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染看着闵安的眼神亮晶晶的，擂台上的闵安，像活了一样，动作迅猛快速，每一拳打上去都有声音，几乎只能看见残影，这就是姐姐的另一面吗？
姐姐后背的的肌肉线条好有美感，澜染的目光落在闵安肩胛下肌肉上。那一条流畅的肌肉像蝴蝶翅膀一样，夹背出拳的一瞬间肌肉跟着打开，像极了蝴蝶张开了羽翼。
澜染被闵安身上这股矛盾的生命力吸引住了，深深着迷。
闵安走到钱小小身边和孙教练一起把人扶下擂台，“她的根基不稳，出拳柔软没力，速度非常慢，废话还特别多，场上反应也不合格，她这业余比赛都打少了。”
“她练习两年了，打赢了两场业余比赛，闹着要和职业的打，我就带她来和最职业的人打，这次打完应该能回去安心训练了。孙教练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学生被打成这样。
“拳击手嘛，都是在挨打中成长的。”孙教练感叹一声，正好被澜染听见了。
这和舞蹈演员一样，数不清的伤，都是站在舞台上的荣耀认证。
澜染打了石膏的脚尖动了动，这个也是荣耀吗？
她还记得，收尾时聚光灯从天而降，砸在她的小腿上，撕心裂肺的疼差一点就让澜染昏过去了。
她在聚光灯下惊恐地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怕自己的肌腱被割断，谁能想到肌腱没有断，脚踝关节的骨头却碎成了好几块。
闵安回头看见澜染望着钱小小发呆，以为她吓到了，手指在澜染的眼前晃动，“别看了我们该走了。”
“哦。”澜染回过神跟在闵安身后，还不停回头看昏迷的钱小小，她还会继续打拳吗？
闵安今天来这里一趟，挣了八千块，一点运动也没有做到。
“我带你回家。”闵安回到换衣间打开储物柜，将柜子里的袋子提出来，正好看见手机上谢小花的未接电话。
“你朋友的电话。”闵安手机解锁递给澜染。
澜染拿着手机给谢小花儿打去电话，“啊，闵老板你终于接电话了。”谢小花儿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
“花儿是我，你今天怎么没接电话。”澜染拿着电话和谢小花儿聊天。
“我今天去当卧底了。”谢小花儿吞吞吐吐的也不能明说。
澜染眼里带笑，她这一辈子太幸福了，有了两个最好的家人，帮她忙前忙后。
“辛苦花儿了。”澜染慰劳谢小花儿。
“哼，曼曼还说我把你搞丢了，把我一顿批评。”谢小花儿委屈。
“你还委屈！要是闵老板觉得麻烦以后不带染染了怎么办？”赫曼难得暴躁。
听到曼曼的声音，澜染忍不住抬头笑笑，眼泪盈满眼底，澜染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努力不让它掉下来，“真好，你们都在。”
赫曼听见澜染的呢喃，沉默几秒，“我们一直都在。”
“嗯。”澜染应了一声，闵安收拾好东西看向澜染，一张纸递给了她，“该走了。”
澜染看向闵安不让掉下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下来了，“谢谢姐姐。”澜染鼻音很重，电话后的两人都沉默了。
闵安从澜染手里拿过手机，对谢小花儿道：“我们马上回来了。”
“好的闵老板，抱歉啊，闵老板今天手机没电了，又一直堵车，真的很抱歉。”谢小花儿赶紧跟闵安道歉，是她耽误闵安的时间了，谢小花儿隔着手机弯腰道歉，“真的太抱歉了。”
“嗯，我们回来了。”闵安拎起自己的包，往外走。
澜染擦掉眼泪也跟在闵安身后，“闵姐现在就走了吗？”出口处陈安想挽留闵安多待一会儿。
“今天有事，先回去了。”闵安看到已经站起来的钱小小晕头转向的，拉着教练告状。
“她不讲武德。”钱小小拉住孙教练的手，差点委屈的哭出来了。
所有人都听见她这一声控诉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都和你说了，上场废话不要那么多，裁判已经喊开始了，是你自己的问题。”孙教练特别无奈。
澜染笑得肩膀颤动，那人好可爱啊。
