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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因果观测

作者:彤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接到了一个新的观测任务。”


    红莉栖站在夜蛾正道办公室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她没等人叫就自己推门进来了,也没等人让就自己坐下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摸清了夜蛾正道的脾气——只要不违反原则,他懒得管这些细枝末节。


    夜蛾正道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窗那边把任务派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是因为等级判断不明。”红莉栖继续说,“但你把我加进去,是因为你想让我练手。”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下:“你倒是直接。”


    “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红莉栖说,“而且我需要实战观测数据,你需要有人看清楚那个咒胎到底是什么情况。互利共赢。”


    夜蛾正道看着她。


    两个月前,这个女孩坐在这里的时候,说话也是这样不卑不亢。但那时候她的不卑不亢,是带着刺的——像是在说“我不需要你们,我自己能行”。


    现在她的不卑不亢,是平的。


    像是在说“我有用,你可以相信我”。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在门口等了。”夜蛾正道重新低下头,“别让他们等太久。”


    红莉栖站起身。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夜蛾老师。”


    “嗯?”


    “上次的任务报告,我写了观测部分的补充说明。”她说,“放在你桌角那堆文件的最上面。有空可以看看。”


    夜蛾正道抬起头。


    桌角确实有一沓新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手写着几个字——《一级咒灵观测补充报告(咒力颜色变化与行为预判相关性初探)》。


    他愣了一下。


    红莉栖已经推门出去了。


    ---


    大门口,一辆车停在晨光里。


    五条悟靠在驾驶座车门上,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墨镜遮着眼,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被拽起来——不,就算是刚被拽起来,他也是一副“我本来就没打算起床”的表情。


    夏油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靠在车门上,姿态比五条悟收敛得多,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


    看见红莉栖出来,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那动作很随意,但红莉栖总觉得有点不一样——像一只等在猎物必经之路上的狐狸,看见猎物来了,懒洋洋地抬了抬爪子。


    “早。”夏油杰说。


    “早。”红莉栖走过去。


    “上车吧。”夏油杰说,“路上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聊聊你那份报告。”


    红莉栖动作顿了顿。


    “你看了?”


    “夜蛾老师昨晚发给我的。”夏油杰坐进副驾驶,“说是你写的补充说明。”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她昨晚才交上去,夜蛾正道当晚就发给夏油杰了?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那报告写的什么?”


    “基于上次任务的观测数据,建立咒力颜色变化与行为预判的相关性模型。主要分析了三个维度:色谱偏移与情绪波动的对应关系、咒力纯度变化对行为决策的时间差影响、以及多源咒力交互时的颜色排斥现象。”


    五条悟嚼糖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看向夏油杰。


    “她刚才说的你听懂了吗?”


    夏油杰想了想。


    “色谱偏移大概是指颜色变化,情绪波动对应咒灵的表情变化,纯度变化——”他顿了顿,“可能跟咒灵的状态有关?”


    红莉栖点了点头。


    “差不多。色谱偏移的实质是咒力能量的频率变化,我在原来的世界研究脑神经信号时发现,神经元放电的频率变化和情绪波动有直接相关性。咒力的颜色变化本质上也是能量频率的视觉化呈现,所以可以反向推导出咒灵的情绪状态。”


    她顿了顿。


    “比如上次那只咒灵,它的咒力从暗红变成亮红。暗红对应的情绪是压抑或专注,亮红对应的是爆发或冲动。颜色变化的瞬间,就是它从‘决定’到‘行动’的临界点。”


    五条悟听完,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所以结论是啥?”


    红莉栖看着他。


    “结论是:如果能实时监测咒力颜色变化,就可以在咒灵行动前0.5到1秒预判它的下一步。”


    五条悟点了点头。


    “懂了。”


    夏油杰在旁边笑了一下。


    “你真懂了?”


    “懂了啊。”五条悟说,“就是她能提前知道咒灵要干嘛。”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差不多。”她说。


    五条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那下次有咒灵,你提前告诉我。”


    红莉栖愣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要干嘛。”五条悟说,“往左躲还是往右躲,是打还是跑。”


    红莉栖看着他。


    “你还需要躲?”


