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安低下头看着紧抱住自己不放松的手,深吸一口气,用力扯开环抱住自己的手。
“姐姐。”女人低低的声音带着可怜和求饶,闵安握住她细细的手腕,垂下眼眸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不是你姐姐。”
闵安看着对方埋在她身上,重重呼出一口气,总不能把人丢在这里,只能将人带走,嘴里倒是骂骂咧咧:“麻烦。”
闵安摁住对方手腕的内关穴稍一用力,一阵酸胀之下,澜染不得不松开环抱住闵安的手,泪眼朦胧地仰头看她:“姐姐。”
闵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只能将人带走。
澜染靠在轮椅上,大脑一片晕眩,眼神迷朦地痴望着闵安:“真好。”
闵安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她没什么大事,便打算将人推回去。
闵安将人推出这条不太明亮的小巷,走在汽车来往的街边,转个弯就到她住的小区了。
她才刚下班,在店里洗漱完,走出来扔个垃圾,结果就见义勇为捡了个人回家。
“你叫什么?”蔡静坐在办公桌后,望向沉默不语、一直发呆的澜染。
“她真不是你女朋友啊?”蔡静无奈看向闵安,手边正调取街边的监控。
“真不是,警察姐姐。我昨天已经做了好人好事,你可不许再赖上我了,我不喜欢女人。”闵安双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瞅了蔡静一眼,起身走了。
走之前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人,心肠特别硬地甩头走了。
昨夜,澜染被带回了闵安的家里,和猫咪睡了一夜。
气得没能和猫咪一起睡觉的闵安,心里满是怨念——这个一身臭味儿的人,凭什么获得崽崽的喜爱。
今早起来,澜染依旧是发呆的模样,还好会自己上厕所,倒不是傻的。
一直面无表情、陷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在看见闵安走了,立即操纵轮椅跟了上去。
蔡静看见她跟上闵安,更是揉了揉额头。
医生检查过,澜染身上没有外伤,脚上的石膏也完好,除了精神不太好,一切都没问题。
要是再联系不上家属,蔡静就要将澜染送去医院了。
闵安刚走出办公室,就听见身后的轮椅声,双手插在工装裤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阳光洒在闵安略显英气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两人走在街道上,闵安没问澜染为什么跟着她,蔡静也没有阻止澜染离开。
她知道闵安工作的地方,日后找过来也方便。
对方情绪状态明显不好,强行留下,蔡静很担心她会情绪崩溃。现在跟在闵安身边,有人照看,还比较安全。
在附近执勤的警察也会随时关注,就是辛苦闵安了。
等找到对方家人,她还得好好安抚一下闵安。
蔡静转身回去,打算睡一会儿,她已经熬了一夜。
闵安双手插兜,走得很快,树荫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被她一脚踩过。
“老板你来了,今天送的菜已经到了,菜单也贴出去了。”闵安的员工笑嘻嘻地凑过来。
“行,你自己去忙,我去厨房看看。”闵安踏进她的小餐馆,四名服务员正在打扫,看见闵安进来,纷纷和她打招呼。
“老板今天来这么早啊。”胖乎乎的李阿姨一抬头,就看见紧跟在闵安身后的人。
“哎,客人你有需要吗?”李阿姨拖着拖把走过去。
轮椅上的人闭口不言,只跟在闵安身后,两人一同进了厨房。
“不是,你跟进来做什么?你是会做饭还是会打下手?给我出去!”闵安刚走进厨房,腿就被轮椅抵住,暴躁地转过头。
澜染机械地抬头,眼睛眨巴一下看着闵安,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注视着她。
闵安深吸一口气,拿起发圈给自己扎上头发。多说两句,她怕自己被这哑巴气死。
澜染对闵安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弄得闵安有些无力:“算了,你爱待哪儿待哪儿。”闵安扎好头发,检查今天要处理的食材。
她每天只做八个菜,四荤两素两汤。
环顾一圈,三个普通灶台,一个猛火灶,中间放着货架和切菜的墩台,靠墙还有一个大冰柜,冰柜旁边就是出餐窗口。
外面的餐厅也只有八十多平,装潢简单干净,可以容纳十五张小桌,四十多位客人。
这就是闵安一个人的小产业,客人吃什么喝什么都由她做主,不许挑剔。
厨房里有两个帮工,一个负责切菜、出菜,另一个负责打下手、洗碗。
闵安先将今天的鲜虾挑出来查看,旁边还有阿姨正在宰鸡,五只大公鸡切成小块,中午用来做鲜香麻辣的尖椒鸡。
闵安戴上厨师帽,套上围裙,动手清洗处理好的鸡杂,这是今天中午她们自己吃的菜品。
厨房里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唯独澜染贴在闵安身边,闵安移动两步她都要贴上去,轮椅上的腿时不时就抵在闵安的腿上。闵安抬头翻了个白眼:“你是没事干了吗?”