闵安低下头看着笑得枝花乱颤的澜染嘴角悄悄勾起，回头对陈安说：“我们先走了，你们忙。”
陈安还愣在闵安的笑容上，刚刚闵姐是笑了啊。
闵安拍拍澜染的轮椅示意她跟上，两人一同往电梯走去，澜染等电梯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今天经历了好多事情，她累了。
闵安开着车朝家的方向行驶，半路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噼里啪啦的砸在车窗上，雨刮器都刮不赢，白色的闪电照亮半边天，让人足以看见雨究竟有多大。
闵安降低速度打开前后雾灯慢慢行驶，澜染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雨，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积水已经开始堆起来，流不赢了。
这条路上所有的车辆，都将车速降低了，闵安打开高德地图，地图显示回家的这一条路上都是大暴雨，再过几分钟降雨量会更大。
两人坐在车里慢慢开车，闵安也不着急，跟上前面的车。
“姐姐雨声好好听。”澜染抬起头看着车顶，听着车顶上演奏的交响乐。
“白噪音是最好听的声音之一，富有节奏，能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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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理和心理都自动同频雨声，很多人都喜欢灾难一样的狂风骤雨。”闵安看向窗外的大雨，没说的是她也喜欢。
“要是有人能陪我在雨中漫步就好了，那肯定很浪漫。”
“那肯定是你不想要脚了。”
澜染抿嘴瞪着闵安，“我是说等我脚好之后。”
“呵。”闵安回头看了一眼澜染，你自己是不是真这样想的心知肚明。
澜染气恼头靠在车窗上不理人了，闵安伸手点亮显示屏放起了歌。
“姐姐你以前是拳击手吗？”澜染头靠在车窗看向闵安。
“嗯。”闵安道。
“我以后可以去看你打拳吗？”澜染凑过来。
闵安瞥了她一眼，“我不打拳了，今天这个只是试打。”
“试打？试着打的意思吗？”澜染想起今天那个女孩子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拳打出去过。
闵安听着澜染的解释，没忍住笑了，“试打，是指有些业余拳手想要进入职业赛，却不知道自己的技能如何，找职业的人和她打一场感受感受。”
澜染眨巴眨巴眼，“那今天那个女孩子，是专门来找打的啊。”
“嗯。”闵安嗯了一声，也差不多。
这一次打完之后，钱小小应该不会再闹着随便加入职业赛中，她还可以好好锻炼一段时间。
没有比赛意识，比天赋差更吓人。
“她以后还会打拳吗？”澜染轻声问出心里的疑惑。
今天的钱小小在她看来被打得太惨了，拳拳到肉这个词语在今天特别具象化的呈现在澜染的面前。
“如果第一次挨打就扛不住，那证明她不适合走这条路，走这条路，就是要能挨打，比谁能扛得住。”闵安的话有些无情。
八千块打了三分钟，鼻青脸肿，鼻血横流，这就是选择作为职业拳击手的代价。
澜染点点头，“那我们回去了，要把手套洗一洗，上面都是血。”
闵安转头望着澜染，有些惊诧，她以为澜染看不得这样的画面，会残忍，没想到她提出洗拳套，“嗯。”
两人对视，第一次闵安看澜染顺眼了。
澜染也莫名感觉姐姐更像个活人了。
今天北京下了入一场大暴雨，有些地方已经有积水了，车轮碾压过积水，闵安方向盘一转下了桥，车轮压飞水流，轰隆隆地雷声不停。
“姐姐，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等一等。”澜染看着前面已经堵车了。
“越等雨越大，我的车底盘高，不用担心。”闵安转头安慰澜染，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