    “不需要。”五条悟说,“但你可以试试。”


    “好。”她说。


    五条悟笑了一下。


    夏油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狐狸的那种笑。


    ---


    车子往山里开了一个多小时。


    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山林,路越来越窄,最后停在一片废弃的林间小道尽头。


    “到了。”夏油杰推开车门,“剩下的要自己走。”


    三人下车,往山里走。


    山路很陡,到处都是碎石和树根。红莉栖小心地避开,但还是踩滑了两次。第一次她自己稳住了,第二次没稳住,整个人往后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她的胳膊。


    是夏油杰。


    “小心。”


    “谢谢。”


    红莉栖站稳,继续往前走。


    前面,五条悟走得最快,双手插兜,踩着碎石和树根如履平地。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偶尔停下来看看周围的树,然后继续走。


    “悟。”夏油杰喊了一声。


    “嗯?”


    “你走那么快干嘛?”


    “快吗?”五条悟回头,“我觉得挺慢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


    红莉栖看着这两人,忽然想起一个比喻。


    五条悟是猫。懒洋洋的,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行动的时候快得让人看不清。走路走在最前面,睡觉睡在最舒服的地方,吃东西吃最甜的。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因为根本不需要在意。


    夏油杰是狐狸。温和的,有礼的,总是在观察。不远不近地跟着,不紧不慢地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在转,一直在想。


    走到神社门口的时候,红莉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夏油杰问。


    红莉栖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再睁开。


    视野里,世界变了。


    神社内部,有四团光。


    它们在动。


    不是在原地动,是在整个空间里移动——互相追逐、碰撞、分开、再追逐。速度很快,轨迹很乱,像是在进行某种疯狂的舞蹈。


    “有四只。”她说。


    五条悟回过头。


    “四只咒灵?”


    “不是咒灵。”红莉栖盯着那些光,“是咒力源。它们还没成形。”


    夏油杰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咒胎里的咒灵还没诞生,不应该会动。”


    “它们在动。”红莉栖说,“而且——”


    她盯着那四团光,眉头越皱越紧。


    “它们在互相追。大的追小的,小的躲大的。撞到一起的时候,大的就会亮一下。”


    她顿了顿。


    “它在吃它们。”


    五条悟和夏油杰交换了一个眼神。


    “咒灵融合?”夏油杰说,“从来没听说过。”


    “现在听说了。”五条悟把棒棒糖咬碎,“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神社。


    大殿里很暗。


    阳光从破碎的屋顶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混合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红莉栖的视野里,那四团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巨大的、暗红色的光。它在蠕动,在膨胀,像一颗即将破壳的蛋。


    “它要出来了。”她说。


    话音刚落,那团光猛地炸开。


    大殿中央,咒灵现身了。


    三米高,人形,但有三张脸。正面的脸狰狞,左面的脸在笑,右面的脸在哭。每张脸上都有三道裂口,像眼睛,又像嘴。


    五条悟看了一眼。


    “长得真丑。”


    咒灵动了。


    快得惊人——红莉栖只看见一道残影,它已经冲到五条悟面前。五条悟抬手,挡住它的攻击。


    地面塌陷。


    红莉栖被冲击波震退两步,但这一次她没有往后躲——她侧身一闪,借着冲击的力量滑到一根柱子后面,动作比之前利落得多。


    夏油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很有进步。”


    他转身冲进战场。


    红莉栖靠在柱子后面,盯着那团暗红色的光。


    它的颜色在变。


    正面的脸攻击时,那部分的咒力会亮一下,从暗红变成亮红——和上次那只咒灵一样。左面的脸笑的时候,咒力会变成紫色,带着一种诡异的波动。右面的脸哭的时候,咒力会变成灰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塌陷。


    她在心里快速记录。


    然后她看见了一件事——


    在那张正面的脸攻击之前,它的咒力会先亮一下。不是攻击的同时,是攻击前——大约0.3秒。


    而且那亮起的形状,会指向它攻击的方向。


    “左。”她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五条悟往左一闪,咒灵的攻击落空。


    他愣了一下,看向红莉栖。


    “你刚才说什么?”