切菜的两个阿姨抬眼小心看了一眼,默默低下头。做事的时候老板向来暴躁,今天却奇了怪,这个女人一直挡在老板身前,老板也没有吼她。
闵安哪里是不生气,是气不过来,等她弄完手头上的工作,绝对要把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人丢出去。
突然,腰间传来一戳一戳的动静,闵安低下头看着一直不说话的人。“我饿了。”澜染嘶哑的声音虚弱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闵安扬眉,目光冷冽,没有丝毫温柔:“饿了?就自己去吃东西,找我做什么。”
“姐姐,我饿了。”澜染张开手抱住闵安的腰,头在她的腰间轻轻蹭着。
闵安与仰头的澜染对视,澜染乖乖巧巧地望着她,带着几分懵懂与脆弱,眼底的小心翼翼像一簇颤颤巍巍的火光,随时都会熄灭,闵安心软了。
“给她舀碗白粥。”闵安扭头喊道。
厨房里的阿姨忙给澜染舀了碗白粥,放上汤匙递过去:“喝吧,孩子。”
澜染眨了眨眼,依旧望着闵安。闵安从旁边接过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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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她,澜染才松开抱住闵安的手,稳稳接住。
“她脑子不太好。”闵安淡淡解释了一句。
厨房里的两个阿姨互相对视一眼,也看出来这人状态不对,呆呆傻傻的。
“出去,别挡事。”闵安要准备炒料了,看着澜染挡在身侧,只觉得头大。
澜染低下头捧住碗,一动也不动,像生了根一样。“你是王八吗?给我出去。”闵安拧起眉头,瞪着澜染。
澜染捧着碗,眼睛一眨一眨,泪珠很快便涌了上来。“老板,我推她出去吧。”另一旁的阿姨连忙上前,轻声哄着澜染,“乖乖,咱们先出去,别耽误你姐姐工作,好不好?”
钱阿姨刚想推澜染出去,澜染却紧紧攥住轮椅不肯动,直到闵安一个冷眼神扫过去,她才松了手。
澜染被推了出去,随后便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坐在出菜口外——那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厨房里的闵安。
等到蔡静再来时,这家川渝小馆已经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爆辣刺鼻的尖椒与青花椒在锅中爆炒,香气四溢,那股青花椒独有的鲜麻直钻鼻腔,好闻到让人上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跟在蔡静身后的人拉紧手包肩带,目光在店内四处逡巡:染染,真的在这里吗?
澜染的好友赫曼在餐馆里仔细搜寻着她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不大的餐馆里坐满了人,大多穿着体面,一看便是白领模样,说话热闹又放松,来到这里仿佛回到自家客厅一般,与她往常去的精致餐馆截然不同。
赫曼捏紧肩上的米白色包带,李阿姨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蔡警官又来啦,看看小黑板上的菜单,想吃什么都有!”
“您先忙,我是来找闵安的。她带回来的那个人,还跟在她身边吗?”蔡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分明是她给闵安添了麻烦。
“你说老板那个小跟屁虫啊,哎呀,可黏人了,贴在老板身上撕都撕不下来,老板气得火冒三丈,正在里间炒菜呢,哈哈哈!”李阿姨笑声爽朗,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耳。
“咳,那我们去厨房看看。”蔡静轻咳一声,心里更愧疚了,打定主意晚点一定要多带些人来给闵安捧场。
“去吧去吧,厨房里现在挤得都没地儿站人了。”李阿姨摆了摆手,又忙着给其他客人上菜。
餐厅里,爆炒的尖椒鸡鲜辣爆香,勾得人根本停不下筷子。
闵安站在灶台前颠勺翻炒,灶火蓬勃燃起,一勺落下,三份尖椒鸡同时出锅。
澜染攥着系在闵安身上的细绳,安安静静守在洗碗池旁,痴痴凝望着那道忙碌的身影。
厨房外的喧闹、厨房里呛人的烟火气,都丝毫影响不到她。
“染染。”赫曼看着脏兮兮,浑身馊了味道的澜染,根本不敢相信,曾经那般耀眼的天之骄子、高岭之花,竟会落得这般模样。
也没想到这么臭了,闵老板居然没把人丢出去,还让她在这里守着。
澜染目光平静地扫了赫曼一眼,完全没认出眼前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