话,顶多说话有些虚气有些喘,然而下一秒就是醒来之后的事了。
断片了?伊吹种反应不过来。
他眨了眨眼睛,按着身下柔软的褥子坐起来,身后没了可以做支撑的长谷部的腿,狭小的天守阁仅能容纳下他一人。
无论什么都是Lv.1的本丸,就连审神者的住所都没有配备电灯这类现代化工具,伊吹种能判断出现在是白天的时间点全靠直棂窗窗缝之间透进来的光线。
是上午还是下午?他昏迷多久了?其他人呢?出阵的计划呢?
没有一个问题能够得到回答,伊吹种的腿上堆叠着洁净白被,两手挂在胸前不断握拳、松开、握拳……他的灵力已经彻底恢复了,从0.1/100恢复到100/100,这就是强制关机的威力。
“主公?”障子门外响起极轻的询问声。
听音色,是刚念叨过的长谷部无误。
伊吹种想让他进来,但Lv.1的天守阁显然进不了第二个人,短刀体型勉强可以,长谷部那样的打刀就算了。
思来想去,他应了声“嗯”,后问:“几点了?”
中午之前来得及,下午或许熬夜肝能赶上……
“上午十一点四十五。”
伊吹种松了口气,能赶上。
“距您昏迷已过去26小时。”
伊吹种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26小时……那不就是24+2小时吗?
他急了,当场掀开被子打算熬两个大夜出阵,临温热大腿接触到微凉空气时冷静了下来,忽而叹了口气,仔仔细细整理好杂乱被褥,没去管身上的衣服是谁给换的,恢复了平时的模样推开障子门。
门外,着假冒神父装的压切长谷部正跪在那,不似伊吹种失去意识前的单膝,而是老实地跪坐,双臂大开手掌压住大腿,垂着脑袋,本体刀不知所踪。
“主公,日安。”棕灰色鬓发因重力垂直向下。
伊吹种近乎放弃了追赶种田大赛的排名,慢一点没关系,得不到那笔一百万日元也没关系,大不了去现世找几份兼职工作,他能够擅长靠兼职收入维持主业。
“日安。”他问道,“蜂须贺呢?”
——平日里都是蜂须贺虎彻在门外等他。
“……”压切长谷部的脑袋垂得更深了,“本丸内并未安排近侍,因此我擅作主张在此守候主,请主责罚。”
伊吹种对压切长谷部有了形容不出来的刻板印象,他总是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我不会问责。”他无奈说道,话语里藏有一丝疑惑,“不如说该谢谢你,愿意守着我。”
压切长谷部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绷紧了,满腹的喜悦写在脸上,高声回应着他的道谢语,连说这是他该做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请让我担任近侍’。
可惜伊吹种没听出来,他在询问本丸内的情况。
在他昏迷之后刀剑们做了什么?其他人去了哪里?……他并没有问出“有没有私自出阵”,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跟他们说明参赛条件,既然审神者倒下,出阵自然而然就取消了。
“他们在忙。”压切长谷部即答,随后补充道,“田地里需要人手。现在正是用餐的时刻,主您饿了吗?我这就吩咐烛台切备餐。”
伊吹种直觉这话有问题,不停追问。
“今天是周几?”
“周日。”
“几点?”
“上午十一点四十六。”
11:46,虽然个体差异每个人吃午饭的时间各不相同,但总归是限定在十二点前后的范围内,他的本丸也不例外,日常这个点早该坐在饭桌上了。可听长谷部这意思是……光忠现在还没开始备餐?
他条件反射拧起眉心,面若凝霜,突然意识到本丸里大概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大事——他不知道,或者说长谷部不想他知道,也可以是全刀剑付丧神都不想他知道?
伊吹种有意探究,偏偏肚子不争气,真就“咕噜咕噜”地叫,震得压切长谷部当场起了身,请命奔去厨房。
风风火火的长腿,不出几分钟就冲了回来,身前身后四条圣带追出漂亮的弧度,他再次单膝跪下询问:“主,是否需要更换着装?”