    “它的攻击方向。”红莉栖盯着那团光,“攻击前0.3秒,它的咒力会亮一下,指向它要打的方向。”


    五条悟挑眉。


    “这么神?”


    “试试就知道了。”


    五条悟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有意思”的意思。


    他转身,对着咒灵勾了勾手指。


    “来,再来。”


    咒灵怒吼着冲过去。


    红莉栖盯着它的光。


    攻击前0.3秒,亮起——指向右。


    “右。”


    五条悟往右一闪,再次躲开。


    “上。”


    五条悟往上跳起,咒灵的爪子从他脚下掠过。


    “下。”


    五条悟落地时往前一滚,咒灵的尾巴从他头顶扫过。


    三次,全中。


    五条悟站在大殿中央,双手插兜,看着红莉栖。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认真。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才。”红莉栖说,“第一次看见的。”


    五条悟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起了屋顶的灰尘。


    “有意思!”他笑得直不起腰,“你现学的?!”


    红莉栖没理他。


    她盯着那团光,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那几次预判,她看见的都是“攻击方向”。但现在,她看见的不一样了——


    在那张左面的脸笑的时候,紫色的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颜色变化,是更深层的东西。


    像是——


    像是“为什么它会笑”。


    “怎么了?”夏油杰注意到她的表情。


    红莉栖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团紫色的光。


    那里面,有画面。


    不是真正的画面,而是某种——残影。


    一个村庄。火焰。奔跑的人。还有笑声。


    那张脸在笑,是因为它在回忆——回忆它曾经吞噬过的那些人的恐惧。


    红莉栖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在享受。”她说。


    夏油杰看着她。


    “什么?”


    “那张笑脸。”红莉栖说,“它在回忆杀人的时候。那些人的恐惧,是它的食物。”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么温和。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握着咒灵球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能看见那个?”他问。


    “能。”红莉栖说,“像是残影。它杀过的人,它记得。”


    夏油杰没有说话。


    五条悟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杰。”


    “没事。”夏油杰说,声音很平静,“继续。”


    他冲进战场,咒力全开。


    深潭吞没了那团紫色的光。


    那张笑脸,消失了。


    红莉栖盯着那片消散的光,沉默了一秒。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看见的,不只是“颜色变化”。


    她看见的是“因果”。


    那只咒灵为什么笑?因为它曾经杀过人。


    它为什么攻击?因为它想吃人。


    它为什么哭?因为它害怕被杀死。


    每一次颜色变化背后,都有一个“为什么”。


    她能看见那个“为什么”。


    “研究员。”五条悟的声音打断她。


    红莉栖抬起头。


    “发什么呆?”五条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刚才那招挺好用的,继续啊。”


    红莉栖回过神。


    “继续什么?”


    “继续告诉我往哪躲。”五条悟说,“我还想试试。”


    红莉栖看着他。


    “你还需要躲?”


    “不需要。”五条悟说,“但好玩。”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这个人,把战斗当游戏。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诡异的配合。


    红莉栖站在柱子后面,盯着那团光。


    每一次咒灵要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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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喊出方向。


    五条悟每次都提前躲开,然后故意露出破绽,让咒灵继续攻击。


    “左。”


    “右。”


    “上。”


    “下。”


    他的动作越来越夸张,像是在跳舞。


    夏油杰在旁边对付另外两张脸,偶尔抽空看一眼这边,嘴角带着无奈的笑。


    “悟,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五条悟一边躲一边说,“我在测试她的准确率。”


    红莉栖愣了一下。


    测试准确率?


    她快速回想刚才喊的那几次——


    左、右、上、下……全中。


    准确率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她说。


    五条悟笑了。


    “我知道。”


    他转身,一只手按住咒灵正面的脸,轻轻一推。


    那团光炸开。


    咒灵的身体开始崩解。


    但就在崩解的前一秒,右面那张哭脸突然转向红莉栖。


    它的光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黑得像是能把一切吸进去。


    红莉栖看见了那黑色里的东西——


    绝望。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绝望。


    还有一句话。


    不是声音,是残影。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红莉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黑色消散。


    五条悟走过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喂,研究员。”


    红莉栖回过神。


    “怎么了?”


