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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东坡肘子

作者:祝安君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厨房里,养了一尾鲜活的海鲈鱼,鱼儿漂亮的鱼鳞在水中反光。


    闵安正在切小米辣,青色红色的小米辣,薄亮的刀身上下速度极快,一盆小米辣逐渐堆积起来,小米辣特有的清香辣味儿,被切碎了出来。


    另一旁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大锅,发出沉闷地咕嘟声,阵阵香气从透气孔里冒出时,闵安已经开始炒菜了。


    餐厅外坐满了客人,都在今天晚上的大菜,东坡肘子。


    靠近出餐口的几个客人,迫不及待的朝出餐口频频探头,平时他们也没这么馋,可就是这一口肘子香气激得人流口水,跟个坐不住的孩子似的,一直探头。


    肘子的肉香从出餐口隐隐飘出去了一点,钱阿姨和周阿姨不住让客人坐着等,“马上就好了,我们先吃其他菜,别挡着我们上菜啊,客人。”


    “这可是正宗的家乡味道,我都多少年没吃大肘子了,没想到还能在京市吃上这么地道的家乡菜。”五大三粗的大汉靠在椅子上。


    “等吃完这顿饭我真要去减肥了,自从在闵老板这里开始吃饭后,我都长胖了三十斤。”大汉忧伤地摸摸自己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大肚子,白色衬衣扣子向外绷了起来,为自己的主人证明。


    “我也是,自从到闵老板这里吃饭,我都长胖了十斤。”坐在隔壁桌的女人也忍不住接话,吃得太好长胖真的太容易了。


    “闵老板的菜,吃起来最大的特色,就像是家里做的,没有特别重油重盐,吃闵老板的饭菜,我的胃病都不容易犯。”另一桌的男人举着小酒杯笑道。


    餐厅里的三个阿姨听见大家的话,也忍不住和大家摆龙门阵,“老板的饭是好吃,人也好,今天的大肘子,特别处理过,一个步骤都没有减。”


    澜染坐在进厨房的路口上,听大家讨论闵安的饭菜有多香,有多好吃,忍不住咽咽口水,像孩子一样眼巴巴地看着闵安,她好像饿了。


    闵安在厨房埋头炒菜,抽烟机一开她什么也听不见,手里的铁锅倒出两盘菜让人端出去。


    闵安转身开始调蘸水,今天吃肘子,肘子虽然肥而不腻,可是吃多了依旧会有粘腻感,所以需要一个清爽的蘸水,让大家可以吃得开心。


    闵安身前放了一个大铁盆,倒进去切好的青红小米辣末,早就沥干的蒜末也倒进去。


    “姐姐,蒜末为什么要洗一下再用呢?”澜染仰起头问她。


    闵安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进厨房的人,“蒜末太辣,刺激味道很重,吃了容易烧心,凉拌的时候,蒜末先泡几分钟水,可以洗掉蒜末本身的刺激味儿。”


    闵安依次朝大盆里倒入蒜末、白糖、盐、鸡精味精少许,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一大桶生抽咕嘟咕嘟的朝盆里倒,直到淹没了所有调料都还在倒。


    澜染揪着闵安的衣服,看着浮起来的红辣椒青辣椒,一股淡淡的香味儿飘出来,她有点想吃。


    往常因为跳舞和个人饮食习惯原因,她的饮食一直很单一清淡,大油重盐的食物几乎没碰过。


    闵安拿起香醋先倒了小半瓶进去,才拿起汤匙尝尝咸淡酸辣的味道。酱色的料汁闻起来就很香,闵安抿了半口,酸味儿还差点。她又加了两勺进去,倒进香油和小半碗白开水搅拌好让人端出去。


    剩下的小葱和香菜看个人爱好,自己添加。


    闵安听着一旁咕嘟咕嘟冒热气的大锅,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你先出去,等会儿这里出肘子会很忙。”闵安朝澜染抬抬下巴。


    今天的澜染很懂事乖乖推着轮椅出去了。


    闵安关掉小火,揭开大砂锅的盖子。大砂锅里的汤还在小沸,震得红褐色的大肘子若隐若现的,猪骨也染上了红褐色。油脂顺着红褐色的猪皮往下落,香味儿一下就冲了出去,不少人开始探头期待了,就等最后一个大菜上桌。


    大漏勺破开亮汪汪的汤面稳稳捞起了第一个肘子,肘子离开汤水的一瞬间,颜色变得更漂亮了,尤其是皮得表面跟果冻一样Q弹,放在白色的盘子还会晃来晃去。


    闵安浇上一勺汤汁,立即让人端出去。


    热气腾腾的东坡肘子就做好了,这次的肘子闵安没有特别熬汤汁儿,今天的蘸水加上蒸出来调过味儿的汤汁就够了。


    一盘大肘子端出去了,其他人更是望眼欲穿,口水都咽了好几轮。


    “听说这个肘子小火炖了八小时呢,就是为了让它,有糯、耙的口感,吃起来又糯又耙烂,还不会彻底烂糊。”没吃到的人早就打听到了今天的肘子做法,看着最先吃到第一桌忍不住吞口水。