面面俱到。不过说到这个伊吹种倒起了好奇心,他想知道是谁给他换的衣服。
压切长谷部明显的咬牙切齿:“是蜂须贺殿下。”
蜂须贺虎彻为他换上的是时政分发给男性审神者的通用浴衣,黑为底缀以白色竖条纹,带着些棉麻布料的纹理感,较为宽松挂在身上,仿佛稍一躬身就能窥见那浴衣底下的白皙肌肤。
令人安心的是腰部的紫色角带,封锁了那样的可能性。
见他还想问下去,压切长谷部出于某种原因着急,将另一条腿也曲下跪坐,这一幕很眼熟,不同的是他从暗处拿出的一对足袋与驹形木屐,就这样理所当然地隔着手套抚住伊吹种的脚踝。
“主公,失礼了。”他低着头,“请允许我为您穿鞋。”
“不,我……”
伊吹种本想拒绝,结果一俯首便与压切长谷部对上了眼,他像是做足了被拒绝的准备,脚踝上手套的触感若即若离,犹有道出半个拒绝音节就会抽离。
以上,是他用着亮闪闪的小狗眼神诉说的实情。
伊吹种没气拒绝了,闭了闭眼睛,扶着门看向别处当做默许地递出了脚。
伺候着套上足袋还不够,他又隔着足袋握住他的脚踝向上提起几公分的距离,动作轻柔送入木屐。
视为同居者、同伴的刀剑付丧神用这副姿态跪着为他穿鞋,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的发顶,伊吹种说不清心中的滋味,他像是在这一刻终于迈入名为‘君臣’的房门,也不知房主是谁。
“走吧。”他不是十分自在,努力撑出平日的冷淡气场走在前头。
压切长谷部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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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眼神贪恋、不着痕迹地盯着他的后发,身上的甲胄与穗子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人存在感很强,伊吹种与他唯一的相处经验便是自己强制关机之前,不可做参考。
“长谷部,为什么不穿内务服呢?”
刀剑付丧神的内务服会在被唤醒的那一刻借由时政的某种阵法出现在本丸仓库中,其他人不可能不告知他仓库所在,在本丸内行动当然是内务服更方便。
压切长谷部的回答滴水不漏:“主公未醒,不敢懈怠。”
“主公是希望我现在换上内务服吗?”
“啊……”
“领命。”
他还什么都没说——
伊吹种对压切长谷部的存在大概能有定位了,这是个绝对忠诚的家臣,忠诚到了极点。
二人一路走过,明明已增员至16人的本丸却可称人迹罕至,许是因为天守阁距离食堂很近。
临到食堂门前,压切长谷部非要快走几步到他前面,侧身率先拉开大门,就为了省去他亲自开门的步骤。
伊吹种:“……不用这样。”
压切长谷部:“是。”
食堂里端坐着两人,分别是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在发觉门被拉动的第一时间动作统一地仰头、站起,向他打招呼。
平野藤四郎说:“退去喊乱了。”
前田藤四郎说:“加州清光殿下去寻找山姥切国广殿下了。”
接着二人齐声道:“大和守安定在里面帮烛台切光忠的忙。”
“谢谢。”伊吹种犹豫的结果是没有冒然给予摸头鼓舞。
他朝厨房方向走去,速度较慢,脚下不习惯的木屐在阻碍行动,同时反复琢磨那两振短刀。
前田是蘑菇头,平野的发型则是更加平整的方向,二人有着相似的浅棕色瞳孔,异口同声的这点好比世俗的双胞胎,不过在称呼和偏向上,前田给人感觉更加正式,大概是受到了前主的影响。
退、乱。
伊吹种淡笑。
压切长谷部依旧跟在身后。
加州清光殿下、山姥切国广殿下、大和守安定,烛台切光忠。
“……”
他突然止住脚步,皱起眉心连那抹笑都磨平了,仰起头任由被冲碎的刘海挡住眉眼,视线直直射向橱柜上平整堆放的黑布,那是藏过狐之助巨大卷轴的黑布,不知道被谁摆到了橱柜之上。
“长谷部。”
“是。”
在饭点,光忠却是收到指令才开始做饭?
蜂须贺不在,是因为长谷部擅作主张?
严谨的前田没提到的人,只是疏忽?
——全本丸的刀剑都不想让他知道。
“蜂须贺……药研、爱染、宗三、伽罗、鹤丸、同田贯。”伊吹种如数家珍,一个一个报出了平野与前田话中隐去的名字,脸色比黑布更甚,“他们人呢?”
“主……”
“长谷部,这是命令。”
伊吹种知道长谷部一定会告诉他的。
——他的家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