    “你刚才愣神了。”五条悟说,“看到什么了?”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那张哭脸。”她说,“它死之前在想——为什么是它们。”


    五条悟挑眉。


    “什么意思?”


    “不知道。”红莉栖说,“但它生前是人。”


    夏油杰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很多咒灵生前都是人。”


    “我知道。”红莉栖说,“但它是不同的。它死之前,想的不是恨,是想不通。”


    夏油杰看着她。


    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想说什么?”


    红莉栖想了想。


    “没什么。”她说,“只是记录。”


    夏油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红莉栖注意到,他握着咒灵球的手,比刚才握得更紧了。


    ---


    走出神社的时候,夕阳正落下来。


    整片山林被染成金色,鸟叫声从远处传来,和来时的死寂完全不一样。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吹散了神社里那股陈旧的腥甜。红莉栖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股压抑的感觉终于消散了一些。


    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兜,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完全不像刚打过一场硬仗的人。偶尔会停下来踢一脚路边的石子,看着石子滚下山坡,然后继续走。


    夏油杰走在中间,嘴角挂着微笑。那笑容很淡,但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和


    红莉栖走在最后,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那张哭脸。


    那句“为什么是我们”。


    她想起七海建人说的话——“咒术师存在的意义,是保护普通人”。


    但如果普通人死后变成咒灵,咒术师杀死的,其实是曾经想保护的人?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转不出去。


    “想什么呢?”夏油杰放慢脚步,和她并肩。


    红莉栖看了他一眼。夕阳照在他侧脸上,把那缕垂下来的刘海染成暖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在想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夏油杰愣了一下。


    “哪个问题?”


    “咒术师存在的意义。”红莉栖说。


    夏油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被夕阳染过的湖面。


    “想出来了吗?”


    “没有。”红莉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但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保护的人和你想做的事冲突了,你会怎么办。”


    夏油杰脚步顿了顿。


    很轻的一顿,几乎看不出。但红莉栖注意到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不会冲突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太阳从东边升起,水往低处流,他的信念永远不会动摇。


    红莉栖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保护弱者就是我想做的事。”夏油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它们是一回事。我想做的事,就是对的。对的事,就是我想做的。”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她想起那张哭脸。那只咒灵生前,也是“弱者”吗?它被保护了吗?保护他的人,现在在哪里?


    她没说出口。


    但夏油杰像是看出了什么。


    “你想说那只咒灵?”


    红莉栖没说话。


    夏油杰笑了笑。


    “它是咒灵。”他说,“生前是人的事,死后就不是了。咒灵吃人,就该被祓除。就这么简单。”


    红莉栖看着他。


    “你觉得简单?”


    “嗯。”夏油杰说,“复杂的事,留给想复杂的人去想。我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能保护的。”


    他顿了顿。


    “想太多的人,容易走不动路。”


    红莉栖愣了一下。


    这句话,七海建人好像也说过。


    “想多了的人,容易出事。”


    她忽然觉得,这两个人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有些地方意外地相似。


    “走吧。”夏油杰说,语气轻快起来,“再不走天黑了。悟走那么快,待会儿就看不见他了。”


    红莉栖往前面看了一眼。


    五条悟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插兜,仰头看天。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白头发也染成金色。


    红莉栖往前面看了一眼。


    五条悟已经走出去十几米远,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插兜,仰头看天。夕阳在他身后,把他的白头发染成金色。


    “他在干嘛?”红莉栖问。


    夏油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不知道。”他说,“可能是在看鸟,可能是在发呆,可能只是觉得站在那儿挺有意思。”


    他顿了顿。


    “五条悟的事,你永远猜不到理由。因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理由。”


    红莉栖沉默了一秒。


    “猫。”


    夏油杰愣了一下。


    “什么?”


    “没什么。”红莉栖加快脚步往前走。


    夏油杰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更深了一点。


    跟上去的时候,他在心里想——


    猫?


    好像还真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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