    很快十几个肘子,都陆续出锅了,也没人说话了,都坐下开始夹期待已久的大肘子。


    闵安出完所有的菜,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好几桌都是点了两个以上的肘子,今天的肘子卖得很好,她们自己还留了三个肘子自己吃。


    除了肘子,闵安今天还做了辣子鸡丁、水煮肉片、清蒸鲈鱼、麻婆豆腐、蔬菜就是炒西红柿和时蔬,这就是今天出的菜。


    清淡与香辣爽□□替,每个人都有选择。


    都是些川渝人爱吃的家常菜,闵安走出厨房动了动脖子,咔咔作响。


    冷气扑在脸上,让她舒服多了,澜染推着轮椅跟在闵安身边,两人一起出去。


    肘子筷子一夹就破,软糯烂糊的猪皮沾上特制的清爽辣口的蘸水,一口下去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了。


    “闵老板这个菜太好吃了,比老家的味道更好!”经常在老家吃席的女人,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路过的闵安。


    “喜欢吃就好,以后不定期都会做这道菜。”闵安笑着道,做菜时闵安身上的那股吊儿郎当的气质没了,浑身上下写满了可靠两个字。


    “好,后天吃什么啊,闵老板。”有食客已经关心后天的菜了。


    餐厅周日吃饭的人没那么多,被闵安当成例行休息日了。


    “后天的菜明天出,到时候会发在餐厅群里。”闵安也不是和任何人说话都是冷冰冰的,和客人说话表情不多,语气却很放松,大家也习惯了不会热络招呼人的闵安。


    “好,那提前祝闵老板休假快乐。”女人吃得头也不抬,“谢谢。”闵安点点头推开门坐在餐厅外吹风。


    澜染也跟在闵安身后,热浪扑来,澜染后知后觉才发现好热。


    这些天她根本没有注意过冷热,现在感知力被闵安唤醒了,才发现现在是夏天。


    澜染依旧坐在闵安身边,看着灰扑扑的天空,黑夜在转动。


    浑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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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噩过了这么多天,今夕何夕的时间流逝感充斥在澜染眼里。


    “八点半吃饭,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来。”闵安靠坐在圈里四仰八叉的问澜染。


    “应该很快。”澜染看了眼时间才发觉谢小花儿居然没来找自己。


    闵安懒洋洋地闭上眼,神色淡漠,静静靠在椅子里休息,清风一吹汗湿的头发扬起。


    澜染坐在轮椅上,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氛围感升了起来,坐在窗边的几个客人目光频频往澜染脸上转去。


    “闵老板的妹妹好漂亮。”其中一个客人眼睛里充满欣赏的光芒。


    “在京市这个遍地美女的地方,她的气质真的很好,要是能让她当我女朋友就好了,清纯妩媚,今天的她好像格外不一样。”另一个人男性看着澜染今天有些奇怪。


    “眼睛里有神采了,跟活了一样,可惜了她的腿不好,不然当女朋友还真是完美。”另一个男人笑着接话。


    “你们两个说话别这么恶心。”同桌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感觉今天的美食都被糟蹋了。


    一唱一和的两个男性,脸色一下就不太好看了。


    “咳,吃饭吃饭。”另一个人打圆场趁机多吃了两口菜。


    四人吃饭的氛围也没有了,结完账出门时,那个想让澜染当女朋友的男人,拿着二维码就朝澜染走过去。


    “美女加个微信,做个朋友。”男人自信的看着澜染。


    澜染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闵安就睁开眼了,眼神凶狠锋锐,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自信满满想加人的男性,被闵安的眼神定在原地,动了动嘴,恼羞成怒想和闵安理论凭什么阻止他加人。


    “李组长,你们以后还想在闵家私厨吃饭吗?”小卫推开门声音甜甜的叫着那个女人。


    “抱歉啊,我的组员喝醉了,分不清东西了,老李把他给我弄过来,我们要走了。”李组长转过头就看见,走在最后的新组员真的跑上去要微信了,简直无语。


    她小组的老成员立即上去,连哄带劝的把人拉走,四个人走了。


    澜染转过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闵安,声音软软的,满眼崇拜,“姐姐。”


    闵安闭上眼又不理人了,小卫朝澜染点点头,笑眯眯地回去收银。


    这个小插曲没影响到澜染的心情,她静静地看着闵安的脸,不厌其烦的看了半小时,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闵安已经被看习惯了,躺在圈椅里八风不动。


    八点半的闹钟一到,闵安睁开眼和澜染对视,闵安皱眉,“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姐姐你好帅啊。”澜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闵安。


    闵安皱眉站起身不想搭理她,走之前还顺手把门关上了。


    澜染站在门外浅笑着看着突然调皮的闵安,姐姐莫名有了活人感。


    之前的姐姐,一直都有活人微死的感觉,现在的姐姐颇具活人感,让人欣慰。


    闵安溜溜哒哒去了厨房,全然不管门口的澜染,澜染不得已朝小卫挥手。


    “老板怎么把你关门外了。”小卫一双杏眼笑起来甜甜的。


    “因为她坏。”澜染唇角含笑。


    “呵呵呵呵,老板是挺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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